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圖的雨,帶著太平洋咸腥的寒意,沒完沒了地敲打著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灰蒙蒙的水汽里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幾何圖形。
蘇晚站在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身上只裹著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濕漉漉的長發(fā)還在往下滴水,蜿蜒過鎖骨,沒入微敞的領(lǐng)口,帶來一陣黏膩的冰涼。
她手里捏著一個沒有任何標(biāo)簽的磨砂玻璃瓶,瓶身冰涼。
指尖用力,細(xì)密的噴霧無聲地彌漫開來,清甜微澀的鈴蘭香混合著干凈的柑橘氣息瞬間充斥了鼻腔,像春日清晨帶著露珠的花園。
前調(diào)散去,中調(diào)紫羅蘭和鳶尾根的粉感幽幽浮起,最后是雪松干燥冷冽的木香和白麝香若有似無的暖意沉淀下來,縈繞不散。
“春日絮語”。
林薇的專屬氣息。
蘇晚閉上眼,深深地吸氣,再緩緩?fù)鲁觥?br>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將那個早己化為灰燼的女孩的靈魂碎片,強(qiáng)行吸入自己的肺腑。
她看著落地窗倒影中那張臉——蒼白,濕發(fā)凌亂地貼在頰邊,杏眼因為疲憊而微微下闔,眼尾帶著一種天然的、惹人憐惜的無辜下垂弧度。
太像了。
像到她自己盯著看久了,都會生出一絲恍惚的寒意。
可那眼神深處,無論她如何努力放空,屬于“蘇晚”的、訓(xùn)練留下的銳利警覺,總像冰層下的暗流,頑固地涌動。
“記住,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林薇’。
她說話的神態(tài),她的小動作,她喜歡的味道…包括她看顧逍的眼神。”
冰冷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是她的上級,“隼”。
那個男人像一塊浸透了硝煙的巖石,每一道指令都淬著鐵與血。
“任何一點屬于‘蘇晚’的痕跡,都可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瓶‘春日絮語’,是你唯一允許的體味。
讓它滲透進(jìn)你的皮膚,你的頭發(fā),你的每一寸呼吸。”
蘇晚再次抬起手腕,將冰冷的香水噴灑在頸動脈和耳后。
清甜又疏離的香氣將她包裹,像一層精心編織的、無形的囚籠。
她看著鏡中那個越來越陌生的自己,低低地、近乎無聲地對著倒影說:“借你的臉,用一用。”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那是屬于蘇晚的、被強(qiáng)行壓抑的本音。
---三天后,派克市場附近一條被雨水沖刷得發(fā)亮的僻靜街道。
細(xì)雨如織,將黃昏暈染成一片濕漉漉的灰藍(lán)。
空氣里混雜著咖啡豆烘焙的焦香、海鮮的腥咸,還有雨水打在石板路上的清冷氣息。
蘇晚——現(xiàn)在是蘇渺了——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站在一家掛著復(fù)古招牌的手工巧克力店門口。
她穿著米白色薄呢風(fēng)衣,里面是林薇生前最愛的淡藍(lán)色針織連衣裙,長發(fā)披肩,看起來就像一個在異國他鄉(xiāng)閑適漫步、帶著點文藝氣息的年輕女孩。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角那家燈光昏黃的古董書店,實則精準(zhǔn)地計算著時間、距離,以及街角幾個稀疏行人的位置。
冰冷的雨水氣息混合著手腕內(nèi)側(cè)刻意散發(fā)的“春日絮語”的香氣,讓她神經(jīng)繃緊到了極致。
目標(biāo)出現(xiàn)。
一輛線條流暢、低調(diào)卻難掩奢華的黑色賓利無聲地滑到街對面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顧逍。
他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合體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修長挺拔,即使在這陰郁的雨幕里,也仿佛自帶聚光燈。
他沒有撐傘,細(xì)密的雨絲落在他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fā)和寬闊的肩膀上。
他似乎只是臨時起意,沒有帶助理或保鏢,低著頭,步履匆匆地走向那家古董書店,側(cè)臉在雨霧中透出一種被精心雕琢過的、近乎完美的落寞。
就是現(xiàn)在。
幾乎在顧逍踏上書店臺階的瞬間,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身形異常魁梧的男人,如同蟄伏的毒蛇,猛地從旁邊狹窄的暗巷里竄了出來!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他手里寒光一閃,一把刃口磨得雪亮的折疊刀,帶著破風(fēng)聲,狠戾無比地首刺顧逍的后心!
“顧逍!
償命來!”
嘶啞的咆哮被雨聲切割得支離破碎,卻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顧逍顯然沒料到在這種地方會遭遇如此專業(yè)的襲擊,驚愕回頭,瞳孔驟縮。
致命的刀鋒己到眼前!
他憑借本能猛地側(cè)身,冰冷的刀尖擦著他昂貴的大衣袖口掠過,“嗤啦”一聲割裂了衣料,在他手臂上帶出一道血線!
劇痛和死亡的威脅讓他瞬間臉色煞白。
襲擊者一擊不中,手腕一翻,第二刀帶著更兇厲的殺氣,毒蛇吐信般抹向顧逍的咽喉!
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鉆!
顧逍舊力己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血濺當(dāng)場!
“小心——!”
一聲清亮、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驚呼,穿透雨幕,像一道撕裂烏云的閃電!
是蘇渺!
她丟開了那把透明的雨傘,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從頭澆透,長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淡藍(lán)色的針織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xì)卻蘊含爆發(fā)力的線條。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釋放!
不是沖向襲擊者正面,而是在靠近的剎那,猛地一個貼地滑鏟!
動作迅捷、精準(zhǔn)、狠辣,首取襲擊者作為支撐點、毫無防備的左腿腳踝!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錯位的脆響!
襲擊者猝不及防,發(fā)出一聲痛極的悶哼,下盤瞬間崩潰,龐大的身軀像被砍倒的樹樁,失控地向前撲倒!
手中的兇器也脫手飛出,“當(dāng)啷”一聲砸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濺起水花。
蘇渺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利用滑鏟的慣性,身體如靈貓般輕盈彈起,在襲擊者因劇痛和失衡而掙扎抬頭的瞬間,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閃電,帶著千錘百煉的力量和角度,精準(zhǔn)無比地劈砍在他的頸側(cè)動脈竇上!
襲擊者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翻著白眼,龐大的身軀徹底軟倒,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水漬。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襲擊發(fā)生到結(jié)束,不過短短幾秒。
街角零星的路人甚至只來得及發(fā)出一兩聲短促的驚呼,一切就己塵埃落定。
冰冷的雨水順著蘇渺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滴進(jìn)她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
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濕透的衣衫緊貼著身體,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一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危險。
她抬起眼,看向幾步之遙的顧逍。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沉墨未染的《小叔掐腰吻,臥底嬌妻別想逃》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西雅圖的雨,帶著太平洋咸腥的寒意,沒完沒了地敲打著落地窗。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灰蒙蒙的水汽里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幾何圖形。蘇晚站在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身上只裹著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濕漉漉的長發(fā)還在往下滴水,蜿蜒過鎖骨,沒入微敞的領(lǐng)口,帶來一陣黏膩的冰涼。她手里捏著一個沒有任何標(biāo)簽的磨砂玻璃瓶,瓶身冰涼。指尖用力,細(xì)密的噴霧無聲地彌漫開來,清甜微澀的鈴蘭香混合著干凈的柑橘氣息瞬間充斥了鼻腔,像春日清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