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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最后一幅，能不能改命，全看他自己。”
薛老夫人松了口氣，立刻讓人去樊樓喊薛紹回來。
不過半個時辰，門外就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薛紹帶著一身酒氣闖進來，看見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棠！你除了會和老夫人告狀還會什么？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和晚晚好！”
他身后的林晚晚立刻上前，怯生生地拉住薛紹的衣袖，又轉向我屈膝行禮，聲音柔得像水。
“蘇姑娘，求你別為難公子了，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說著，她腳下一軟，竟直直往地上倒去。
薛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轉頭瞪我的眼神像要噴火。
“蘇棠，你心思怎么這么歹毒？還不快給晚晚道歉！”
我分明一動未動，道什么歉？
薛紹見我站著不動，越發惱火，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卻被薛老夫人厲聲喝止：“住手！”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去祠堂罰跪！沒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薛老夫人將手中的畫卷狠狠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什么！薛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薛紹掃了一眼地上的畫。
“蘇棠還真是不知羞恥，這種東西都往您跟前送……”
不等他說完，老夫人已命人上前，將他反剪著手押往祠堂。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瞪我，眼神里滿是怨懟。
林晚晚站在一旁，眼圈泛紅，卻不敢再作聲。
薛老夫人轉過身，對著我滿臉歉意。
“阿棠，委屈你了。明日我就讓他上門給你賠罪，以后我定會看好他，絕不讓他再冒犯你。”
我輕輕搖了搖頭。
一粥之恩，一百零八幅畫，夠了。
薛紹的命數，從他一次次為林晚晚羞辱我時，就早已偏離了正軌。
2
回到自己的小院，我將薛紹這些年送的東西全翻了出來。
大到金銀首飾，小到稀奇玩意兒。
每一件，都是林晚晚挑剩的。
薛紹卻總擺出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樣，仿佛給了我多大的恩惠。
我拿起成色黯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