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合看著冷漠地轉身離去的男人,她唯一的、可以完完整整不被侵犯的希望在那一刻煙消云散了,她該怎么辦,她該如何從這里出去?
她自小就有一個演員夢,***的時候就纏著媽媽報了舞蹈班,其他小朋友都因為跳舞的基本功哭了不少次,但她從不哭泣,一遍遍重復,小小年紀就成了領舞,參加了不少比賽,拿了好多獎。
小學的時候,學校的六一兒童節,她每年都作為主持人登臺,甜美的嗓音加上可愛的長相,她備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
初中的藝術節、高中的話劇社,她參加了數不清的表演節目和社團活動,她有一個演員夢,她想站在鎂光燈下,希望著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享受無數的鮮花和掌聲。
但她并沒有因為參加活動就不好好學習,也并沒有想走藝術這條路而耽誤學業,她還是努力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她并不是老師口中那種長得好就學習差的女孩,而是為人稱贊的品學兼優的學生,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她,她算得上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了。
可是,現在呢?
兩周前,她報名了這家藝***,想著經過專業培訓可以成功通過電影學院的**,去接近自己的夢想,她滿懷憧憬走進這家培訓機構,剛開始機構要求每個人都上交手機,說防止學生沉迷手機不好好學習,她并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便上交了手機,每天刻苦練習,想著在之后的**中成功。
機構老師每天都會抽取一個同學進行單獨培訓,被抽取到的同學被大家羨慕,她也想著有一天可以被開小灶,首到今天,下午課程結束后助教老師跟她說晚上8點去校長辦公室,校長會給她一些藝考的指導和學習資料。
她滿心雀躍,吃完晚飯就跑去了二樓的校長辦公室。
她進去后,校長笑瞇瞇地問她的家庭狀況,還問了她學習的情況,她都如實回答了,和校長寒暄了一陣后,校長起身說讓她跟他去里屋,他有些復習資料要給她,她也沒有多想,就跟著進去了。
但是,里屋并沒有書桌,屋里正中央擺著一張粉色的躺椅,白色的地毯和碩大的電子屏幕占據了整個屋子,正在她覺得疑惑的時候,校長湊了上來,她嚇了一跳,立馬條件反射地彈開。
但是校長好像并沒有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么不妥,色瞇瞇地湊了上來,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她大驚失色,哭著喊叫,校長打橫抱起她,放在了躺椅上,她嚇得哭喊、求饒,但是并沒有什么用,校長肥碩的身體壓著她就開始扒她的衣服,在那一刻,她腦海里劃過無數種死亡的方法,她絕望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身上的人身體一滯,動作停了下來,她睜開了眼睛,看見屋里多出來了三個人,遠一點的男人穿著藏藍色的西裝,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得體的手表、精致的皮鞋,看上去像是為首的頭頭,她不清楚這些人前來是什么目的,她也不想知道,但是看樣子,每個人都很怕他。
這樣想的同時,她趕緊推開了身上的校長,爬到角落里穿好了衣服,安靜地觀察著屋里的一切。
眾人交談了一會兒準備出去,就是這時候!
求求他!
帶她出去!
不然他們出去后她被困在這間屋子,校長再進來她還是會慘遭毒手!
她跑上前拉住了為首的男人的衣服,可憐地看著他,說求他救救她,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如此冷漠又決絕,甩開了她,她癱倒在地,看著他們從這間屋子走出去,屋里和她的心一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她該怎么辦!
她看著天花板,眼淚簌簌地流下,她沒想到自己兩周前到來的這家培訓機構會斷送她的清白,她有優異的成績,憑文化課成績完全可以上一個不錯的大學,但是她不想放棄自己的夢想,說服媽媽和爸爸想走藝考這條路,她千辛萬苦、無數個日日夜夜夢想著自己可以成為萬眾矚目的那個,從事自己喜歡的職業,但是,現在該怎么辦,她連清清白白走出這間房子都成了問題。
這么想著,她愈發覺得寒冷,把自己縮在了一起。
難道她要在這里坐以待斃嗎?
等著時間流逝,校長進來,重復剛才她受到的恥辱?
這是她的宿命嗎?
不!
她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她要在絕處找到希望!
她十幾歲的年華不該這樣斷送在這里!
她要逃出去!
她開始振作起來,打量起這間屋子的布局,她順著墻壁摸索著,突然,她摸到了一處地方,她借勢按了一下,原來是一處隱藏門,門和墻壁是一個顏色,很不容易被發現。
她側身進入門內,原來里面是浴室,碩大的浴缸、各式各樣的女式睡裙、香氛……看來,之前來這里單獨輔導的學生都遭受過她這樣的待遇,怪不得她們回去后都閉口不談輔導的內容。
窗子!
這間浴室里有窗子!
她是不是可以從窗子出去!
她拉開百葉窗,推開窗戶向外看去,窗外是小區的草坪,這是二樓,她跳下去應該死不了!
她這樣想著,咬咬牙,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于是,她爬上窗戶,鼓起勇氣后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啪!
她落在了草坪上。
萬幸,她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胳膊和膝蓋擦破了皮。
她掙扎著起來,向小區大門跑去,外面車水馬龍,這個城市的夜晚每天都這樣萬家燈火,溫馨地像不存在黑暗與罪惡一樣。
她捂著胳膊,臉上滿是淚痕,褲子也破了一個大洞,站在路邊揮手攔車,任誰看了都知道她一定是遭受了什么悲傷的對待。
呲——一輛出租車閃著燈停在了她面前,她立刻開了車門鉆了進去。
“師傅,去祥潤小區,謝謝。”
她現在異常冷靜,她不打算今晚坐大巴回家,她現在回家父母看見她這幅樣子肯定會擔心,況且她現在身無分文,她打算去這個城市的親戚家借宿一晚,她來A市參加藝考培訓的時候媽媽有拜托過親戚幫忙照顧她。
她打算明天換好衣服、收拾妥當再回家。
“師傅,可以借一下您的手機嗎?我想打個電話。”
師傅聽聞把手機遞了過去,她對數字很敏感,所以她記得媽媽告訴她的親戚的電話。
她撥了過去,電話不久就接通了。
“阿姨,我是蘇合,我剛從培訓班出來,您方便我去您家住一晚嗎?”
聽到對方同意后,她接著說,“阿姨,您可以帶點錢在小區門口接我一下嗎?
我的錢包沒了,付不了車費。”
電話那邊的聲音明顯透出了擔心,慌亂地問出什么事了。
蘇合反倒安慰起了電話那邊的人,告訴她不要擔心,自己馬上就到了,她這樣的冷靜又思路清晰,一點都不像剛剛逃生的人。
她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遞給了師傅,還不忘說聲謝謝。
即使在危難時刻,她骨子里的教養和得體都一首維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