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之盯著體檢報告上的A*型血結果，指節捏得發白。

打印機突然自行啟動，吐出一張他從未見過的照片——沈雨墜樓現場的特寫，少女緊握的右手被人用紅筆圈出，旁邊潦草地寫著："證物室*-17，你親手放的"。

他撥通刑偵隊老周的電話，鈴聲響到第七下才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聲響。

"三年前沈雨指甲縫的提取物，還在嗎？

"程述之壓低聲音。

"早銷毀了。

"老周的聲音比記憶中沙啞，"你親筆簽的銷毀令，忘了嗎？

"鋼筆尖戳穿了報告紙。

程述之根本不記得這回事。

更詭異的是，打印機此刻又吐出一張紙——赫然是他簽名筆跡的銷毀令復印件，日期卻是沈雨死后第三天。

書房里，紫外燈掃過保險柜按鍵。

"9、4、1"三個數字鍵泛著詭異的熒光，而他的密碼明明是726。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監控顯示最后一次開啟保險柜的時間是今天凌晨兩點——那時他正在臥室熟睡。

林夏的影子從門縫滲進來。

"小滿的血型肯定是搞錯了..."她聲音發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

程述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紫外燈照向那個翡翠鐲子。

鐲子內側的刻字在紫光下顯現："致我的夏，永遠唯一"——落款日期是小滿出生前三個月。

而林夏母親臨終時明明說過，這鐲子是祖傳孤品。

"昨天修補兒童房窗框時沾的顏料。

"林夏突然說，指著自己睡裙下擺的熒光痕跡。

但程述之記得很清楚，兒童房的窗框上周就修好了。

法醫中心檔案室的霉味混著****的氣息。

程述之戴著橡膠手套翻檢沈雨案的證物袋，在夾層摸到半張被裁切的照片：沈雨右手緊握銀色U盤，而正式報告卻標注"手中無異常"。

"有意思。

"女聲從背后響起，帶著蘋果的清甜。

法醫助理蘇芮倚著鐵柜，后頸的蝴蝶胎記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和小滿耳后的一模一樣。

"當年歸檔時我就發現少了兩頁報告。

"她咬了一口蘋果，汁水順著指尖滴落，"想知道為什么尸檢照片被替換了嗎？

今晚八點，停尸房見。

"她離開時，程述之注意到她白大褂下露出半截腳踝——上面紋著一串數字：0726，正是他的保險柜密碼。

地下**的感應燈壞了三次才亮起。

程述之剛拉開車門，就聞到了不屬于車內的茉莉香——副駕駛上放著一部老式翻蓋手機，屏幕顯示正在錄音。

播放鍵按下，他聽見自己三年前的聲音："...精神鑒定必須改成創傷后應激障礙，王局長己經打點好了..."錄音突然中斷，車頂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擋風玻璃上，鮮血像有生命般蜿蜒，最終凝成一個數字：7。

后視鏡里，穿連帽衫的身影一閃而過。

程述之猛追出去，卻在拐角處只找到一只兒童皮鞋——小滿今天早上穿的那雙。

凌晨三點十七分，紫外線照射下，沈雨指甲縫里的熒光編碼終于顯形。

這不是普通的痕跡，而是**內部使用的證物編號系統，需要**權限才能查閱。

電腦突然自動開機，監控畫面彈出：兒童房里，小滿坐在床上對空氣說話："姐姐別哭，爸爸不是故意的。

"她手里把玩的，正是那個本該在證物室的銀色U盤。

鏡頭拉近，U盤插口處沾著暗紅碎屑——和程述之今早在自己牙刷上發現的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