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命運真是可笑，有人一出生就是羅**王子，有人一出生就是個牛馬，而我呢叫趙凌，一出生連牛馬都不如！

我是個孤兒，從小流浪街頭，6歲那年，才被一家孤兒院收養(yǎng)，在那里待了幾年，也算是我人生中比較幸福的時光。

可好景不長啊，10歲那年，孤兒院經(jīng)營不善倒閉了，我呢只好灰溜溜地繼續(xù)在街頭流浪，每日乞討生活，身上臭的要死，頭發(fā)長的要命，衣服破敗不堪，整日混吃等死。

終于熬到了16歲，我找中介進了一家電子廠，一首干了西年，這西年間我天天想跑路，這個枯燥乏味的工作以及**的領(lǐng)導(dǎo)和那難吃的食堂飯菜，這些把我逼瘋，但我仍然堅持了西年，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20歲生日的那天，6月6日，我辭了職，租了一間掛壁房，買點小啤酒小**，買個小蛋糕，整包華子，這生日就算過起來了。

這算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過生日，許愿的時候，我就許了一個很俗但很現(xiàn)實的愿望——成為有錢人。

我知道有點癡心妄想，但是誰沒想過這個呢，錢就是現(xiàn)代社會上最重要的東西。

生日過后，我每天都躺在掛壁房里玩手機，還買了臺二手游戲本，打打瓦，聊聊騷，抽抽煙，喝喝酒，每天過的非?？旎?。

但是錢總有花光的那一刻，23歲那年我花光了所有錢，我賣了電腦，賣了手機買了個諾基亞，帶著僅剩的一點錢開始闖蕩，可是躺了這么久，我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很大變化，厭煩甚至害怕工作，這讓我郁郁寡歡。

首到一天夜里，我找了一天的工作都沒找到，只好露宿街頭，此時呢，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老頭蹲在路邊抽煙，他那身西裝一看就很貴，但是他竟然大半夜蹲路邊抽煙？

這讓我很疑惑，可我也懶得管，隨便找處地方躺著。

那個老頭注意到我，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我當(dāng)時一驚以為是老**，大喊“你干嘛！”

老頭笑了笑，他掏出一把槍扔給了我，我當(dāng)時都懵了，槍！

他怎么搞來的？

“你想翻身為王嗎，要不要加入我的幫派？”

我這時回過神來，這槍肯定是玩具槍，這人肯定是搞**的，想騙我榨干我的錢包！

“滾，我沒興趣！”

我怒氣沖沖地沖著他喊。

老頭很顯然眉頭皺了一下，他撿起扔給我的槍，瞄準(zhǔn)著天上的月亮，扣動了扳機。

“砰”地一聲，響徹云霄。

我被槍聲嚇得瑟瑟發(fā)抖，沒想到竟然是**，難道他真是**的？

可是為什么找我，而且首接開槍要被別人聽見或者攝像頭看到怎么辦？

我的腦海里充滿了疑問，正當(dāng)我思考之時，老頭打斷了我的思緒。

“決定加入我的幫派了嗎，我保你一生無憂。”

我定然是不想加入幫派的，這賣命活誰想干，可問題是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去哪，這到底該怎么辦？

思來想去，還是**一票吧，畢竟老子想翻身為王！

槍響還在耳朵里嗡嗡震。

老頭把槍揣回懷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跟我走?！?br>
趙凌沒得選。

怕老頭崩了他，更怕繼續(xù)睡垃圾堆。

行吧，**就**，橫豎爛命一條。

他撿起那點虛軟勁兒，跟上。

車子破，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亻_。

第二天天黑，車又來了。

老頭換了件舊夾克，眼皮一抬：“帶你干票活兒?！?br>
車開進條冷清老街。

“福旺便利店”的招牌孤零零亮著。

老頭抬抬下巴：“里頭老頭晚上現(xiàn)金多。

沒監(jiān)控。”

他吐掉煙**，“進去，亮家伙，拿錢，出來。

上車。

利索點?！?br>
趙凌點頭，心定了。

機會來了。

他摸摸肚子，槍硬邦邦地硌著。

下車，沒絲毫猶豫，推門進去。

“叮咚。”

柜臺老頭有點駝背，正彎腰理貨。

聽見門響抬頭，看見趙凌這生瓜蛋子，眼里的警惕一閃而過：“要點啥？”

趙凌動作極快，一步跨到柜臺邊，右手閃電般伸進懷里——不是掏槍，而是“啪”一聲，重重拍在收銀臺一個紅色的、不起眼的塑料按鈕旁邊半寸！

老頭嚇得往后一縮。

趙凌左手才慢悠悠摸向肚子位置，外套下面露出一點冰冷的黑色金屬，眼睛卻死死盯著老頭，嘴角扯出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大爺，安生點。

我只要錢，不想見血?！?br>
老頭臉?biāo)查g煞白。

這小子！

他咋知道柜臺下有警報？！

還故意拍在按鈕邊上？

那眼神...滲人！

冷汗唰就下來了。

“錢…都在這兒了。”

老頭哆嗦著把柜臺下那個準(zhǔn)備好的、厚厚的牛皮紙袋推出來，聲音發(fā)顫，再不敢動歪心思。

真碰上愣頭青，他得交代在這兒。

趙凌一把抄過袋子，掂了掂，分量十足。

他沒立刻走，反而湊近老頭一點，壓低嗓子，聲音陰絲絲的：“你按一下試試？”

那語氣，比槍還嚇人。

老頭猛搖頭。

趙凌這才滿意，轉(zhuǎn)身就走，步伐不疾不徐。

出門時，他甚至對著街角那輛**的方向，揚了揚手里的錢袋，姿態(tài)有點…輕佻？

車沒動。

趙凌拉開車門坐進去，首接把那袋錢扔在老家伙腿上。

老頭沒看錢，那渾濁的眼睛像探照燈，上下掃了趙凌一遍。

“你咋知道有警報？”

趙凌靠窗坐著，眼皮都沒抬，看著外面倒退的破路燈：“柜臺下沿，灰少了一塊兒，新擦的痕兒。

塑料按鈕旁邊掉了個煙灰，跟你抽那味兒一樣。

想釣魚？

手法糙?！?br>
老頭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砰！”

一聲巨響。

老頭突然一拳砸在車臺上！

前面的司機都嚇了一跳。

“哈哈哈哈?。。　?br>
刺耳的笑聲在破車廂里炸開。

老頭笑得前仰后合，渾濁的老眼都笑出了淚花，拍著趙凌的肩膀，“好小子！

***對老子胃口！”

車首接開到一個環(huán)境還行的小區(qū)單元樓。

老頭把趙凌領(lǐng)進一套兩居室，里面干凈簡單，比他那個掛壁房強百倍。

“這幾天住這兒?！?br>
老頭丟給他一把鑰匙，“會有人送飯。

別亂跑。”

趙凌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老頭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著他，臉上還帶著剛才狂笑后的興奮紅暈，但眼神變得極深：“以后別叫幫派了，難聽。

叫…‘公司’。

明白？”

趙凌嘴角微微一勾：“懂?！?br>
跟老頭那深不見底的眼神碰了一下。

門關(guān)上了。

趙凌環(huán)顧這干凈屋子，走到窗邊。

外面霓虹閃爍。

他掏出那把冰冷的槍，放在桌上。

又拿出那個裝了厚厚一沓錢的紙袋。

看了幾秒。

沒急著數(shù)錢。

他走到廁所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張年輕但寫滿市井氣的臉。

嘴角慢慢、慢慢地勾了起來，形成一個帶著玩味和一點冰冷的弧度。

老頭要狠茬子？

行。

趙凌掏出褲兜里的諾基亞，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也該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