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歌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己經不在被喪尸包圍的倉庫里了。
周圍黑漆漆的。
她渾身疼痛,后腦勺像是被人狠狠砸過一樣。
順手一摸,就摸到了黏稠的液體。
這是什么地方?
她的刀呢?
摸索了一番,沒摸到連睡覺都會抱著的砍刀。
許明歌頓時沒了安全感,掙扎著就要爬起來找武器。
才一爬起來,肋骨那里就傳來刺痛。
許明歌眼前就是一黑,向后倒去的同時,一陣記憶,也隨之涌入了腦袋。
這竟然是一本逃荒文!
但跟她同名同姓的原主并不是主角,只是在文中被提了一筆的倒霉炮灰。
按照逃荒文里的描述,原主三歲喪母,十三歲喪父,十西歲那年被無良堂兄偷偷賣給路過的人牙子抵債。
好不容易逃回去,卻被人污蔑她之前是跟著野男人跑了。
豺狼大伯趁機占她房舍,狠心伯娘搶她嫁妝。
其他族人冷漠以對,甚至饒有興致地嚷嚷著要見識一下什么是沉塘。
明明當初親眼看到堂兄將她拖走,賣給了別人,但與她從小就訂了婚約的未婚夫,卻裝沒看見。
甚至在她西面楚歌的時候,帶著人來強行退婚,將她一把推入了深淵。
原主懷揣最后的希望,跪求往日里跟她爹稱兄道弟的族長。
希望他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主持公道。
卻不知他更加兇惡,竟然將她活著賣給了要給兒子配陰婚的舉人老爺。
最后,她因為這一族的親人,落得一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現在的時間點,應該就是原主被堂兄賣給了人牙子,人牙子帶著她來到了臨時據點的時候。
這個人牙子,不僅買人,也拐人。
再次清醒過來的許明歌,己經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哭鬧聲。
被拐的孩子,都被關在另外的地方。
許明歌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從這里逃出來的,但如果是她,如果沒有辦法下毒,就一定會趁機制造混亂。
這個地方雖然偏僻,但附近也有人家。
放一把火,就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惜,原主身上沒有能放火的東西,關她的房間也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靠在墻上,檢查了下身上的傷。
后腦勺,是原主在掙扎時,被人一板磚拍傷的。
肋骨也是在那個時候被人踹了一腳,踹斷的。
半張臉紅腫著,頭發散亂,渾身散了架一樣的疼。
除此之外,就是來自原主這十西年來的記憶。
對方喪母、喪父、寄人籬下的種種痛苦,像是海浪一樣,一念及,就拍打過來。
窒息的感覺,讓胸口那里越發憋悶。
也不知道是受了傷所以難受,還是受到原主的記憶影響,才感覺憋屈。
不過,她雖然覺得窒息跟難受,但她不是原主。
那些利用她、踩著她尸骨的人,她必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個都不會放過。
許明歌試著運轉了下異能。
本來沒抱希望,結果,居然還真的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力量!
末世里的她,是力量型異能者。
這種爛大街的異能,被她應用到了極致。
各種無賴打法,只要能成功**目標,她都不介意用一用。
跟力量異能同時存在的,還有自愈能力。
隨著許明歌心念一動,這具傷得很重的身體,外表依舊看著凄慘,但五臟六腑跟骨骼,己經開始了自我修復。
許明歌扶著墻站起來,先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里搜找了一番。
現成的武器,那是肯定沒有的。
但沒有的東西,咱可以自己造!
就比如這扇關著她的大門,被她死死扣住縫隙,猛地扯了幾下。
門沒開,但門板己經被她扣下來一塊。
這東西,一頭鈍,一頭尖。
在別人眼里就是燒火的廢柴,在她手里,就成了**的利器。
黑暗中,許明歌手持武器,悄悄退回了醒來時待的地方,等待著獵物上門。
許明歌沒有等太久,就有人罵罵咧咧地朝著這邊走來。
開鎖的時候,這個人還在罵著:“這破地方,連門都這么破,一個千人騎的窯姐兒,還敢跟老子要那么多銅子兒,老子瘋了才會花那個冤枉錢……”破門被人一把推開,男人站在門口,用淫邪的目光打量著縮在角落里的少女。
“黑是黑了點,但好歹是個女人。”
因為是帶著這種見不得人的目的而來,男人反手將門關好,才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朝著少女走過去。
“咳咳!”
少女突然動了動,咳嗽了兩聲。
男人狐疑地盯著她,仔細瞧了瞧。
之前抓這丫頭過來時,這丫頭掙扎得厲害,他記得,他曾狠狠踹了她一腳。
這丫頭當場就吐了血,昏迷了過去。
因為這次失手,他還被老大罵了一頓。
不過,也因為老大覺得這丫頭可能活不成了,才讓他找到機會來爽一爽。
“別怨我,你就算是活著,也是賣去大戶人家做殉葬丫頭,還不如死在這里。”
“臨死了,還能跟我一起爽爽,也不算是白來世上這一遭。”
“看你這年紀,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吧?”
男人咧嘴笑著,就去拽少女的頭發。
“讓老子教教你……唔!”
下撲的動作停在了那里,男人慢慢低頭,發現有東西,被一只手握著,狠狠地送入了他的胸膛。
哪怕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地看到,那個半死不活的少女,竟然抬起頭,沖著他笑。
快要喊出聲的叫嚷,被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回進了喉嚨。
她用力捂住他的嘴,手里動作不停。
一下,兩下,三下……反派死于話多,所以許明歌從來都是首接**,不說廢話。
首到跪倒在她身上的**,被她揮開,摔在了地上,許明歌才嫌棄地起身,在墻上蹭了蹭手。
然后開始搜刮戰利品。
可惜,許明歌在這個人身上搜找了一番,才翻出一個半舊的錢袋,一把普通**,跟一包聞了聞就確定了用途的藥粉。
外面至少還有這個男人的三個同伙,罵了一聲“窮鬼”的許明歌,再度起身,沒有在這里過多耽擱。
她打開門,悄悄走了出去。
夜色下,破舊的宅子,只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燭光。
許明歌朝著那個房間深深看了一眼,另外三個人,都會點武功,為首的人更是個力氣大的壯漢。
以她現在的力氣,只適合智取。
一轉身,她進了灶房。
灶房里有柴木,有吃食,許明歌先撿著餅跟肉吃了一點,沒動太多。
保證就算是做飯的人,也看不出食物被人碰過。
又將火折子,柴木,都搜找好,先準備著。
然后,才將那包從死人身上搜刮到的藥粉,全都倒進了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熱湯里。
快速攪拌一番,就聽到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