夜會狂蟒,釜底抽薪------------------------------------------,黑色輝騰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輪胎碾過積水,濺起兩道冰冷的水花。車廂內氣壓低得嚇人,陸燼閉目靠在座椅上,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膝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車載導航精準鎖定了目的地 —— 云頂會所,榮城頂級的私人俱樂部,也是沈硯辭平日里最喜歡用來遮掩齷齪勾當的地方。“老板,沈硯辭和蘇晚璃在頂層的云鼎包廂,隨行的有四個保鏢,都是境外雇傭兵團退下來的狠角色。另外,他暗中聯系了三路人馬,一路去城郊靜養小院試探虛實,一路盯著榮盛巷蘇家老宅,還有一路……” 秦闕頓了頓,聲音壓低,“打算在您去會所的路上制造車禍,一了百了。”,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是比前世更急不可耐了。” 他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前世他至少還等我徹底垮了才動手,今生不過是凍結了幾個賬戶,就慌得要**滅口了。也是件好事。”:“老板的意思是?越急,破綻越多。” 陸燼指尖停下動作,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他以為動用境外資本就能解凍賬戶,以為派幾個殺手就能除掉我,以為拿捏祖母就能逼我妥協…… 這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正好給我送上門來。去靜養小院的人,不用攔,讓他們進院子。” 陸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院子里我記得你裝了全景監控,把他們的一舉一動全程錄下來,這是沈硯辭意圖綁架恐嚇的鐵證。至于路上的殺手……”:“你安排的人,應該比他們更專業吧。”,立刻點頭:“老板放心,我早有準備。他們的車剛從修理廠開出來,剎車系統已經被我們動了手腳,不出三個路口,就會自己沖下護欄,不會波及我們。很好。” 陸燼閉上眼,不再多言,“剩下的,到了會所,我親自解決。”,輝騰穩穩停在云頂會所門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筆直站立,看到這輛不起眼的大眾輝騰,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在這個地方,百萬以下的車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停在專屬車位。,陸燼卻抬手攔住了他。
“我自己進去。” 陸燼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打濕他的肩頭,他沒有披外套,就這么穿著那件濕透的牛仔外套,一步步走向會所大門。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阻攔,語氣傲慢:“先生,這里是私人會所,沒有會員卡不能入內,另外,衣冠不整……”
話還沒說完,陸燼抬眼望去。
那是一雙從地獄爬回來的眼睛,沒有憤怒,沒有嘶吼,只有死寂的冰冷和掌控一切的壓迫感。安保人員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像是被洪荒猛獸盯上,后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陸燼沒有理會他,徑直穿過大門,腳步不停,直奔電梯。
前臺小姐想呼叫保安,可手指剛碰到對講機,就被突然出現的秦闕攔住。秦闕掏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輕輕放在柜臺上,卡片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紋路。
前臺小姐臉色驟變,瞬間噤聲,恭敬地低下頭,再也不敢抬頭看一眼。
這是云頂會所創始人親自簽發的最高權限卡,整個榮城不超過三張,多年未曾現世,沒想到竟然在這個男人手里。
電梯直達頂層,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
云鼎包廂內,奢靡的音樂混雜著男女調笑的聲音傳了出來。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整座榮城的夜景,蘇晚璃依偎在沈硯辭懷里,臉上早已沒有了在榮盛巷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嬌嗔和怨毒。
沈硯辭穿著高定西裝,手中端著一杯 82 年的拉菲,姿態優雅,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焦躁。他剛剛掛斷電話,得知境外資本的解凍指令被莫名攔截,臉色越發陰沉。
“硯辭,你說陸燼那個廢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蘇晚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語氣滿是不解,“秦闕不是早就死了嗎?他怎么還能調動那么大的能量?”
沈硯辭放下酒杯,伸手攬住蘇晚璃的腰,指尖用力,捏得她微微蹙眉。
“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沈硯辭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狠戾,“陸燼現在就是孤家寡人,就算秦闕還活著,也翻不起大浪。我已經安排好了人,要么他在路上變成一具**,要么等下到了這里,我讓他跪著求我們放過他。”
“可他凍結了爸的賬戶,公司現在資金鏈斷了……” 蘇晚璃擔憂地說。
“慌什么?” 沈硯辭不耐煩地打斷她,“等解決了陸燼,我自然會幫蘇家把資金補上,前提是,你得乖乖聽話,別像上次一樣,壞了我的事。”
蘇晚璃立刻收斂神色,溫順地靠在他懷里,心中卻對陸燼恨之入骨。她不甘心,那個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給她無盡榮華的男人,如今竟然敢讓她在雨夜丟人現眼。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沒有通報,沒有喧嘩,陸燼就這么站在門口,濕透的黑發貼在額前,身上的牛仔外套滴著水,與包廂內的奢華格格不入,卻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
沈硯辭和蘇晚璃同時抬頭,看到陸燼的那一刻,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蘇晚璃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從沈硯辭懷里彈起來,尖叫道:“陸燼?你怎么會在這里?!保安呢?!”
沈硯辭也驚得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紅酒灑出幾滴。他很快鎮定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換上一副虛偽的痛心表情。
“阿燼,你怎么來了?我聽說你被蘇家趕出來了,正想去找你,沒想到你竟然找到這里來了。” 沈硯辭邁步上前,想要伸手拍陸燼的肩膀,扮演好兄弟的角色,“有什么事我們好好說,何必鬧到這個地步,晚璃她也是一時糊涂……”
在世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重情重義、溫文爾雅的沈硯辭,是陸燼最好的兄弟,是拯救陸氏于危難之中的英雄。
前世,陸燼就是被這副虛偽的面孔騙得團團轉,直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兄弟會背叛自己。
但現在,陸燼看著他,只覺得無比惡心。
在沈硯辭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陸燼抬手,輕輕一擋。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沈硯辭只覺得手腕一麻,像是被鐵鉗夾住,瞬間動彈不得。
“好兄弟?” 陸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嘲諷的寒意,“沈硯辭,你覺得我現在,還會信你這兩個字嗎?”
沈硯辭臉色一變,強行抽回手,眼底的虛偽漸漸褪去,露出猙獰的底色:“陸燼,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知道你恨蘇家,可這事跟我沒關系,我是真心想幫你……”
“幫我?” 陸燼邁步走進包廂,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蘇晚璃,最后定格在沈硯辭身上,“幫我和蘇振海聯手掏空陸氏?幫我灌下融雪劑死在冷庫?還是幫我照顧我的妻子,霸占我的家產?”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沈硯辭的偽裝。
沈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索性撕破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裝了。陸燼,你就是太蠢,太天真,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重情義?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你不配擁有陸氏,不配擁有一切!”
“現在,你只有兩條路。” 沈硯辭后退一步,揮手示意隱藏在暗處的保鏢出來,“第一,立刻**對蘇振海賬戶的凍結,然后永遠消失在榮城,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尸。第二,就是今天死在這里,我會對外宣稱,你是不堪受辱,**身亡。”
四個身材高大的保鏢瞬間從包廂側門沖出,呈合圍之勢,將陸燼困在中間。他們眼神兇狠,手中握著橡膠棍,顯然是打算下死手。
蘇晚璃躲在沈硯辭身后,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咬牙切齒道:“陸燼,這就是你跟我們作對的下場!你活該!”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殺機四伏。
沈硯辭得意地看著陸燼,仿佛已經看到了他被打得跪地求饒的模樣。
可下一秒,陸燼卻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笑,帶著俯瞰螻蟻般的輕蔑。
“沈硯辭,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陸燼緩緩開口,目光掃過那四個保鏢,“這里是榮城,是我曾經的地盤。你以為,就憑這幾個廢物,能攔得住我?”
話音落下,陸燼沒有絲毫猶豫,身形驟然動了。
他沒有學過專業的格斗術,可前世在商場摸爬滾打,在無數次危機中求生,早已練就了最實用、最致命的搏殺技巧。他避開第一個保鏢揮來的橡膠棍,手肘狠狠撞擊對方的軟肋,保鏢慘叫一聲,瞬間倒地不起。
第二個保鏢從身后偷襲,陸燼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手腕被生生折斷。
不過三秒,四個保鏢倒了兩個,剩下的兩個面露驚恐,不敢上前。
沈硯辭和蘇晚璃徹底驚呆了,他們沒想到,這個被他們視為廢物的陸燼,竟然有如此強悍的身手。
“你…… 你別過來!” 沈硯辭慌亂地后退,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向陸燼,“我告訴你,我背后有境外資本,有上層關系,你敢動我,你也活不了!”
陸燼輕易避開酒瓶,一步步逼近沈硯辭,壓迫感越來越強。
“境外資本?” 陸燼冷笑,“你以為我為什么放任你聯系他們?就是為了拿到你勾結境外勢力、危害**經濟安全的證據。剛才你打電話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錄下來了。”
“還有你所謂的上層關系,蘇振海的保護傘,很快就會自身難保。”
沈硯辭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陸燼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只垂死的螻蟻。
“前世,你給我設了一場局,讓我眾叛親離,慘死冷庫。”
“今生,我給你設的局,才剛剛開始。”
他抬手,一把抓住沈硯辭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玻璃瞬間浮現裂紋。
“你不是喜歡站在高處看風景嗎?” 陸燼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響起,冰冷刺骨,“我會讓你一點點失去所有,從你現在站的高度,摔進***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說完,陸燼松開手,沈硯辭癱軟在地,渾身濕透,如同喪家之犬。
他轉頭看向躲在角落的蘇晚璃,女人嚇得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刻薄與傲慢。
“蘇晚璃,你不是嫌棄我落魄嗎?” 陸燼眼神冰冷,“很快,你會比我現在落魄一百倍,一千倍。你所追求的榮華富貴,都會變成泡影,就像你對我的感情一樣,虛妄不堪。”
就在這時,秦闕推門而入,恭敬地匯報:“老板,路上的殺手已經處理完畢,去靜養小院的人全部被控制,證據齊全。另外,財經新聞已經準時發布,蘇振海非法轉移資產的消息全網炸開,蘇家地產股票跌停,合作方全部解約。”
陸燼微微點頭,目光再次掃過癱倒在地的沈硯辭和蘇晚璃,沒有絲毫留戀,轉身朝著包廂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留下最后一句話。
“好好享受這最后的瘋狂吧,我的好兄弟,好前妻。”
“你們的煉獄,才剛剛拉開序幕。”
雨夜的風從敞開的門灌入包廂,吹得燭火搖曳,映照著兩個絕望的身影。
沈硯辭看著陸燼離去的背影,終于明白,那個曾經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陸燼,真的回來了。
帶著焚骨的恨意,帶著執掌生死的力量,回來碾碎他們所有的虛妄與貪婪。
而他和蘇晚璃,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