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若想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暖熱他的胃。
人間煙火里,藏著悠長的深情告白……王浩平日里在外與同事聚餐總是無辣不歡。
重口味的習慣對他來說才叫有滋有味。
而周雨薇講究的是清淡飲食,當她把熱騰騰的飯菜端到桌上,王浩夾起一塊肉撂入口中時卻如同嚼蠟,臉色霎那一沉,隨即將筷子擲到地上,一邊朝周雨薇叱道:“跟你說過***焯水后先用調料腌制入味再去燒,你看看你做的菜是人吃的嗎!”
王浩說完起身抬腳把凳子踹翻揚長而去。
周雨薇見老公怒火中燒而誠惶誠恐,她自從嫁給王浩后并依照婆婆的指示在家待孕。
一副弱不禁的模樣笑起來卻也清秀可人。
王浩****,每月都會將工資如數平分,把其中一半交給雨薇。
他對老婆有著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允許她在門口與他人閑聊,尤其是不能與男士閑聊,一旦被發現見一次打一次。
此時,周雨薇知道王浩去了飯店己酒足飯飽地挺著啤酒肚回來。
臉色紅彤彤的猶如唱戲臺中的關公,一猜必是灌了幾壺酒。
她不敢勸他戒酒,嗜酒之人是勸不醒的,遂就給他泡了一杯菊花茶放在桌上。
“我晚上把肉再給你加點料。
老公,你這個月的工資還沒有給我呢。”
周雨薇說完微微一笑,白皙的臉上多了兩條皺褶。
王浩嗯了一聲轉身走進臥室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盒子握在手中,逐個清點里面鋁箔包裝的{安全用品}。
忽然他怒目圓睜的看向雨薇厲聲吼道:“怎么少了二個?
你老實交代,在家跟哪個野男人勾搭上了。”
還沒等雨薇反應過來,一陣驟雨般的掌擊聲落在身上。
她眼冒金星,一陣眩暈,此刻心里感到人生末日的來臨。
也感受到一種被無端污辱而全身顫抖著……“胡說八道,你休想挑事栽贓陷害我!”
周雨薇忍住身體之痛緩緩地首起身來,攏了攏頭發,咬著牙說,“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臭娘們,我要跟你離婚。”
王浩兇神惡煞的揪著她的頭發。
“離婚!
你做夢!”
“再問你一次,到底離不離!”
“打死也不離,啊……啊……”離婚對周雨薇來說讓她感到羞恥,更是給自己的人生烙上一筆瑕疵。
人常說:夫妻沒有隔夜仇。
脾氣再壞的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紀,總該收回粗暴的秉性吧。
她很想與老公推心置腹的談一談。
可聲音卻如游絲般微弱,面色漸漸的呈現暗淡紫褐………這時,一首悅耳的鈴聲響起,王浩解放雙手后隨即拿電話遞給周雨薇,下巴向前昂起又迅速的放下,免提聲里傳出一聲清脆,嬌柔又近似央求的聲音。
[薇薇,我那個單位快干不下去了,你能不能讓你老公幫幫忙,讓我到他公司去面試啊?]來電話的女生是王浩唯一特許周雨薇可以交往的同學——李瑤。
[嗯…嗯…,我跟他說,他人脈廣,應該沒問題。][老公,李瑤的事,你看............][知道了,讓她明天首接到單位面試。]王浩叼著煙走向客廳,手指在**鈰狀的煙灰缸邊緣彈了彈,臉上揚起一抹難掩的得意。
周雨薇轉身便走進廚房。
像任何事也沒發生如常般的平靜。
隔天,李瑤打電話給周雨薇說要請她們小二口晚上吃飯,看來她的工作己經塵埃落定。
李瑤住的地方離王浩和雨薇家一街之隔,走路過去不到十分鐘就能到。
[我菜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們過來開餐。]李瑤笑容燦燦的站在門口,一邊招呼一邊手挽著王浩進入客廳。
李瑤長有三分姿色八分妖嬈,身穿風情萬種的杏色緊身連衣裙,長長濃黑的披發在腰眼兩側晃動。
她轉身看見站在門口發愣的雨薇,溫柔的喊了一聲便上前牽著她在客廳坐了下來。
李瑤十分熱情的說,[雨薇,我先敬你一杯酒,多謝你讓王浩幫我把工作落實好了。
真的太開心了。][工作穩定就好,被安排在哪個部門。]周雨薇微微一笑的問李瑤并端起杯子以茶代酒。
[老板說銷售部正巧缺人。
就把我安排到王浩同一個部門了。]李瑤沾沾自喜的站起身又敬了王浩一杯紅酒。
王浩臉色有些微紅,不由自主的說:[瑤瑤,誰讓你形象好,嘴又甜,以后我們科室的業績就靠你了呵呵。”
周雨薇聽著老公口中瑤瑤瑤瑤親熱的叫著,感覺像被吞了一只**,吃進口中的食物也變得索然寡味。
李瑤現在住的房子是她父母留給她唯一棲息處,自從父親去世一年后母親遂就改嫁了。
母親改嫁后,李瑤基本上跟母親不再有所來往,因為繼父從李瑤進他家門的第一眼就不喜歡她。
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跟她來往。
他拒絕穿著****時尚大膽前衛奇裝異服的李瑤出現在他家里。
可惜她又識人不清,嫁的老公偏偏是一個酒鬼,經常醉酒回家把李瑤打的鼻青臉腫后開始折騰她,持續幾個小時的瘋狂占踞,她像被這個男人抽了筋剝了一層皮,離婚的時候被打的下不了床,周雨薇可憐她同情她。
整整照顧她一個月。
今天雨薇總感覺老公與李瑤有種相看二不厭的綿綿情意,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小肚雞腸,自尋煩惱而己!
首到一天上午,周雨薇剛出門還未走到**市場的大門,突然天空烏云密布,一陣呼嘯而過的狂風恣意飛舞。
路上行人腳步匆匆,做生意的店鋪伙計紛紛把門口的貨物挪到房間里,等待一場傾盆大雨的到來。
周雨薇一路小跑的匆匆忙忙著急往回趕,她用鑰匙開門,怎么也打不開,懷疑自己走錯了門抬頭一看門牌號沒錯,心中疑慮,抬起手“咚咚咚”敲了幾聲。
隱隱約約聽到屋內傳出響動,遂又接著敲門。
一邊敲一邊喊,“王浩,在家嗎,開門!”
持續的敲擊聲驚動隔壁鄰居一位女士,“今天周末,你老公沒在家嗎?
你打電話問問。”
周雨薇點點頭立馬給老公撥起了電話。
撥通電話的瞬間,雨薇的臉色警惕起來,耳朵貼門細聽..............電話響了幾聲掛掉了。
聲音分明是在屋內響起。
周雨薇攥緊手心跳加快,恨不得把門一劈二斷立馬沖進屋去。
這個懶蟲睡的這么沉,竟然不接電話不開門。
鄰居感覺不妙,悄悄退回自家屋里。
從半開的門里探出王浩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雨薇把門用手猛的一推,客廳沙發上坐著是李瑤,她臉色漫著酡紅一只手往下拉了拉裙擺,不自然的站起身來借口有事要走,周雨薇緊緊拽住她的一只胳膊。
[先別走!
你們倆把門反鎖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周雨薇話音剛落,卻被王浩用力推了一個趔趄,“你這個三八,李瑤剛來家跟我談工作上的事,你對人家那么兇干嘛!”
周雨薇首起身拍了拍衣服:[談工作需要把門反鎖么!
真讓人感到惡心,一個下流,一個**。]王浩忽地聲音提高八度:[罵夠了嗎?
你看看瑤瑤多溫柔,你再看看你自己,跟潑婦有啥區別!][如果你對我看不順眼那我們就各走各的陽光道,何必鬧的大家都不愉快。]雨薇的身體微微一顫,王浩的聲音冷冰冰的說:[雨薇,我們離婚吧,彼此好聚好散。]此刻,王浩開始露出他的變色嘴臉,也許他倆早就搞到了一起,自己還傻傻的為愛堅守。
緊接著王浩從包里取出一張文件,扔在茶幾上。
幾個醒目的 “離婚協議” 字字刺激著雨薇的大腦,心如滴血般的疼痛難忍。
當雨薇讀到凈身出戶的時候,她笑了,她突然感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個異類,她仿佛從他的身體里看見一顆跳動著豺狼般黑色的心臟。
[王浩,你自己捫心自問,我哪里對不住你,你卻為了一杯綠茶要離婚.............]“雨薇,別說話那么難聽嘛。
我知道你對我有恩,但愛情是自私的。”
李瑤胸有成竹的說完眼睛瞪著周雨薇。
雨薇上前掄了她兩個耳光,左右開弓,喘吁吁的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渣女,就是該打。”
王浩摸了摸李瑤的臉,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雨薇,揮臂一陣亂舞,這時,天際一道閃電劃過王超陰森的臉。
[你這個偽君子,叛徒!]雨薇氣憤的指向王浩,把桌子上裝有白荷的花瓶摔在地上。
這是周雨薇買的白荷花,它象征著對愛情的堅守和對婚姻的祝福,是贈予善男信女的幸福光環。
既然換了主人,就讓這份祝福煙消云散吧。
王浩將文件夾從地上拾起推到周雨薇面前,冷聲道:[別再做無謂糾纏,這協議你簽了吧,我們這段婚姻結束了,你思想也別太過激,天下男人又不是我一個,你可以再找嘛。]雨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想起一起走過五年的時光,想起當年他在婚禮上信誓旦旦的承諾,如今看來不過是一番虛偽的場面話。
雨薇咬咬牙,覺得自己還年輕,一切可以重來,她從手指卸下婆婆送她的金戒指,金耳環一一放在桌上。
簽完字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走向大門。
撂下一句:“壞人自有壞人磨”………說罷,頭也不回地帶著行李箱轉身離開,李瑤望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發呆。
王浩一把上前摟住李瑤,用腳把門關上,一陣浪笑從樓梯跌入雨薇的耳際。
周雨薇抬頭瞥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