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一愣,陳寡婦沒有說謊,原主的確收了她五兩銀子的定金,此刻,五兩碎銀子就在宋筱筱的身上。
可轉念一想,宋筱筱突然笑了,呵,定金?
那是原主收的,又不是她收的,關她毛事。
只見她鎮定自若,雙臂環胸,與陳寡婦對視,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問道:“什么定金?
你有收據嗎?”
陳寡婦被問得一噎,志在必得的眼神瞬間崩裂了,收……收據?
她和宋筱筱狼狽為奸多次,哪次也沒搞啥收據啊。
宋筱筱又問道:“那你有人證嗎?”
陳寡婦又是一愣。
這是她們兩個人密謀的交易,讓宋筱筱以捉奸在床為由將蘇翌賣給陳寡婦,怎么可能有人證在場?
宋筱筱攤開雙手,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輕飄飄的再次開口說道:“你一沒人證,二沒物證,憑什么說我收了你五兩銀子的定金?”
隨即,宋筱筱眼神一凜,冷聲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去縣衙告你誣陷罪。”
對上宋筱筱冰冷的眼神,陳寡婦被氣得嘴角發瓢,指著宋筱筱“你”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棒槌咋突然變聰明了?
深呼吸良久,陳寡婦才喘勻了氣息,說道:“好,人你不想賣就算了,把五兩銀子的定金還給我,這事兒咱們就算了。”
那些銀子可都是她不分晝夜與那些歪瓜裂棗辛苦大戰的辛苦錢,人得不到,銀子可不能損失。
可宋筱筱就是要讓她人財兩空,只聽她冷笑著說道:“我都沒收過你的定金,憑什么給你五兩銀子?
再胡咧咧抹黑我,就拉你去縣衙見官,讓縣太爺治治你這張沒把門的嘴。”
原主收了陳寡婦定金這事打死都不能承認,反正銀子也沒標識,況且,陳寡婦也不是啥好鳥,可沒少從原主這哄騙東西撈好處,她只是替原主收回五兩銀子而己,陳寡婦可不吃虧。
見宋筱筱變臉比翻書還快,無賴又無恥,陳寡婦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連報官都嚇唬不住她,****見鬼了。
無知婦人都知道縣太爺辦案講究證據,陳寡婦手里沒證據,貿然去縣衙告狀只會吃頓板子,一番思量,五兩銀子的損失雖然不甘,但也只能認栽。
“哼,宋筱筱,這事兒沒完,你給老娘等著。”
陳寡婦冷哼一聲,撂下這么一句無關痛*的狠話就甩袖離開了。
至此,宋筱筱和陳寡婦友誼的小船應該徹底翻了。
關上門,面對神情落寞的蘇翌,宋筱筱心里忐忑不安。
“對……對不起,我一首吵吵著要賣了你,不是真的想賣了你,就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知趣些,別整日像個悶葫蘆似的不知道討我歡心。”
宋筱筱語氣幽怨帶著委屈,蘇翌猛地抬頭看向宋筱筱,她真的只是為了嚇唬他才說要賣他?
難道她對他的突然冷漠也只是因為他的不解風情?
宋筱筱沒理會蘇翌錯愕的眼神,她現在只想扭轉在蘇翌心目中的壞形象。
原書劇情介紹,原主死后,蘇翌并沒有覺得大仇得報的**,反倒變得更加癲狂,他抱著原主的骨頭架子時而哭得撕心裂肺,時而瘋瘋癲癲地狂笑,但更多的時候是對著那副血淋淋的骨頭架子發出靈魂拷問。
“我是你夫君,為什么將我送人?”
“我們是夫妻,有肌膚之親不可以嗎?”
“我以為我們有了肌膚之親,你就不會舍棄我。”
“可你最終還是為了姓呂的小白臉毫不猶豫的舍棄我,為什么?”
“為什么?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都該死……”蘇翌一夜白頭,先是派人殺了呂秀才,后又親**光了暗閣里的所有人,可謂整個暗閣雞犬不留,最后,他卻不知所蹤。
宋筱筱仔細斟酌,蘇翌那個時候己經扭曲到癲狂地步,但那些靈魂拷問肯定也是他的心結所在。
一首等著蘇翌表態的宋筱筱突然察覺到蘇翌落在她身上探究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能洞察她的一切偽裝,宋筱筱心里發虛又發慌,竟然不敢與之對視。
她強裝鎮定若無其事地走向一旁的桌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壓驚。
一邊佯裝喝茶,一邊余光偷瞄蘇翌,見他神色不悅,宋筱筱心里“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