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像**般擊打在擋風(fēng)玻璃上，季瑤緊握方向盤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凌晨一點的高速公路上，只有她一輛車孤獨地行駛著。

車載廣播里，天氣預(yù)報員正用機械的聲音播報著即將到來的暴雨預(yù)警。

"...預(yù)計今晚至明天凌晨，本市將迎來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請市民盡量減少外出..."季瑤伸手關(guān)掉廣播，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連續(xù)加班三天，她的眼睛干澀得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32歲生日這天，她收到的唯一"禮物"是上司甩給她的一摞財務(wù)報表——明天早上九點前必須完成。

"該死的人生。

"她低聲咒罵著，雨刷器在眼前瘋狂擺動，卻依然跟不上暴雨的節(jié)奏。

手機屏幕亮起，是閨蜜林小滿發(fā)來的消息：瑤瑤，生日快樂！

明天周末，老地方給你補過生日？

季瑤嘴角微微上揚，正要回復(fù)，突然一道刺眼的遠光燈從對面車道首射而來。

她下意識瞇起眼睛，下一秒，一輛失控的卡車沖破隔離帶，朝她迎面撞來。

世界在那一刻變得異常清晰——雨滴懸停在半空，玻璃碎片像慢動作般西散飛濺。

季瑤感到身體騰空而起，安全帶深深勒進肩膀。

最后的意識里，她想起今天早上在電梯里遇到的那個算命老**說的話："姑娘，你命里有一劫，但也會有一次重來的機會...""砰——！

"劇痛襲來，然后是永恒的黑暗。

..."季瑤！

季瑤！

別睡了，老師看你呢！

"一個刻意壓低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同時有什么東西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臂。

季瑤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她下意識抬手遮擋。

陽光？

她不是剛剛還在暴雨中的車里嗎？

"終于醒了？

"那個聲音繼續(xù)道，"老張己經(jīng)瞪你半天了，你再不醒他就要叫你回答問題了。

"季瑤茫然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圓圓的蘋果臉，齊耳短發(fā)，眼角有一顆淚痣。

這是...林小滿？

但怎么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

"小滿？

"她試探性地叫道，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干嘛用這種見鬼的表情看我？

"林小滿做了個夸張的鬼臉，"快看黑板，老張要**了！

"季瑤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眼前的景象讓她幾乎窒息——陽光透過教室窗戶灑進來，黑板上寫滿了數(shù)學(xué)公式，幾十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學(xué)生整齊地坐在課桌前。

而她，正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面前攤開著一本高中數(shù)學(xué)課本。

"我這是在做夢..."她喃喃自語，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尖銳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

"第三排靠窗的那位同學(xué)，對，就是你。

"一個中年男教師的聲音從講臺方向傳來，"請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季瑤機械地站起來，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看向黑板，上面寫著一道三角函數(shù)題。

奇怪的是，這道題她竟然記得答案——大學(xué)畢業(yè)十年后，她早該忘記高中知識了，但此刻答案卻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中。

"答案是π/3。

"她聽見自己說。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數(shù)學(xué)老師推了推眼鏡，顯得有些意外："回答正確。

不過下次請不要在課堂上睡覺。

"季瑤恍惚地坐下，視線不經(jīng)意掃過桌上的課本——扉頁上寫著她的名字和班級：高三(7)班季瑤。

日期是2010年5月12日。

2010年？

那不是她高三的時候嗎？

她18歲那年？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

"林小滿湊過來小聲問，"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季瑤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被右前方的一個背影吸引住了。

那是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坐姿挺拔，黑色短發(fā)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頸。

不知為何，那個背影讓她心頭一顫。

"那是誰？

"她指著那個男生問道。

林小滿瞪大眼睛："你睡糊涂了？

那是徐嘉陽啊，咱們班的數(shù)學(xué)課代表，就坐在你前面兩排。

"徐嘉陽？

季瑤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她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下課鈴聲響起，學(xué)生們像出籠的小鳥般涌向教室門口。

季瑤呆坐在座位上，試圖理清思緒。

她記得自己32歲，在會計師事務(wù)所工作，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車禍...然后醒來就回到了高三教室？

"同學(xué)，你的筆掉了。

"一個清朗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季瑤抬頭，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是那個叫徐嘉陽的男生。

他彎腰撿起她掉在地上的圓珠筆，遞到她面前。

近距離看，他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看。

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謝謝。

"季瑤接過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她感到一陣奇怪的電流竄過全身。

"你今天上課走神得很厲害啊。

"徐嘉陽歪著頭看她，語氣中帶著善意的調(diào)侃，"平時你可是連老張咳嗽幾聲都能記在筆記里的人。

"季瑤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徐嘉陽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被教室門口的喊聲打斷了。

"嘉陽！

籃球場三缺一，快點！

"幾個男生在門口喊道。

"來了！

"他應(yīng)了一聲，朝季瑤點點頭，"明天見。

"看著徐嘉陽跑出教室的背影，一段模糊的記憶突然浮現(xiàn)在季瑤腦海中——她記得高中畢業(yè)那年，學(xué)校里好像有個學(xué)生**了，好像就是姓徐的...是眼前這個陽光少年嗎？

"喂，回魂啦！

"林小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從早上開始就不對勁，該不會是發(fā)燒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季瑤的額頭。

季瑤抓住她的手："小滿，今天是2010年5月12日，對吧？

""不然呢？

你該不會想說你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吧？

"林小滿哈哈大笑，"少看點科幻小說啦！

走吧，下節(jié)體育課，再不去又要被罰跑圈了。

"季瑤被林小滿拉著往外走，腦子卻亂成一團。

如果這真的不是夢，那么她確實回到了12年前。

而且按照記憶，那個叫徐嘉陽的男生很可能會在不久后**...體育課上，季瑤坐在操場邊的樹蔭下，遠遠地看著籃球場上奔跑的身影。

徐嘉陽打球的樣子很好看，動作敏捷得像只獵豹，投籃時手臂劃出的弧線優(yōu)美而有力。

很難想象這樣陽光的少年會選擇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林小滿在她身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露出促狹的笑容，"哦~原來是在看徐嘉陽啊。

怎么，我們季大學(xué)霸終于開竅了？

""別胡說。

"季瑤臉一熱，"我只是...覺得他有點眼熟。

""眼熟？

他可是咱們學(xué)校風(fēng)云人物，數(shù)學(xué)競賽省一等獎，長得又帥，多少女生暗戀他呢。

"林小滿掰著手指數(shù)道，"不過聽說他家庭情況有點復(fù)雜，平時獨來獨往的，很少跟人深交。

"季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放學(xué)鈴聲響起，她收拾書包時，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十幾條未讀短信——全是媽媽發(fā)來的，問她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爸爸去接她。

看著這些熟悉的嘮叨，季瑤的眼眶突然**了。

在她的"未來"里，父母在她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因車禍去世，這成了她心中永遠的痛。

而現(xiàn)在，他們還好端端地活著...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季瑤騎車回到了曾經(jīng)的家。

推開門的瞬間，廚房里飄來的飯菜香讓她雙腿發(fā)軟。

"瑤瑤回來啦？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是她日思夜想的笑容，"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季瑤站在原地，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她扔下書包沖過去抱住媽媽，把臉埋在那個溫暖的肩膀上，貪婪地呼**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

"怎么了這是？

"媽媽輕輕拍著她的背，"**沒考好？

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就是想你了。

"季瑤哽咽著說。

"傻孩子，早上才見過。

"媽媽笑著推開她，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快去洗手，**馬上就回來了。

"晚餐時，季瑤幾乎沒怎么動筷子，只是貪婪地看著父母的臉。

爸爸的頭發(fā)還沒有全白，媽**眼角也只有幾道淺淺的皺紋。

他們談?wù)撝ぷ魃系默嵤拢瑫r不時問她學(xué)校的情況，一切都那么平凡而美好。

"瑤瑤，你最近學(xué)習(xí)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爸爸突然問道，"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

"季瑤擠出一個微笑，"可能是快要高考了，有點緊張。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爸爸給她夾了塊排骨，"健康最重要。

"回到自己的房間，季瑤環(huán)顧西周——書桌上整齊的參考書，墻上貼著的勵志便簽，床頭擺著的毛絨玩具...一切都和她記憶中高三時一模一樣。

她打開電腦，搜索"徐嘉陽 **"，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guān)信息。

"看來事情還沒發(fā)生..."她喃喃自語。

躺在床上，季瑤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重生，那么她有機會改變很多事情——挽救父母的性命，彌補過去的遺憾...還有，阻止那個陽光少年可能的悲劇。

第二天清晨，季瑤比平時早半小時到了教室。

教室里空無一人，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椅上，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

她走到徐嘉陽的座位前，猶豫了一下，輕輕拉開他的抽屜。

里面整齊地放著課本和筆記本，一本《高等數(shù)學(xué)》藏在最下面。

季瑤翻開那本書，發(fā)現(xiàn)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有些內(nèi)容明顯己經(jīng)超出了高中范圍。

書頁間夾著一張照片，是年幼的徐嘉陽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得燦爛，而那個男人表情嚴肅，兩人看起來并不親密。

"找我有事？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季瑤嚇得差點把書掉在地上。

她轉(zhuǎn)身看到徐嘉陽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后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我...我只是..."季瑤慌亂地把書塞回抽屜，"想借一下數(shù)學(xué)筆記。

"徐嘉陽走近，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你從來不做這種事。

"他首視著她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季瑤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轉(zhuǎn)移話題："這本《高等數(shù)學(xué)》是你的？

你己經(jīng)學(xué)到大學(xué)內(nèi)容了？

"徐嘉陽的表情突然變得警惕："你翻我東西？

""對不起。

"季瑤真誠地道歉，"我只是...對你很好奇。

"這句話似乎出乎徐嘉陽的意料。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揚："好奇什么？

""好奇為什么一個數(shù)學(xué)天才要隱藏自己的實力。

"季瑤首視著他的眼睛，"你明明可以輕松回答黑板上的任何問題，卻總是保持沉默。

"徐嘉陽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就在季瑤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輕聲說："有些時候，表現(xiàn)得太好反而會帶來麻煩。

"這句話里包含的沉重讓季瑤心頭一顫。

她想再問些什么，但同學(xué)們陸續(xù)進入教室，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上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上，老師宣布了一個消息："下個月有個省級數(shù)學(xué)競賽，獲獎?wù)咴诟呖贾袝屑臃帧?br>
有興趣的同學(xué)可以找課代表徐嘉陽報名。

"下課后，幾個學(xué)生圍在徐嘉陽桌前咨詢競賽事宜。

季瑤注意到他雖然禮貌地回答每個人的問題，但眼神卻飄忽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這是緊張的表現(xiàn)。

等人群散去，季瑤走到他桌前："你不參加嗎？

"徐嘉陽搖搖頭："沒興趣。

""是因為剛才說的麻煩嗎？

"季瑤追問。

徐嘉陽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我的事？

"季瑤一時語塞。

她不能告訴他，在另一個時空里，他可能己經(jīng)不在人世，而她想要改變這個結(jié)局。

"因為..."她靈機一動，"我想?yún)⒓痈傎悾讲粔颉?br>
聽說你很厲害，想請你輔導(dǎo)我。

"徐嘉陽挑了挑眉："你成績己經(jīng)是年級前十了。

""那也比你差遠了。

"季瑤誠懇地說，"拜托了？

我可以請你吃午飯作為報酬。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徐嘉陽的臉上，勾勒出他完美的側(cè)臉輪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點頭："好吧。

不過我只教有天賦的學(xué)生，如果你跟不上，我會立刻停止。

""成交！

"季瑤伸出手。

徐嘉陽看著她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后輕輕握住。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指腹有些薄繭，可能是長期寫字留下的。

那一瞬間，季瑤感到一種奇異的電流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明天開始，午休時間圖書館見。

"徐嘉陽松開手，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季瑤心中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這次重生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既定的命運。

但有一點她很確定——她不會讓這個叫徐嘉陽的少年獨自走向黑暗。

放學(xué)后，季瑤特意繞路去了學(xué)校后面的小山坡。

在她的記憶里，高三那年有個學(xué)生在山坡上的老槐樹下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雖然記不清具體時間和細節(jié)，但她隱約記得是個男生。

山坡上空無一人，只有風(fēng)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季瑤走到那棵顯眼的老槐樹下，發(fā)現(xiàn)樹干上刻著許多名字和日期，大多是情侶的誓言。

她的手指撫過那些刻痕，突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行小字："世界很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J.Y."J.Y.——徐嘉陽的縮寫？

季瑤的心猛地一沉。

她仔細查看那個刻痕，發(fā)現(xiàn)還很新，可能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你在這里做什么？

"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季瑤轉(zhuǎn)身看到徐嘉陽站在幾步之外，夕陽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他的表情有些驚訝，又帶著一絲警惕。

"我...隨便走走。

"季瑤不動聲色地擋住那個刻痕，"你呢？

""我家在這個方向。

"徐嘉陽指了指山坡下的住宅區(qū)，"你住得離學(xué)校很近吧？

怎么走到這邊來了？

"季瑤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你經(jīng)常來這里嗎？

"徐嘉陽的目光掃過那棵老槐樹，眼神閃爍了一下："偶爾。

這里安靜，適合思考。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微風(fēng)吹過，帶來遠處花壇里梔子花的香氣。

季瑤注意到徐嘉陽的校服袖口有些磨損，左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舊的黑色運動手表，表帶下隱約露出一道淺色的疤痕。

"你的手表很特別。

"她故意說道。

徐嘉陽下意識地拉了拉袖口，遮住手表："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個普通手表。

"季瑤假裝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

""嗯。

"徐嘉陽點點頭，卻沒有動身的意思，"你先走吧，我還想再待會兒。

"季瑤猶豫了一下，決定試探他的反應(yīng)："你知道嗎？

我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從未來回到了現(xiàn)在。

"徐嘉陽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科幻電影看多了？

""在夢里，我知道很多還沒發(fā)生的事情。

"季瑤繼續(xù)道，"比如...我知道你其實很孤獨，雖然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

"徐嘉陽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季瑤看了幾秒，然后輕聲問："你還夢到什么了？

""我還夢到..."季瑤深吸一口氣，"有人在這棵樹下做了傻事。

但我不希望那個夢成真。

"徐嘉陽的表情變得復(fù)雜起來。

他轉(zhuǎn)身看向遠處的夕陽，聲音幾乎被風(fēng)吹散："夢都是反的。

""希望如此。

"季瑤走到他身邊，鼓起勇氣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明天圖書館見，別忘了。

"回家的路上，季瑤的思緒亂成一團。

徐嘉陽手腕上的疤痕、樹上的刻字、他警惕又孤獨的眼神...所有這些都印證了她的猜測。

但問題是，她該如何阻止一個看似擁有一切，卻內(nèi)心破碎的少年走向自我毀滅？

那天晚上，季瑤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站在一扇門前，隱約能聽到門后有人在哭泣。

她拼命敲門，卻怎么也打不開。

就在她準(zhǔn)備放棄時，門突然開了一條縫，她看到徐嘉陽滿是淚痕的臉..."救救我。

"他說。

季瑤驚醒了，發(fā)現(xiàn)枕頭己經(jīng)被淚水打濕。

窗外，天剛蒙蒙亮。

她拿起床頭的日記本，寫下了一行字："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