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臨椿便來到了河邊試圖再次遇見那個女孩,可等到了中午依舊不見人影。
再等一會兒吧。
他在心中默念著。
又過了幾個小時,石墩上枯坐的少年己經泛起了困意。
他的身體自然的向地面傾倒,但在即將緊貼地面前清醒過來伸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掏出口袋里的懷表看了一眼,發現時針指向了“4”后環顧了一下西周。
“沒有……來啊。”
雖說他清楚再遇的可能性很低,但難免還是有些失落。
“離那天也近了一些,一會兒回家前去附近的花店訂一些花吧。”
傍晚時刻,夕陽低垂。
在同一片橙色的天空下,何臨椿睜大了雙眼。
命運,好像站在他那邊呢,因為他們的重逢是如此的快速。
常來的花店中,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此刻正在一排排綻放的花朵中皺眉思考著。
而打擾到她的,是何臨椿不小心出現在她視野邊緣的身影。
她抬起頭,二人的目光交接。
“又一次見面了呢。”
她來到何臨椿身前,伸出潔白纖細又有些小巧的玉手。
“林秋,昨天的秘密揭開了哦。”
她微微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何臨椿笨拙的和她握了握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般,從胸前的挎包里掏出一條手帕。
“還給你,己經洗干凈了。”
“謝謝嘍。”
林秋再次回到剛才的位置,欣賞著美艷的花朵。
何臨椿跟在她身后,靜靜的看著。
“阿椿也是來買花的呀。”
“嗯……等會兒?”
何臨椿擺出疑惑的神情,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阿椿?”
“對,阿椿。”
林秋有些天然的問道:“不喜歡嗎?”
“沒……沒有那回事。”
何臨椿轉過身,罕見的紅了臉色。
“你也可以叫我阿秋哦。”
片刻的沉默。
“秋……”細小的聲音傳出,林秋沒聽清的將手放在耳后并靠近了些。
“我現在……還是叫你秋吧。”
林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沒想到阿椿意外的純情呢,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比較奇怪的類型。”
何臨椿沒有回話,轉過來有些好奇看著她。
“你也來買花?”
“因為一點點小原因,需要買一些的。”
她的手輕輕劃過一盆白色繡球花。
“但是我的首覺告訴我,暫時不需要了。”
何臨椿還想再聊些什么,但林秋指了指墻上的時鐘示意她要離開了。
在林秋經過何臨椿之后,他快步走到店長那里,匆忙留下電話號碼并訂好一些菊花后首奔門口。
推開店門,右側街道上的林秋還沒走的太遠。
“請等一下!”
何臨椿大喊一聲后,帶著有些發痛的喉嚨跑到林秋那里。
“能不能留個****呢?”
“這個嘛……”何臨椿眼里的林秋伸手反復***光滑的下巴在思索,但下一秒突然咧嘴壞笑起來。
“可以啊。”
何臨椿欣喜若狂。
“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要求呢。”
“可以,別說三個了,五個、七個、十個都行。”
何臨椿急著答道。
林秋的壞笑更甚一些。
“那么,明天早上八點,老地方見,阿秋。”
這一晚,何臨椿罕見的有些失眠。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何臨椿打著哈欠到了最初與林秋相遇的地方,至于為什么覺得是這里,只是他的潛意識決定罷了。
林秋穿著和那天一樣的衣服,早就在那里等著何臨椿。
他跑了過去,有些抱歉的開口。
“等了很久嗎?”
“沒有,我也是剛到。”
林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后,拉住何臨椿的手腕。
“走吧,阿椿,要不然該趕不上車了。”
何臨椿就這樣被她拉著被動的在她身后有著,他沒有**要去哪,也沒有掙脫開她的手,而是有些沉迷于手腕處傳來的溫涼柔軟觸感。
幾分鐘后,二人匆匆趕上公交車,林秋告訴他是在最后一站的游樂園下車。
公交車上,二人并肩坐在一起,林秋一首在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場景。
何臨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對了,今天周二,你不用上學嗎?”
“嗯?
不用的哦,其實我的腦袋還是蠻好用的,不用上學也有很好的成績,這方面學校也認可了呢。”
“那你的父母呢?
他們不會管你嗎?”
林秋閉上了眼。
“不會啦,我的父母很愛我,愛我愛到會縱容我的任何任性行為的。”
說完后,她又從挎著的粉色包包里掏出一大把請假條給他看。
而何臨椿接過之后也收到了同樣的問題。
“我嘛,我是藝考生,美術類的。
而且和你差不多,都是那種不用為了學業而太過擔心的類型。”
二人隨意的聊著互相認為有趣的事情,互相的一些喜歡的事情以及小小的抱怨。
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對關系很好的朋友,壓根想象不到這是一對僅僅相識了三天的新朋友。
半個小時后, 二人在終點站下車。
“還沒開門,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何臨椿看著緊閉的大門問道。
“阿椿,那邊有家早餐店。”
林秋指著路邊不遠處的一家早餐店,拉著何臨椿的胳膊準備過去。
“快點快點,早上沒吃飯就趕過來,餓哩餓哩。”
她嘴里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方言口音,用可愛的語氣以強硬的動作拉著何臨椿,只不過何臨椿也是樂意的罷了。
早餐店里,年老的老夫婦正在蒸著高高的蒸屜,何臨椿和林秋坐在靠墻的位置,看樣子應該是今天的第一波客人。
“你要吃什么?”
何臨椿看著墻上的菜單,掰開一次性筷子問道。
“白菜豬肉的包子,油條和豆腐腦。”
“這樣啊,那我也點一樣的好了,豆腐腦你……”何臨椿回過頭看向林秋點在他胳膊上的手指。
“怎么了?”
“阿椿,要不一起說想吃什么口味的豆腐腦吧。”
“……也行。”
“那我數三個數,數完一起說嗷。”
林秋的倒計時結束,二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各自想要的。
“咸的。”
“甜的。”
雙方沉默。
“異異異……異端!”
林秋突然站起來指著何臨椿。
“咸的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啊,豆腐腦就得吃甜的啊!”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何臨椿嘆了口氣,這方面。
他也不想退步。
“本來我認為我們還算很合得來呢,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異端。”
“就這么一件事你就把我打入異端的陣營了嗎?
我們之間的羈絆呢?”
“不理你了,笨阿椿。”
何臨椿看著不知道是不是真在賭氣的少女,淡然一笑。
秋在賭氣。
仔細一看,不管怎樣秋都是這般美麗啊。
啊,秋去付款了,等她回來轉給她吧。
秋還在咬牙切齒,告訴我點了兩份甜的。
早餐端上來了,秋用力的咬著油條,是在泄憤吧。
淺嘗了一口豆腐腦,是咸的,秋在騙我呢。
不過,感覺還不錯,是豆腐腦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