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冥府大判官在森羅殿批了千年公文,終于放了一次長假。
兌換了人間一世游,本想做個摸魚小輔警,每天吃瓜聽八卦。
誰料靠著一雙看透因果、溯源罪孽的法眼,我隨手破獲了幾樁陳年懸案,讓我一舉成了省廳最年輕的犯罪心理畫像專家。
直到我的小媽蘇鈺來局里當了編外**。
每次我剛對嫌疑人進行完心理側寫,她就能提前把我心里推演出的兇手特征一字不差地在會上搶白。
我的刑偵隊長未婚夫、法醫竹馬,全都倒向了她,宣揚蘇鈺是天生的“直覺神探”。
我定眼一瞧,便知道是她身上綁定的系統作祟,讓她能讀取人心,**他人。
我好心勸告,讓蘇鈺就此收手。
卻被他們輪番羞辱。
“你一個只會盯著卷宗發呆的木頭樁子,老天給你這種神力簡直是白瞎!”
“幫幫你小媽怎么了?
她才是能帶我們破獲大案、成就警隊榮光的功臣!”
可他們不知道,凡人強行窺探判官的靈識,燒的是靈智。
輕則癡傻,重則神魂俱滅!
我可以幫,但她,受得起嗎?
... ...“還是鈺鈺有本事啊,沒上過一天警校,都能精準畫像!”
刑偵隊長未婚夫顧辰興奮地推開會議室的門。
“沈音,你看你學那么多犯罪心理學有什么用?”
“趕緊把專家的位置讓給蘇鈺,在你手里就是占著**不**!”
今天一整天。
每次我剛翻完卷宗,看透嫌疑人的因果。
蘇鈺都會神神叨叨地搶在我開口之前說。
“此人眼神閃躲,兇器就藏在他家后院的枯井里。”
“死者身上的勒痕是左撇子造成的,音音,我說的對吧?”
專案組的同事投來疑惑的目光。
她說的確實全中,我只能點頭。
僅是一下午,蘇鈺“直覺神探”的名聲就在局里傳開了。
她一副無措又柔弱的模樣。
“我其實不懂刑偵,只是看著嫌疑人的微表情,憑直覺猜的。”
眾人紛紛夸她是當代福爾摩斯。
見我沉著臉。
蘇鈺攤攤手,茶里茶氣地挑釁。
“音音,瞧你這酸樣兒!”
“可誰叫我就是有天賦呢!
老天爺賞飯吃,沒辦法!”
我略微開啟法眼。
就感覺到我警服外套內側傳來一股奇怪的陰冷氣息。
竟不知什么時候被別了一個生銹的黑色曲別針。
原來如此。
凡人帶著綁定了低級**系統的媒介,自然能順勢窺到我的一絲靈識。
我一把將其扯下,冷笑道。
“是嗎?”
“這就是你所說的天賦?”
“你從哪搞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臟東西?”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見已經露餡,顧辰一拍桌子,怒聲喝道。
“我們不過是想讓蘇鈺在局里站穩腳跟,有錯嗎?”
“只要用你的推演作引,蘇鈺就能立大功!”
“她是長輩,是帶我們破案的功臣!”
“你做晚輩的,幫幫你小媽怎么了?”
我撇了一眼蘇鈺。
她的眉心隱隱浮著一縷渾濁的灰氣。
凡人讀判官的心,燒的是靈智。
讀一次,傻一分。
今天一下午她讀了幾十次,已經損了快一年的智商。
我躲過顧辰沖過來搶的手,一把將曲別針掰斷扔進垃圾桶。
冥府有冥府的規矩。
在職判官,即便休假,也不得縱容凡人竊取靈識。
一兩次,還能說是意外。
可多次知情不管,那就是**。
到時候挨罰的就是我了。
曲別針“咔噠”一聲斷成兩截。
我拍了拍手,轉身準備往門外走。
“你站住!”
法醫竹馬林慕白猛地攔在我面前,滿臉痛心疾首。
“沈音,你太過分了!”
“那可是蘇鈺好不容易求來的護身符!
就指著它轉運!”
“你居然給毀了!”
護身符?
還得倒貼自己腦子的護身符?
我差點笑出聲,這買賣,連***地獄的惡鬼都覺得虧。
其實本來懶得和他們多說。
但想到以后萬一真把人燒成了**,查下來多少還是麻煩。
我嘆了口氣,淡淡開口。
“你下午偷聽完我的心聲后,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蘇鈺愣了一下。
我繼續道。
“你今天晚上睡覺也不會太安穩。”
“應該會頻繁頭痛,記憶斷層。”
她臉色微微變了。
顧辰立刻打斷。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嚇唬人!”
我也懶得理他。
只看著蘇鈺。
“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知道的。”
“知道一次,腦子就空一分。”
屋里安靜了一瞬。
林慕白嗤笑一聲。
“胡扯八道!”
“人家大師都說了,這是系統賦能!”
我聳了聳肩。
“行啊。”
“那就看蘇鈺有沒有這個腦子去承接了。”
為了防止他們再在我身上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直接連家都不回了。
一連幾天,我都睡在局里的休息室。
這天,我剛對一個連環**案的嫌疑人做完側寫,蘇鈺忽然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