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禁地深處。
這里沒有宗門慣有的七彩流光,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沉重黑暗。
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金屬腥氣,沉甸甸地壓在肺腑之上。
巨大的黑曜石墻壁吸收了所有光線,唯有密室中央,一座以秘銀勾勒、鑲嵌著七顆碩大純凈水晶的古老**,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幽藍光芒,勉強照亮了**前那個小小的身影。
塵銘。
六歲的身量,裹在過于寬大的素白麻布練功服里,更顯單薄。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背脊挺得筆首,像一桿插在冰原上的孤槍。
一頭罕見的銀白色短發,在幽藍微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那張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臉上,沒有任何屬于孩童的天真懵懂,只有一片凍徹骨髓的空洞和漠然。
墨黑的眼瞳深處,仿佛倒映著亙古不化的寒潭,映不出絲毫光亮,也映不進這世間萬物。
**周圍,三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呈三角鼎立,無形的威壓如同深海暗流般在狹小的空間里無聲激蕩。
宗主寧風致,一身儒雅白袍,平日里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也只剩一片肅穆,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腰間的羊脂玉佩,指節微微泛白。
他身側,骨斗羅古榕那魁梧得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微微前傾,覆蓋著細密骨甲的臉龐上,粗獷的線條繃得死緊,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在**中央那小小的身影上,充滿了審視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而站在塵銘正后方,距離他最近的,是劍斗羅塵心。
一襲纖塵不染的素白劍袍,白發如雪,面容清癯。
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萬仞孤峰,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凜冽劍氣,將空氣都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嘶鳴。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卻像投入了石子的深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凝視著塵銘瘦削的背影。
那目光深處,是外人永遠無法理解的、沉重如山岳的期冀,以及……一絲潛藏極深的、無法磨滅的痛楚。
“銘兒。”
塵心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清越平和,卻像投入寒潭的石子,瞬間蕩開了無形的壓力,“上前,手按水晶。
什么都不要想。”
塵銘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無法察覺。
然后,他抬起小小的右手,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顫抖,仿佛只是去觸碰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緩緩地、穩穩地,印在了**中心那顆最為碩大、核心流轉著液態星辰般光暈的七寶水晶球上。
觸手冰涼,光滑堅硬。
一秒。
兩秒。
**上七顆水晶依舊散發著恒定不變的幽藍光芒。
密室死寂得可怕,只有三人綿長而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古榕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寧風致捻動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頓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嗡鳴,毫無征兆地從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水晶球內部炸響!
如同遠古巨獸沉睡中被驚醒的咆哮!
嗡鳴未絕!
下一刻——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如同九天驚雷在狹小的密室內炸開!
狂暴的氣浪猛地以塵銘小小的手掌為中心,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混合著銀白與暗金光芒的毀滅沖擊波,轟然炸裂!
咔嚓!
咔嚓!
咔嚓!
號稱能承載神級魂力、價值連城的七寶水晶球,在塵銘掌心下如同最脆劣的琉璃,連萬分之一秒的抵抗都未能做出,瞬間布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緊接著,在寧風致驟然收縮的瞳孔和古榕倒吸冷氣的嘶聲里,在塵心陡然爆發出駭人**的注視下,那顆象征著七寶琉璃宗底蘊的瑰寶,轟然爆碎!
沒有碎片飛濺。
它首接炸裂成了億萬點細碎如塵埃的晶粉,混合著狂暴失控的魂力亂流,形成一團急速膨脹、璀璨刺目的能量星塵風暴,如同宇宙初開的星云,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瘋狂席卷向西面八方!
“不好!”
古榕一聲爆吼,魁梧的身軀瞬間被一層凝實如實質的慘白色骨甲覆蓋,整個人如同拔地而起的白骨堡壘,雙臂交叉擋在寧風致身前!
寧風致反應同樣迅疾,七寶琉璃塔虛影在身后一閃而逝,一道凝練如琉璃實質的七彩光罩瞬間撐開,護住自身。
轟!!!
狂暴的星塵風暴狠狠撞在古榕的骨甲和寧風致的琉璃光罩上,發出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
光罩劇烈搖曳,七彩光芒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
古榕那足以硬撼封號斗羅攻擊的骨甲之上,竟被那逸散的魂力沖擊刮擦出刺耳的尖嘯和細密的白色痕跡!
兩人聯手防御,竟被這逸散的沖擊波硬生生逼退了一步!
腳下堅硬的秘銀地面,無聲無息地裂開細密的紋路。
唯有塵心!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那席卷而來的毀滅星塵風暴,在距離他身前三尺之地,便被一道無形無質、卻又凌厲到足以斬斷空間的恐怖劍意生生劈開、湮滅!
如同驚濤駭浪撞上永不崩塌的礁石。
風暴中心,塵銘的身影被刺目的光芒吞沒。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能量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異變再起!
錚——!
一聲清越嘹亮、穿金裂石般的劍鳴驟然響起,帶著斬斷一切束縛、傲視寰宇的決絕!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銀白劍光,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猛地從塵銘小小的右臂之上沖天而起!
光芒稍斂,一柄長劍的虛影在他右手掌心凝聚、凝實!
劍身修長,通體流轉著清冷純粹的銀輝,仿佛是由九天之上的月光和萬載玄冰糅合鍛造而成。
劍鋒未開,卻自然散發出一股令空間都為之扭曲、割裂的絕世鋒芒!
無盡的殺伐之氣,帶著斬斷因果、滌蕩乾坤的凜冽意志,轟然充斥了整個密室!
七殺劍!
塵心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清晰的波動。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與驕傲!
這柄劍,比他當年覺醒時,更加純粹,更加凌厲,鋒芒畢露,帶著一種初生牛犢、欲刺破蒼穹的桀驁!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幾乎在七殺劍凝實的同一剎那——嗡……吼!!!
一聲截然不同、低沉、沙啞,仿佛來自九幽黃泉最深處的魔音嘶吼,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兇戾與瘋狂,猛地從塵銘左手爆發!
轟!
一股遠比七殺劍氣息更加狂暴、更加原始、更加令人心悸的暗紅血光,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熔巖,轟然噴發!
粘稠、污濁、充滿了毀滅與不祥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甚至將七殺劍清冷的銀輝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
塵銘的左手掌心,暗金光芒瘋狂扭曲、凝聚!
一柄造型猙獰、與七殺劍風格迥異的長劍虛影,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和冤魂嘶吼般的嗡鳴中,悍然顯現!
劍身暗金,卻并非華貴,而是沉淀了無盡歲月殺戮與死亡的暗沉。
劍脊之上,無數扭曲、痛苦、仿佛在掙扎咆哮的暗紅色魔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流淌!
劍鋒并非筆首,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弧度,邊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烏光。
更恐怖的是那纏繞劍身的實質化煞氣——粘稠如血,翻騰如沸,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凍徹骨髓的陰寒!
它僅僅存在于那里,就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光線都似乎被它吞噬、扭曲,耳邊仿佛響起了億萬亡魂的慟哭與詛咒!
神煞劍!
“嘶——!”
這一次,連劍斗羅塵心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瞳孔劇烈收縮,周身那穩固如山的劍意都出現了一絲微不**的紊亂!
他死死盯著那柄纏繞著不祥煞氣的暗金魔劍,仿佛看到了某種禁忌的存在!
“那…那是什么?!”
古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覆蓋全身的骨甲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那是被那無形兇煞之氣侵蝕、壓迫的本能反應!
他從未見過如此邪異、如此令人心神劇顫的武魂!
僅僅是虛影,就讓他這位以防御著稱的超級斗羅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威脅!
寧風致溫潤如玉的臉龐徹底失去了血色,變得一片煞白。
他撐起的七彩琉璃光罩在那暗紅煞氣的侵蝕下劇烈波動,光芒飛速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他死死盯著塵銘左手那柄魔劍,儒雅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沉的恐懼!
這柄劍的氣息,與七寶琉璃塔的光明、輔助、守護之道,截然相反,充滿了純粹的毀滅與混亂!
它不該存在于世!
“雙生…武魂?”
寧風致的聲音干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帶著巨大的震撼,“先天魂力二十級…還有這…這柄兇煞之劍…”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碎!
**的爆炸風暴己經平息,只留下滿地晶瑩的粉末和混亂的能量余波。
塵銘依舊站在原地,小小的身軀在狂暴的能量洗禮后,顯得有些搖晃,臉色更加蒼白,但脊梁依舊挺得筆首。
他微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右手,銀輝流轉,七殺劍虛影懸浮,散發著斬斷一切的鋒芒。
左手,暗金猙獰,神煞劍虛影纏繞著沸騰的血煞,發出低沉的、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嗡鳴,那股兇戾的氣息如同活物,絲絲縷縷地試圖鉆入他的手臂,帶來刺骨的冰寒與撕裂靈魂般的低語**。
兩股截然相反、卻同樣強大到恐怖的力量在他小小的身體里奔流、沖突、咆哮!
一股是清冷孤高、滌蕩乾坤的絕世鋒芒;另一股是暴戾兇煞、吞噬毀滅的無邊深淵!
塵銘的眉頭第一次,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
不是因為痛苦,更像是一種被打擾了長久以來死水般平靜的不耐。
那空洞漠然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厭煩?
他討厭這種喧囂。
討厭體內奔流的、不受控制的龐大力量。
更討厭那柄左手魔劍帶來的、不斷沖擊著他冰冷心湖的污濁低語。
他只想回到后山那塊冰冷的大青石上,一個人待著。
或者,只有爺爺在的時候。
“銘兒!”
塵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極難察覺的關切,瞬間壓過了兩柄兇劍的嗡鳴與煞氣的嘶吼。
塵銘聞聲,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目光越過身前兩柄驚世武魂的虛影,落在了塵心臉上。
那眼神依舊漠然,但在接觸到塵心目光的剎那,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點閃爍了一下,如同寒潭深處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蕩開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體內兩股狂暴沖突的力量,竟在這目光的注視下,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和收斂。
塵心一步踏出,瞬間跨越空間,出現在塵銘身前。
他沒有去看那兩柄足以讓**瘋狂的武魂,目光只落在塵銘蒼白的臉上。
他伸出寬厚的手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輕輕搭在塵銘單薄的肩頭。
一股溫潤醇厚、如同大地般沉穩堅韌的魂力,帶著塵心獨有的、包容萬象又凌厲無匹的劍意,如同暖流般涌入塵銘體內。
這股力量并非強行**,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工匠,在塵銘體內狂暴奔涌的兩股力量之間,構筑起一道無形的橋梁與堤壩,引導著它們暫時分開,緩緩平復。
七殺劍的銀輝似乎明亮了一絲,對那股涌入的力量表現出親近。
而那柄暗金魔劍纏繞的沸騰煞氣,則在塵心那無上劍意的壓迫和引導下,發出一聲不甘的低沉嘶鳴,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兇獸,不甘不愿地緩緩收斂回劍身之內,雖然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但至少不再狂暴外溢。
塵銘緊蹙的眉頭,在爺爺手掌搭上肩頭、那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涌入身體的瞬間,悄然舒展開來。
體內那幾乎要將小小身軀撕裂的沖突和冰寒被強行撫平,雖然兩股力量依舊在深處奔流不息,如同潛伏的火山,但至少表面暫時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
他依舊沒有言語,只是微微側過頭,將自己蒼**冷的小臉,輕輕貼在了塵心那只搭在他肩頭的手背上。
一個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依偎動作,卻是他自出生以來,對塵心之外的人從未有過的親近表達。
冰冷的小臉觸及手背溫熱的皮膚,帶來一絲奇異的暖意,驅散了神煞劍殘留的陰寒。
塵心感受著手背傳來的冰涼觸感,看著孫子那重新恢復空洞漠然、卻唯獨對自己流露出這一絲微弱依賴的眼神,心中那因神煞劍而掀起的滔天巨浪,竟也奇跡般地平息了幾分。
他搭在塵銘肩頭的手掌,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傳遞著無聲的安撫與承諾。
寧風致和古榕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震撼絲毫未減,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那柄煞氣沖天的魔劍,讓寧風致本能地感到恐懼和排斥,仿佛看到宗門未來被毀滅的陰影。
但塵銘對塵心那獨一無二的、近乎本能的依賴,以及塵心此刻展現出的、能暫時壓制那恐怖煞氣的力量,又像是一根無形的繩索,將他們牢牢綁在了一起。
“雙生武魂…先天魂力二十級…”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溫潤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銳利地掃過塵心和古榕,“此乃我七寶琉璃宗亙古未有之機緣!
更是足以震動整個**、掀起腥風血雨的災禍之源!
今日之事,絕不可泄露分毫!
風致在此,懇請劍叔、骨叔,立下封魂血誓!”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七寶琉璃塔的虛影再次在身后浮現,塔身流轉的七彩光芒前所未有的凝練,帶著一股肅穆而沉重的誓約之力,籠罩向塵心和古榕。
古榕臉色凝重,毫不猶豫地點頭,覆蓋骨甲的手指在胸口一劃,一滴閃爍著慘白光澤、蘊**磅礴魂力的精血滲出,融入寧風致塔身散發的誓約光芒之中。
“老夫以武魂與性命起誓!
今日所見,爛于腹中,魂飛魄散亦不吐一字!”
塵心沒有看那誓約的光芒,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塵銘身上,看著他左手那柄雖然收斂了煞氣、但暗金劍身和魔紋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氣息的神煞劍。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抬起另一只手,并指如劍,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割裂空間的銀色劍氣憑空而生,無聲無息地刺入誓約光芒的核心!
“塵心,立誓。”
他的聲音清冷平靜,卻帶著比寧風致的誓言更加沉重、更加不可違逆的意志。
那道劍氣,便是他劍斗羅塵心的誓言憑證!
劍氣所指,誓言所縛,若有違背,萬劍穿心!
寧風致看到塵心的劍氣融入誓約,心中一塊巨石才算稍稍落地。
他目**雜地再次看向塵銘,尤其是那柄暗金色的魔劍,沉聲道:“對外,只言銘兒覺醒了強大的七殺劍變異武魂,先天魂力…十級!
這柄…這柄劍…”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匯,最終艱難地說道,“絕不可現于人前!
至少在銘兒擁有絕對自保之力前,絕不能!”
塵心沒有回答寧風致關于神煞劍的安排,他只是用那只搭在塵銘肩頭的手掌,極其輕微地、安撫性地拍了拍。
塵銘空洞的眼中毫無波瀾,仿佛寧風致說的只是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將小臉貼在爺爺手背上的姿勢,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就在這時——嗡!
密室角落,一塊鑲嵌在墻壁上、雕刻著六翼天使圖騰、原本黯淡無光的傳訊魂導器,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表面瞬間亮起刺目的金光,一股浩瀚、威嚴、帶著審判與光明氣息的魂力波動猛地從中爆發出來!
金光在密室的墻壁上急速投射出一行凌厲如刀鋒般的大字,每一個字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武魂殿教皇令:七寶琉璃宗,何故引動天地煞氣?
速查!
報!
落款處,一個由純粹魂力勾勒的、象征著至高權力的紫金權杖印記,熠熠生輝!
比比東!
寧風致、塵心、古榕三人,臉色瞬間劇變!
小說簡介
《斗羅:六歲滿魂力,指裂魂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銘兒塵心,講述了?七寶琉璃宗,禁地深處。這里沒有宗門慣有的七彩流光,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沉重黑暗。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金屬腥氣,沉甸甸地壓在肺腑之上。巨大的黑曜石墻壁吸收了所有光線,唯有密室中央,一座以秘銀勾勒、鑲嵌著七顆碩大純凈水晶的古老祭壇,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幽藍光芒,勉強照亮了祭壇前那個小小的身影。塵銘。六歲的身量,裹在過于寬大的素白麻布練功服里,更顯單薄。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背脊挺得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