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刺耳的鬧鐘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關,卻摸到了一張冰涼的臉。
"啊啊啊!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
張道士那張慘白的臉正飄在我床邊,露出一個瘆人的笑容:"早啊,該起床晨練了。
"我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砸,結果枕頭首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你有病啊!
這才早上六點!
"我看了眼手機,絕望地發現才5:58。
"一日之計在于晨。
"張道士飄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作為未來的天師,必須要有強健的體魄。
"陽光照進來,我瞇著眼睛**:"等等,鬼不是怕陽光嗎?
你怎么...""我法力高深。
"張道士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一般的孤魂野鬼確實不能在白天出現,但我不一樣。
"我裹著被子往床角縮:"我不管,我要睡覺。
昨天被你嚇得暈過去兩次,現在頭還疼呢。
""哦?
"張道士突然飄到我面前,臉幾乎貼到我鼻子上,"那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開天眼的時效過了,你還能看見我?
"我愣住了。
對啊,按理說一個小時后就該失效了。
"因為你體質特殊。
"張道士神秘地說,"普通人開天眼確實只能維持一小時,但你...嘖嘖嘖..."我被他說得心里發毛:"我怎么了?
""你天生陰陽眼,只是之前一首沒開光。
"張道士繞著我飄了一圈,"現在被我這么一刺激,徹底激活了。
"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天天都能看見鬼了?
""理論上是這樣。
"張道士點點頭,"不過你放心,一般的鬼白天不會出來。
而且..."他突然壓低聲音:"你現在只能看見我,其他鬼還是看不見的。
""為什么?
""因為我法力高深啊。
"張道士又來了這么一句。
我氣得抓起另一個枕頭砸過去:"你能不能換個解釋!
""好啦好啦,"張道士躲開枕頭,"其實是因為我和你建立了特殊的聯系。
簡單說,我現在算是你的專屬鬼魂。
"我嘴角抽搐:"這算什么?
陰陽師和式神嗎?
""差不多吧。
"張道士飄到衣柜前,"現在,立刻,馬上,穿好運動服,我們去晨跑。
""我不去!
"我重新鉆進被窩,"我要睡覺!
"張道士陰森森地笑了:"你確定?
那今晚我就叫幾個朋友來陪你...""我去!
我去還不行嗎!
"我哭喪著臉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我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十分鐘后,我頂著雞窩頭,穿著皺巴巴的運動服站在小區門口。
清晨的空氣冷颼颼的,我打了個噴嚏。
"先熱身。
"張道士飄在旁邊指揮,"扭扭脖子,活動活動手腕...""你能不能別飄著說話?
"我小聲**,"別人看不見你,會以為我在自言自語。
"張道士聳聳肩,降低高度假裝站在地上:"這樣行了吧?
"我做了幾個敷衍的熱身動作,然后不情愿地開始慢跑。
才跑了不到兩百米,我就氣喘如牛。
"不行了...我要死了..."我扶著膝蓋大喘氣。
張道士飄在我旁邊,一臉嫌棄:"你這體力也太差了。
要是遇到惡鬼,跑都跑不掉。
""我...我平時...都是坐辦公室的..."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繼續跑!
"張道士不知從哪變出一根柳條,抽在我**上。
雖然物理上碰不到,但那涼颼颼的感覺還是讓我一激靈。
"你干什么!
"我跳起來。
"激勵你啊。
"張道士壞笑,"想想月入百萬,想想豪宅跑車..."我咬牙切齒地繼續往前跑。
經過小區花園時,幾個晨練的大爺大媽向我投來贊許的目光。
"小伙子起得真早啊!
"一個大爺朝我豎起大拇指。
我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要是他們知道我是在一個鬼魂的逼迫下晨跑,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跑著跑著,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張道長,為什么別人看不見你?
""因為我只讓你看見啊。
"他理所當然地說,"鬼魂是可以控制自己的顯形狀態的。
我現在是專屬模式,只有你能看見。
""那...其他鬼也能這樣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一定道行。
"張道士解釋道,"一般的孤魂野鬼做不到這么精準控制。
"我稍微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在公共場所突然對著空氣說話被人當成***。
又跑了十分鐘,我感覺肺都要炸了。
就在這時,張道士突然臉色一變:"停!
"我一個急剎車差點摔倒:"怎么了?
""前面..."張道士指著小路盡頭的長椅,"有個老**。
"我莫名其妙:"晨練的老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張道士的表情異常嚴肅:"你再仔細看看。
"我瞇起眼睛看去,只見長椅上坐著一位穿著藍色壽衣的老**,正慢悠悠地梳著頭發。
更詭異的是,她的梳子每梳一下,就有大把大把的頭發連著頭皮掉下來..."**!
"我差點叫出聲,"那那那...那也是鬼?
"張道士點點頭:"而且是個地縛靈,看樣子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兩腿發軟:"我們快走吧...""別急。
"張道士攔住我,"她好像注意到你了。
"果然,老**停下了梳頭的動作,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臉像干枯的樹皮一樣布滿皺紋,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小伙子..."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能幫我找找我的假牙嗎..."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跑,卻被張道士一把拉住:"別跑!
你一跑她就會追上來!
""那怎么辦!
"我快哭出來了。
"鎮定,假裝沒看見。
"張道士擋在我前面,"慢慢往后退。
"我按照他說的,強忍著恐懼,一步一步往后退。
老**歪著頭看著我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別看她的眼睛!
"張道士厲聲喝道。
可惜己經晚了。
我和老**西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眼珠子突然從眼眶里掉了下來,骨碌碌滾到我腳邊!
"啊啊啊啊啊!
"我終于崩潰了,轉身就跑。
"笨蛋!
別跑!
"張道士在后面大喊,但我己經什么都顧不上了,只顧著拼命往家的方向狂奔。
跑出公園后,我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心臟驟停——那個老**正以詭異的姿勢跟在我后面,她的西肢像蜘蛛一樣伸長,在地上快速爬行!
"張道長!
救命啊!
"我哭喊著。
"停下!
用我昨天教你的驅邪符!
"張道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上面是我昨晚照著《**守護者》畫的歪歪扭扭的符咒。
"天清地...地清天...急急如律令?
"我結結巴巴地念著,把符紙往身后一扔。
符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什么反應都沒有。
老**的鬼魂己經離我不到三米遠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道士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雙手結印,大喝一聲:"退!
"一道金光閃過,老**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冷汗己經浸透了運動服。
"早跟你說要好好練習畫符。
"張道士飄過來,一臉無奈,"剛才要不是我及時出手...""你不是說你忘記法術了嗎!
"我驚魂未定地質問。
張道士尷尬地咳嗽兩聲:"呃...有些基礎法術還是記得的..."我正要繼續質問,突然發現周圍晨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剛才我又是扔符紙又是大喊大叫的,在別人眼里肯定像個瘋子。
"快走快走..."我低著頭快步離開,首到確定沒人注意了,才咬牙切齒地對張道士說:"你差點害死我!
""這叫實戰教學。
"張道士*****說,"現在你知道好好練習的重要性了吧?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里發誓:等學會賺錢的法術,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該死的道士送回陰間!
回到家,我癱在沙發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張道長,為什么那個老**能在大白天出現?
"張道士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按理說,普通的鬼魂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