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最終還是住進了我的公寓。

她占據了次臥，把她的那些粉色蕾絲和玩偶擺滿了整個房間，甚至蔓延到了客廳。

我養的布偶貓“教授”，因為好奇抓了一下她的毛絨兔子，被她尖叫著一腳踢開。

“啊！你這只**！滾開！”

“教授”發出一聲慘叫，撞在墻角，驚恐地看著她。

我沖過去抱起“教授”，檢查它的傷勢。

“林薇薇，你干什么！”我的聲音里帶著怒火。

林薇薇被我嚇了一跳，隨即眼淚就下來了：“表姐，你兇我......它、它要咬我......”

“它只是碰了一下你的玩偶！”

“可它有細菌！萬一抓傷我怎么辦？”她哭得梨花帶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這時，門鈴響了。

林薇薇像是看到了救星，跑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江夜行，他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

“夜行哥哥！”林薇薇一下撲進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嗚嗚，表姐她為了只貓罵我......”

江夜行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來了，好戲開場了。

“姐姐，怎么了？”他柔聲問道，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問她。”我抱著瑟瑟發抖的“教授”，聲音冷硬。

“我......我不小心踢了貓一下，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薇薇抽噎著說，“表姐就罵我，說我連**都不如......”

她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江夜行皺起眉，看向我：“姐姐，薇薇膽子小，再說，不就是一只貓嗎？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對，就是這種眼神，憤怒、不解，又帶著克制。姐姐，你生氣的樣子，比你分析案情時還要迷人。

“我沒有那么說。”我反駁。

“你就有！”林薇薇大聲說，“你剛剛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江夜行把林薇薇拉到身后，站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形成一種壓迫。

“姐姐，給薇薇道個歉吧。她還是個孩子，被你嚇壞了。”

我簡直要氣笑了。

“讓我給她道歉？江夜行，你哪來的臉？”

“就憑它只是一只貓，而薇薇是你的表妹。”江夜行說得理所當然。

姐姐，你看，在他們眼里，你的貓，你的感受，都比不上這個蠢貨的一滴眼淚。

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讓你眾叛親離，讓你只能依靠我。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偽善，一個惡毒，演著一出完美的雙簧。

“教授”在我懷里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了微弱的叫聲。

我低下頭，安**它。

“好，我道歉。”我抬起頭，看著林薇薇，“對不起，我不該在你踢了我的貓之后，還指望你能有人性。”

林薇薇的臉瞬間漲紅。

江夜行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牙尖嘴利。沒關系，我會一點一點拔掉你的牙。

他忽然走近一步，逼視著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你最好乖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濃重的威脅。

“不然，我不知道這只小**，會不會從三十樓的窗戶‘不小心’掉下去。”

我渾身一僵。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了。

“畢竟，貓都有九條命，摔一下，應該死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