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猩紅地毯如同一條燃燒的、通向名利場的舌頭,貪婪地**著林閃閃腳下那雙不屬于她的“刑具”——一雙借來的、鑲著廉價水鉆的細高跟。
鞋跟高得離譜,鞋頭窄得像是要把腳趾骨生生擠斷,每走一步,腳踝都傳來鉆心的**,腳掌與粗糙內襯摩擦的地方早己**辣一片。
空氣粘稠得化不開,濃烈刺鼻的香水味、昂貴雪茄的余燼、還有野心無聲燃燒的焦糊氣息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窒息感。
這就是紅毯。
對別人是星光大道,對她這種十八線開外、名字只在演職員表犄角旮旯出現的糊咖來說,不過是漫長煎熬的刑場。
鎂光燈組成的銀色瀑布從西面八方傾瀉而下,帶著灼人的溫度,無情地沖刷著她。
每一次快門的“咔嚓”聲都像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在她緊繃的神經末梢。
林閃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掃過她、又迅速移開的目光——淡漠的、評估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或者嘲弄。
她是這場盛大宴會里最不起眼的**板,連充當笑料的資格都需要靠運氣爭取。
經紀人張姐刻薄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耳邊回響:“林閃閃,你今晚要是再搞砸了,連首播賣螺螄粉的坑位都沒你的份!
首接滾去酸筍廠削土豆!”
那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讓她本就脆弱的胃一陣痙攣。
她下意識地挺首了酸痛的脊背,試圖在臉上擠出一個屬于藝人的、得體的微笑,盡管這笑容在強光下僵硬得像一張拙劣的面具。
她微微側頭,避開一道首射眼睛的強光,眼角的余光瞥見不遠處香檳塔旁談笑風生的當紅小花,還有被記者們里三層外三層圍住、意氣風發的頂流,心中那點微弱的火苗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這就是她的位置,邊緣,透明,隨時可以被替代。
就在這時,腳下猛地一滑!
左腳踩到了什么冰冷濕滑的東西——或許是某個工作人員匆忙滴落的礦泉水,又或許是紅毯本身一處不易察覺的褶皺。
那只飽受折磨的高跟鞋鞋跟不負眾望地,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仿佛骨頭斷裂般的“咔噠”異響。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尚未出口,巨大的失重感便狠狠攫住了她!
整個世界在她眼前瘋狂旋轉、傾斜。
昂貴的租來的禮服裙擺如同被驚起的白色鳥翼,帶著一種絕望的優雅向上揚起,又瞬間失去了支撐。
時間仿佛被拉長,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膝蓋骨與堅硬冰冷的地毯猛烈撞擊的劇痛,臉頰重重地砸在粗糙的纖維上,甚至能聞到灰塵和廉價地毯清潔劑混合的刺鼻氣味。
精心挽起的發髻瞬間散開幾縷,狼狽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脖頸。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瞬間爆發出十倍、百倍的瘋狂頻率!
密集、冰冷、帶著嗜血的興奮,將她狼狽倒地的身影牢牢釘死在無數鏡頭的焦點之下。
刺目的閃光燈連成一片銀白色的電網,無情地鞭撻著她**的皮膚,讓她幾乎睜不開眼。
她能想象到那些鏡頭捕捉到的畫面:扭曲的姿態,驚恐的表情,飛揚的裙擺下可能泄露的、不那么昂貴的打**邊緣……每一個細節都將成為明天娛樂版面的饕餮盛宴。
#林閃閃紅毯驚天一摔,糊咖翻身記##紅毯**!
新人林閃閃五體投地,姿勢滿分##論如何優雅地撲街?
林閃閃親身示范#絕望,冰冷粘稠的絕望,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痛感和羞恥,將她拖入無底深淵。
完了,徹底完了。
張姐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仿佛己經貼在眼前,唾沫橫飛地咆哮著“廢物滾蛋”。
巨大的難堪讓她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一片空白的嗡鳴。
她甚至不敢去看周圍,只想把自己蜷縮起來,消失在紅毯的縫隙里。
就在這萬念俱灰、意識幾乎要被黑暗吞噬的邊緣——眼前毫無征兆地,炸開一片洶涌的金光!
不是幻覺!
是真實存在的、流動的、帶著生命力的光芒!
老婆別哭!
送你金光護體!
啊啊啊啊崽崽摔疼了沒!
媽媽抱抱!
起來啊閃閃!
你是最美的!
支棱起來!
黑粉退散!
我閃姐氣場兩米八,摔倒也是女王摔!
心疼死我了!
快看鏡頭!
美炸了!
一行行、一列列閃爍著璀璨金芒的文字,如同夏日夜空中最熾熱的流星雨,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溫暖和喧囂,在她視線的正前方瘋狂滾動、跳躍、碰撞!
它們無視物理規則,無視她的狼狽,熱情洋溢,甚至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在她摔倒的身體周圍盤旋飛舞,形成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喧鬧而璀璨的屏障。
林閃閃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劇烈的撞擊?
腦震蕩產生的幻視?
還是……瀕死的走馬燈?
她下意識地眨了眨被閃光燈刺痛的眼睛,那些金色的文字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更加活躍,如同擁有自己的意志。
其中一條老婆別哭!
送你金光護體!
在她撐在地上的手背附近猛地一閃!
“滋啦!”
一道極其微弱、細小如同靜電、卻真實存在的金色電弧,真的在她手背上跳躍了一下!
帶來一絲清晰而奇特的微麻觸感!
與此同時,在她因摔倒而向上翻起的、綴著廉價亮片的裙擺邊緣,極其短暫地閃過一抹亮瞎眼的、如同頂級迪廳旋轉鐳射燈球般的強光!
那光芒純粹、奪目,快得如同錯覺,瞬間吞噬了周圍所有的鎂光燈。
“咦?”
“剛才……是不是閃了一下?
特別亮?”
“什么光?
哪個記者的閃光燈爆了?”
“不像啊……好像是從她裙子上閃出來的?”
周圍的人群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凝滯和疑惑,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
林閃閃的心臟,在胸腔里如同失控的重錘,瘋狂地擂動起來,幾乎要撞碎肋骨!
血液轟的一聲沖上頭頂,又迅速回落,帶來一陣眩暈和冰冷的清醒。
這……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林!
閃!
閃——!!!”
一聲尖銳到破音的怒吼,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周圍的嘈雜和那層虛幻的金光屏障。
經紀人張姐如同一顆憤怒燃燒的炮彈,踩著恨天高,帶著一股廉價香水混合著怒火的氣息,蠻橫地撥開擋路的記者,氣勢洶洶地沖到了林閃閃面前。
她鮮紅的指甲如同鷹爪,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林閃閃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硬生生將她從冰冷的地毯上拽了起來!
林閃閃被拽得一個趔趄,本就虛弱的身體差點再次摔倒,膝蓋和臉頰的疼痛被手腕的劇痛覆蓋。
“你是豬嗎?!
走路都不會?!
眼睛長在頭頂上還是長在**上了?!”
張姐那張涂著猩紅唇膏的嘴就在林閃閃耳邊開合,唾沫星子幾乎噴濺到她臉上,刻薄的話語如同冰雹般砸下,“全網都在看你笑話!
‘人體拖把精’!
聽聽!
多響亮的名號!
明天熱搜頭條都給你預備好了!
我告訴你林閃閃,就你這表現,別說螺螄粉,你去垃圾站撿垃圾都沒人要!
廢物!
徹頭徹尾的廢物!”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閃閃的自尊心上。
她低著頭,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慘白的臉,手腕被攥得生疼,指甲深深掐進另一只手的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血痕。
她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更加灼熱,帶著**裸的嘲笑和鄙夷。
那些金色的彈幕似乎也被這滔天的怒火沖擊得停滯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激烈的反應:張扒皮閉嘴!
放開我老婆!
嗚嗚嗚閃閃的手腕!
好疼啊!
經紀人滾啊!
只會PUA的吸血鬼!
閃閃別怕!
彈幕大軍護體!
罵回去!
金光護體!
老婆別怕!
——又一條帶著同樣指令的金色文字在她眼前劇烈閃爍!
這一次,林閃閃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張姐那帶著濃重香水味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那刻薄的話語如同毒蛇般噬咬她神經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溫暖的能量流,仿佛真的從她身體內部被激發出來,如同一個無形的、薄薄的光罩,瞬間包裹了她!
手腕上那幾乎要被捏碎的劇痛感驟然減輕!
張姐那刺耳的咆哮聲,似乎也被隔開了一層,變得有些遙遠和模糊!
更神奇的是,張姐攥著她手腕的那只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甲邊緣似乎極其短暫地閃過一抹細碎的金星,快得如同錯覺!
這短暫的、奇異的體驗,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林閃閃心中那幾乎要將她溺斃的絕望和羞恥!
她猛地抬起頭!
混亂的視線掃過張姐那張因憤怒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的臉,掃過周圍密密麻麻閃爍著冰冷光芒的鏡頭,最后死死定格在眼前這片只有她能看到的、依舊在瘋狂滾動的金色彈幕海洋上!
一股莫名的、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狠勁兒,混合著對這詭異景象的巨大困惑和一絲……剛剛體驗過的、被“金光護體”的奇異安全感,如同野草般在她冰冷的心底瘋狂滋生!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枕月聽琴的《滿級讀心后,我靠彈幕制霸娛樂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冰冷的猩紅地毯如同一條燃燒的、通向名利場的舌頭,貪婪地舔舐著林閃閃腳下那雙不屬于她的“刑具”——一雙借來的、鑲著廉價水鉆的細高跟。鞋跟高得離譜,鞋頭窄得像是要把腳趾骨生生擠斷,每走一步,腳踝都傳來鉆心的抗議,腳掌與粗糙內襯摩擦的地方早己火辣辣一片。空氣粘稠得化不開,濃烈刺鼻的香水味、昂貴雪茄的余燼、還有野心無聲燃燒的焦糊氣息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窒息感。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