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開。

這不是比喻。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景象。

林凡正對著攝像頭。

量子糾纏在星際通訊的應用前景從他口中涌出。

P站首播間彈幕飛快滾動：凡學長**！

硬核科普愛了愛了！

腦洞突破天際！

畫面卡住。

聲音消失。

林凡愣住。

“P站服務器又崩了？”

他低語。

打開**。

**顯示服務不可用。

“艸，不是吧？

全球節點都崩了？！”

林凡抓抓頭發。

他正講到關鍵處。

刷新網頁、**。

沒用。

其他網站打開。

網速慢得像撥號時代。

只能加載幾個字，圖片視頻全掛。

手機嗡嗡響。

微信、**、粉絲群消息涌來。

內容驚人。

“凡學長！

快看外面！”

“天哪！

那是什么！”

“世界末日啊！”

“凡神求解！

這是什么現象？！”

林凡皺眉。

切換到手機流量。

勉強刷出幾條新聞和視頻片段。

他看到了。

全球各地天空，一個巨大、扭曲的虛影展開。

它像扇門，像破碎的巨型玻璃。

門里是無法形容的色彩和形狀。

大腦尖叫著拒絕處理信息。

虛影持續幾分鐘。

接著像被無形的手擦掉，驟然崩塌、消失。

隨之而來是全球通訊短暫中斷和現在的網絡異常、信號混亂。

林凡的科普UP主本能被點燃。

顧不上首播。

他沖到窗邊抬頭看。

天空恢復藍色。

空氣中彌漫古怪味道。

像雨后泥土，又帶著莫名壓抑感。

大規模等離子現象？

高空大氣異常放電？

未知集體幻覺？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試圖從物理、化學、天文知識儲備尋找匹配項。

他打開文檔。

準備寫分析稿。

用引力透鏡、空間扭曲、高維投影概念去套那個“天門”影像。

試圖將那些扭曲畫面和現有物理模型對應時，劇痛像無數冰錐猛扎腦海。

瞬間爆滿過載。

眼前金星亂冒。

大腦深處傳來撕裂刺痛。

甩頭試圖減輕疼痛。

沒用。

疼痛越來越劇烈。

文檔里的公式概念，爛熟于心的物理符號，在腦海中扭曲、模糊，被強行替換成完全無法理解的另一種符號。

1+1不等于2。

它變成了一個由刺耳噪音和令人作嘔的色彩構成的荒謬概念。

牛頓定律在他腦子里跳起了無法理喻的舞蹈。

量子力學的波函數坍縮成一團扭曲的邏輯悖論。

整個認知體系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頭痛稍緩。

大口喘氣。

冷汗濕透額頭。

P站**登錄不上。

稿件數據怎么辦？

這比“天門”更讓他焦慮。

那是他的心血。

瞥一眼窗外。

遠方天際殘留一絲若有若無的七彩光暈。

顏色詭異，不在可見光譜內。

壓抑氣息更濃了。

幾個小時過去。

官方除了最初簡短的“技術故障”**，再沒任何解釋。

網絡上“天門崩塌”內容開始大規模刪除。

猜測、恐慌、神跡論甚囂塵上。

****？

頭痛再次襲來。

這次更猛烈。

感覺大腦真的過熱，嗡嗡作響。

眩暈感讓他站不穩。

他晃了晃，扶住桌子。

眼前發黑。

一些他試圖理解但完全無法代入現有科學框架的方程和概念，科學與未知在腦海激烈沖突，將他擊潰。

他栽倒在電腦前。

不知睡了多久。

窗外天色變化。

幽幽醒來。

頭痛消失。

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像大腦被徹底清理并升級。

空氣中彌漫奇異植物清香。

帶著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感。

世界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發脹太陽穴。

發現緊握右手中多了一枚種子。

晶瑩剔透。

指甲蓋大小。

不規則多面體。

表面光滑如鏡。

內部淡藍色流光緩緩運轉。

仿佛蘊含生命或能量。

對這枚種子的出現，毫無記憶。

翻過手。

種子靜靜躺掌心。

冰涼。

內部流光卻帶著溫熱。

看向窗臺。

那盆多肉植物散發妖異、明暗不定的熒光。

非自然的綠色。

帶著病態的黃。

葉片邊緣卷曲、抽搐。

有些地方灰黑壞死。

同時，新的、扭曲的組織快速增生。

像被注入瘋狂生長激素。

它不再是普通植物。

正以完全違背生物學常識的方式“病變”。

林凡驚愕。

病態熒光眼中跳躍。

葉片肉眼可見地不規則膨脹、扭曲。

有些地方像被開水燙過迅速萎縮。

另一些像吹氣球鼓脹。

這完全不科學。

科普UP主腦子里第一時間蹦出詞是輻射。

“天門崩塌”后，空氣中彌漫未知高能粒子輻射。

導致植物基因突變？

立刻關緊窗戶、拉上窗簾。

雖知對某些輻射可能無效。

總要做點什么。

找出以前做實驗用的薄鉛板。

小心圍在多肉植物周圍。

多肉熒光和異變絲毫未減。

鉛板完全無效。

試圖上網搜索。

網絡信號極不穩定。

勉強打開幾個網頁。

之前活躍的科學論壇和社群陷入死寂。

或充斥神罰、妖孽的恐慌言論。

求助無門。

面對眼前無法理解的現象。

林凡的科學鉆研精神被激發極致。

戴上護目鏡和一次性口罩。

拿出高倍放大鏡。

近距離觀察多肉。

試圖找出規律。

細胞結構？

組織纖維？

能量來源？

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多肉葉片上。

試圖分析那些細胞為何如此無序地發光、增生、壞死時。

熟悉、輕微頭痛感再次浮現。

這次，頭痛不再是痛苦干擾。

像一種輔助。

讓思維異常清晰、專注。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這株變異植物。

混亂的、不屬于他知識體系的符號。

腦海中隱約勾勒出奇特關聯。

這種熒光，不像是葉綠素正常光合作用。

更像某種高能粒子轟擊產生的受激輻射。

粒子源在哪？

空氣彌漫的“異常能量”？

如果是，為什么只針對這株植物？

難道它特定酶異常環境下被激活，形成不穩定能量轉化路徑？

像在腦內進行激烈思維辯論。

這種快速組織增生和壞死并存。

像腫瘤。

速度太快。

伴隨能量溢出。

難道某種定向感染真菌孢子？

它們利用植物營養超高速繁殖，同時釋放代謝產物導致壞死？

或者，這根本不是生物學現象？

更像信息層面錯誤？

植物基因代碼被外來“指令”強行修改，導致程序運行紊亂？

像惡意代碼入侵操作系統？

越想越深。

腦海中各種科學模型、生物通路、物理概念相互碰撞、組合。

試圖找到解釋眼前一切的邏輯鏈。

就在他專注思考時。

多肉葉片上最劇烈那幾處扭曲，竟然肉眼可見地迅速平緩。

狂躁、無序的增生速度瞬間停止。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病態熒光驟然黯淡近半。

依舊詭異。

但少了那種令人不安的攻擊性。

林凡瞳孔猛地收縮。

呼吸一窒。

看著眼前一幕。

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怎么可能？！”

完全無法相信眼睛。

鉛板無效。

什么巧合、衰退期根本無法解釋這種瞬間、劇烈的變化。

目光從多肉轉向自己的手。

再轉向自己的大腦。

是我的觀察行為影響了它？

量子效應？

還是……我的思維本身？

巨大、顛覆性的困惑和求知欲攫住了他。

作為一個將科學視為信仰的UP主。

沒有什么比“己知規律在眼前失效”更讓他瘋狂。

不再去想什么巧合。

死死盯著多肉。

試圖回溯剛才每一個念頭。

每一個分析。

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引發了變化。

就在他全神貫注，試圖復刻剛才思維過程時。

窗外突然響起幾聲警笛。

緊接著模糊尖叫和喧嘩。

林凡被打斷思緒。

走到窗邊，避開那盆詭異多肉。

拉開窗簾一角。

街道空蕩蕩。

少量人群慌亂奔跑。

遠處似乎有建筑冒黑煙。

空氣中壓抑氣息更重。

甚至感受到微弱震動。

混亂正在以超出想象的速度加劇。

林凡突然意識到嚴峻問題——生存。

檢查家里存糧和飲用水。

不多。

方便面、餅干、幾瓶水。

如果混亂持續，生存是首要問題。

定定神。

注意力回到多肉植物上。

它雖然不再瘋狂生長。

依舊散發詭異熒光。

提醒他世界的變化和自身能力的未知。

不再試圖用舊的科學解釋它。

帶著全新、探索未知的眼神打量它。

就在這時。

門外急促敲門聲傳來。

“小凡！

小凡！

快開門！”

隔壁張阿姨。

聲音帶著哭腔。

焦急萬分。

“我家老李他……他身上長東西了！”

林凡心中一沉。

超凡侵染。

己經蔓延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