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蚺原本氣定神閑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猛地往后狠狠一退，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差點撞碎了洞口的石柱。

“你干什么？”

他冰冷的語氣中透著十足的惱怒。

我無辜地回望著他，舔了舔嘴唇。

“侍寢呀。”

墨蚺一噎，想來沒料到我竟然真的敢侍寢，而且看上去還這么迫不及待。

他陰沉沉地看著我，似乎想在我臉上看出一絲一毫強忍害怕的痕跡，什么也沒有。

我只是雙眼直勾勾盯著他，眼底盛滿了對食物的期待。

墨蚺臉上的表情更煩躁了。

“我沒心思，你馬上出去。”

我三兩步竄上石榻，直接抓起上面鋪著的黑色蛇蛻蓋住自己下半張臉。

“不行，你之前答應過我能住在主洞穴的，身為首領一言九鼎，不能出爾反爾。”

墨蚺差點被氣笑了，大步走過來，直接拎起我的后衣領將我扔下石榻。

眼看今晚確實沒法采補，我只能委委屈屈地抱緊懷里的蛇蛻。

“那我能不能把這個帶走？

聞著你的味道我才睡得著。”

這可是他蛻下來的皮，上面沾滿了濃郁的精元氣息，就算吃不到肉，聞聞味也是好的。

墨蚺的面色十分古怪，嘴唇張了張，視線落在我緊緊抱住蛇蛻的雙手上。

他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隨你。”

我喜笑顏開地抱著蛇蛻回了偏洞，狐嬌嬌正坐在干草堆上。

見到我一個人孤零零回來，眼中飛速閃過一道詭異的暗芒。

她皺起眉替我打抱不平。

“首領怎么能將你趕回來呢？

這不是打你的臉嗎？

果然是性格陰晴不定的怪物。”

我隨意擺擺手，困倦地往石床上一躺，將整張臉埋進蛇蛻里，十分享受地**了一大口。

好濃，好純粹，好香的精元氣息。

之后的半個月，我每晚都跑到主洞穴去等墨蚺，奈何他防我像防賊一樣，每次都冷著臉將我趕出去。

只能看不能吃，我饞得團團轉，只好每晚都偷一件他穿過的獸皮衣或者掉落的鱗片回被窩偷偷解饞。

墨蚺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好幾次在我離開時都欲言又止。

一晃半個月過去，部落迎來了每季一次的篝火祭祀大會。

身為如今部落里唯一被首領承認的伴侶，我自然被安排在最顯眼的位置。

一出現，便收到了好幾道嫉妒的眼神，其他部落派來的使者也好奇地偷偷打量我。

畢竟傳聞中墨蚺暴虐成性，我一個剛被抓來的外族雌性，不僅一步登天成為首領伴侶，更能自由進出主洞穴。

所有人都好奇我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久沒見過這么多活人，各種雜亂的氣息交雜在一起，熏得我頭暈腦脹，反而更加懷念墨蚺身上那股純粹霸道的味道。

我下意識看向主座上的墨蚺，目光有些哀怨。

如果不是他始終不肯配**修，我也不至于這么饞。

卻沒料到墨蚺也剛好朝我的方向看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他忽然勾起嘴角，拍了拍自己身側的獸皮墊。

“姜歡，過來。”

人群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我卻恍若未聞，拎起裙擺就坐到了墨蚺邊上。

靠近之后我才發覺自己失算了，勾人的精元氣息近在眼前，那股壓抑了半個月的渴望瞬間爆發。

我只感覺自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我一把抓起墨蚺放在膝蓋上的手，克制不住地低頭，溫熱的舌尖輕輕舔過他手腕上凸起的青筋。

“嘶！”

無數陶碗摔碎的聲音響起，臺下所有獸人都跟見鬼一樣看著我。

墨蚺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連帶著身后的蛇尾都僵硬地繃直了。

后半場大會，他沒再看我一眼，眼神只時不時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眸光晦暗不明。

我有些惴惴不安，想著是不是剛才沒忍住，惹他生氣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強采的爐鼎容易走火入魔。

大會結束時，墨蚺冷不丁開口。

“姜歡晉升為第一伴侶。”

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