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包廂門再次關上,老板退了出去,顧庭深坐在主位。
我站在幾個中間,緩緩拿掉了身上的毛毯。
暖黃的射燈打在身上,每一寸皮膚都無處遁形。
幾個人拿著畫板,裝模作樣地比劃了幾下。
但他們的眼睛,從來就沒落在畫板上。
“陳小姐,往左邊側一點……對,腰再塌下去……手抬高,扶著墻……腿在分開一點,唉,對,就這樣……”我配合著他們的指令,擺出一個個下流不堪的姿勢。
余光里,顧庭深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喜怒。
胖子的筆在畫板上胡亂劃著,眼睛卻黏在我胸口:“陳小姐,你平時就這么賺錢的?
一次能賺多少?”
“不如......”我明白他話里的暗示,只是笑笑沒說話。
金絲眼鏡笑著接話:“人家賺多少關你屁事,你給得起就行。”
幾個人哄笑起來。
我垂著眼,盯著地板上的木紋。
“這樣畫多沒意思,不如玩點好玩的。”
顧庭深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站起身,踱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做點……****。”
我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說:“顧總,只能看,不能摸。
這是規矩。”
他笑了,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簽了一筆,撕下來舉在我眼前。
“現在呢?”
我看著那張支票,瞳孔縮了一下。
五十萬。
夠我媽在精神病院住一年,夠她請最好的護工,夠她用上那些進口藥。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后,臉上立馬掛著諂媚的笑:“當然可以。”
顧庭深譏笑一聲,看我的目光卻更加鄙夷。
“你的規矩可還真是可笑。”
我沒理會他話里的譏諷,收好支票順從地站到房間中央。
幾個男人迫不及待的拿著筆靠近,黏膩惡心的呼吸噴灑在我身上。
“陳小姐,腿分開一點……對,手放在自己胸上……好,別動……”畫筆落在皮膚上,冰涼、黏膩,帶著油彩特有的味道。
我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第一筆在鎖骨。
第二筆在小腹。
第三筆……那只畫筆開始往下走。
我睜開眼,對上胖子猥瑣的目光。
他的畫筆正順著我的腰線往下探,往****游走。
我往后縮了一下。
“別動。”
他壓低聲音,“五十萬呢。”
我咬緊牙,閉上眼睛。
畫筆繼續往下。
再往下就要到——“夠了。”
顧庭深的聲音像一記驚雷。
我睜開眼,看見他沖過來,一把揪起胖子,狠狠甩到一邊。
然后他轉過身,揚起手——“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打得我頭暈眼花。
他揪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陳挽星,你可真**!”
“滾!”
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絲,撿起地上的毛毯,裹在身上,一瘸一拐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室里。
鏡子里的女人滿身都是黏膩的油彩。
紅的、藍的、黃的,混在一起,順著皮膚往下淌。
胸口、小腹、大腿,到處都是。
惡心極了。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五年了。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他。
我以為我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剛才,當他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心還是會疼。
**。
我睜開眼,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
陳挽星,你真是賤。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以裸色為冕,他跪尋舊人》,是作者顧庭深的小說,主角為顧庭深陳挽星。本書精彩片段:十八歲那年,我喜歡上了我的繼兄。那晚他喝了酒,將我按在落地鏡前,啞著嗓子說:“乖,叫大聲點。”我沉溺在他身下,全然不知道角落的攝像頭正在進行一場秘密直播。第二天,兄妹罔顧倫理的丑聞傳遍全城。我成了不知廉恥勾引繼兄的賤貨,而他,卻是旁人眼中醉酒被騙的受害者。母親見了新聞當場流產,大出血進了ICU,醒來后徹底瘋癲。繼父氣急攻心,在搶救室門口停止了呼吸。繼兄站在走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當年你媽勾引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