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泡了兩杯熱茶，茶葉是他珍藏的龍井。

張起靈坐在沙發上，姿勢挺拔如松，雙手捧著茶杯，熱氣氤氳中他的面容顯得柔和了些。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

"吳邪再次問道，將青銅匣推到張起靈面前。

張起靈放下茶杯，指尖輕輕點著**的一角："西周時期的祭祀用品，但被改造過。

這里面封存的東西...不應該存在于世。

"吳邪咽了口唾沫："像青銅樹那樣的？

""更糟。

"張起靈的眼神暗了暗，"它來自一個我們都不該再去的地方。

"吳邪注意到張起靈用了"我們"這個詞，心里莫名一暖。

他壯著膽子追問："那為什么會寄給我？

""標記。

"張起靈簡短地回答，"你被標記了。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張起靈凝重的側臉。

吳邪突然意識到，張起靈這次出現不是為了警告他遠離危險，而是因為他己經身處危險之中。

"老九門？

"吳邪試探性地問。

張起靈微微點頭："不全是。

有新的...玩家入場了。

"吳邪正想繼續追問，手機突然響起。

是王胖子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他猶豫地看了張起靈一眼，對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天真！

猜猜胖爺我發現什么了！

"王胖子的大嗓門從手機里傳出，"一個關于西周青銅器的拍賣會預告，里面有件東西你絕對感興趣——"吳邪趕緊將攝像頭對準青銅匣："是這個嗎？

"視頻那頭的王胖子瞬間安靜了，臉色變得異常嚴肅："操...這東西怎么在你手上？

""你也認識？

"吳邪驚訝地問。

"不認識，但上面的紋路...我上周在一個剛出土的竹簡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

"王胖子壓低聲音，"據說接觸過這東西的人都會在月圓之夜發狂而死。

"吳邪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張起靈突然出現在畫面中："竹簡在哪？

""哎喲我去！

小哥？

"王胖子差點摔了手機，"你們倆...算了，先不說這個。

竹簡在陜西一個私人收藏家手里，我正打算去看看。

""我們明天過去。

"張起靈說完，看向吳邪，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吳邪心中涌起一股久違的冒險沖動，點了點頭："發地址過來，我們明天匯合。

"掛斷電話后，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

吳邪偷偷打量著張起靈，發現對方也在看他，慌忙移開視線："那個...你今晚住哪？

"張起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吳邪撓了撓頭："要不...你睡我這兒？

客房一首空著。

""好。

"張起靈的回答簡短有力。

吳邪起身去收拾客房，心里卻還在想著王胖子說的話。

等他把客房整理好回來，發現張起靈正站在窗前，月光灑在他身上，宛如一尊雕塑。

吳邪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卻只看到一片漆黑。

“小哥，你在看什么？”

吳邪輕聲問道。

“監視者。”

張起靈冷冷地說。

吳邪心里一緊，環顧西周，***都沒發現。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吳邪和張起靈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門口走去。

吳邪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請問是吳邪先生嗎？

我是拍賣行的工作人員，想跟您談一下關于青銅器的事情。”

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吳邪猶豫了一下，正準備開門，張起靈卻攔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別開，有問題。”

“那我去給你把床鋪一下吧。”

吳邪起身去準備床鋪，心跳不知為何又加快了。

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己經放下了那段瘋狂的歲月，放下了這個神秘的男人。

但此刻，當他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床單時，他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