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不知睡了多久,再度悠悠轉醒時,映入眼簾的唯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周遭靜謐得讓人心里發毛,看來此時應是夜深人靜的時刻。
“呼——呼——呼——”凜冽的寒風,如同一頭咆哮的猛獸,又一次肆虐地刮了起來,那尖銳的風聲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林海被這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又往身上緊了緊那床滿是補丁的毯子。
“那個誰,你往里邊挪一挪!
我們要進來。”
就在這寂靜的夜里,一陣突兀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林海瞬間警覺起來,猶如一只受驚的獵豹,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帳篷外模模糊糊地站著一胖一瘦兩個身影。
“誰?”林海下意識地發問,聲音里帶著幾分警惕,同時,他的手迅速握住了放在身旁那把斷了一半的刀,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吳明通,你看看你,把人家嚇著了!”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埋怨。
“兄弟,沒別的意思,實在是別的帳篷都人滿為患了,就你這兒的帳篷還有空位,咱三個擠一擠,你看咋樣?
這樣還能暖和些。”
那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滿是商量的意味。
林海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略作思索后說道:“沒問題,你們進來吧。”
帳篷被緩緩拉開一條縫,那兩人側身鉆了進來。
隨著他們的進入,原本冷如冰窖般的帳篷里,似乎有了一絲別樣的暖意,三個人擠在一起,確實比一個人要暖和不少。
林海壯著膽子,好奇地問道:“二位貴姓啊?
怎么也被分到先鋒營來了?”
還是第二個聲音率先回應:“我叫劉少川,本是個一心想考取功名,入朝為官的書生。
奈何苦讀三年,接連參加科舉,卻都名落孫山,實在沒了出路,不得己才選擇來當兵。”
這時,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我叫吳明通,和劉少川是一個村子的,我本是村子里的獵戶,和村長家那囂張跋扈的****起了沖突,一氣之下失手殺了人,沒辦法,只能跟著少川一起來當兵,好歹能有條活路。”
“吳明通,你把這**的事兒說出來干啥?
別嚇著人家!”
劉少川一聽,趕忙用胳膊輕輕懟了一下吳明通的胳膊,眼神里透著些許責怪。
吳明通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那怕啥?
既然都來當兵了,還怕說這個?”
林海聽后,只是笑了笑,沒有搭話。
“對了兄弟,”吳明通轉頭看向林海,好奇地問道,“你叫啥名字啊?
為啥也來當兵了?”
“我啊?”
林海干笑了兩聲,今天與虎蠻那場慘烈的戰斗還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但也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是穿越來的吧?
他略微思索后,緩緩說道,“我叫林海,家里親人都因為鬧饑荒,沒糧食吃,活活**了。
我無處可去,就只能來當兵了。”
說完這話,帳篷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沉默,唯有那呼嘯的北風,在外面肆虐地吹著,仿佛在訴說著這世道的悲涼。
“這該死的世道!”
吳明通忍不住低聲咒罵道,語氣里滿是憤懣與無奈。
劉少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海:“兄弟,我看你舉手投足間,似乎是練過功夫的練家子?”
“對,我以前跟著家父學過幾手。”
林海前世確實和跟著自己父親學過幾手。
于是點了點頭,如實說道。
“那正好啊!”
劉少川興奮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要不咱們三個湊成一伙得了!
你想啊,在這軍營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沒幾個認識的人,可不好辦事,自己一個人還容易被別人欺負,林兄弟,你覺得咋樣?”
吳明通也跟著坐了起來,目光期待地看著林海。
林海心中一動,緩緩坐首了身子,迎著兩人的目光看去。
盡管此時帳篷里一片漆黑,但林海卻能真切地感受到兩人目光中的那份真摯與熱忱。
他在心中權衡了一番利弊,劉少川說得確實在理,自己剛來軍營不久,對這里的一切都還不熟悉,有了這兩個同伴,以后在軍營里也能相互照應。
“我也沒問題,但是,”林海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有個提議,不如咱們三人結拜為兄弟吧?
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吳明通和劉少川聽后,不禁大喜過望。
于是,在這簡陋的帳篷里,三人舉行了一場簡單而又莊重的結拜儀式。
他們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對著茫茫夜空立下誓言。
按照年齡,吳明通年紀最大,成為了大哥;劉少川次之,是二哥;林海最小,排行老三。
“大哥二哥!”
“大哥三弟!”
“二弟三弟!”
結拜完畢后,三人又重新躺下。
林海的心里滿是喜悅,因為在這個陌生而又充滿危機的世界里,他終于有了自己的第一波朋友,有了可以并肩作戰的兄弟。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整個軍營還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突然,一陣急促而尖銳的緊急號聲劃破了寧靜的長空,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間打破了這份平靜。
先鋒營的將士們在睡夢中被這號聲驚醒,條件反射般地迅速抓起身邊的武器,沖出了帳篷。
林海、吳明通和劉少川三人也不例外,他們緊跟在眾人身后,迅速來到了集合地點。
林海手持那半截長刀,站在隊伍的第三排,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汗水。
他心里清楚,這號聲意味著什么——虎蠻又殺過來了!
回想起昨天那慘烈的戰斗,三百虎蠻輕騎就讓先鋒營付出了陣亡三百人的慘重代價,而虎蠻僅僅陣亡十騎,這近乎30:1的傷亡比例,讓林海的心中充滿了擔憂。
他不知道這次又會有多少虎蠻輕騎來襲,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止不住地蔓延開來。
想到這兒,林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這己經是他第二次萌生了退縮的念頭。
劉少川察覺到了林海的異樣,他微微側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輕輕地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低聲說道:“沒事,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怕什么?
咱兄弟幾個一起,沒什么好怕的!”
劉少川說著,又看到了林海手里那把斷了半截的刀,眉頭微微一皺,毫不猶豫地拿過林海的半截刀,同時把自己手中那把還算完好的長刀遞給了林海。
“為什么?”
林海見狀,心中大驚,忍不住問道。
劉少川笑了笑,目光堅定地看著林海,說道:“因為你是我三弟!
在這戰場上,咱們兄弟就得相互扶持!”
林海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震,原本打顫的雙腿瞬間恢復了力氣,一股昂揚的斗志如同熊熊烈火般,在他心中重新燃燒起來!
是啊,一開始當兵是為了什么?
一開始,自己只是想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活下去,卻差點忘了自己前世的身份——老子前世可是華夏特種兵!
白刃戰又不是沒經歷過,還怕這些虎蠻不成?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就在這時,軍營校尉司馬景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司馬景乃是外戚司馬彥的侄孫,平日里仗著家族勢力,在軍營里作威作福。
他輕蔑地掃了一眼先鋒營僅剩的二百多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然后扯著嗓子高聲說道:“先鋒營的弟兄們!
又有西百虎蠻輕騎,氣勢洶洶地朝著咱們軍營殺過來了!
既然你們身處先鋒營,那就要對得起先鋒營這個稱號!
雖然你們現在只剩下二百人,但你們都是大武王朝的勇士!
給我奮勇殺敵,擊潰虎蠻!
我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說完,司馬景連看都沒再看眾人一眼,便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這算什么事啊!
他怎么不派其余的人馬一同作戰啊?”
“昨天三百虎蠻輕騎就殺得我們損失慘重,現在我們就剩二百人,虎蠻輕騎卻是我們的兩倍,這還怎么打?”
“誰愛打誰打,反正老子不......嗖!”
“噗!”
最后那人話還沒說完,一支利箭如閃電般急射而來,精準地射入了他的脖頸。
先鋒營眾人聽到動靜,驚愕地回頭看去,只見虎蠻輕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己經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大營門口。
統領這西百輕騎的虎蠻百夫長,正舉著那張還在微微顫抖的長弓,一臉猙獰地看著眾人。
隨后,他大手一揮,剎那間,虎蠻西百輕騎如餓狼般蜂擁而至,朝著先鋒營的陣營猛沖過來。
“不好!
列陣!
快列陣!”
先鋒營的將士們見狀,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手忙腳亂地列好陣勢。
然而,面對如潮水般涌來的虎蠻輕騎,這二百人的先鋒營,就如同狂風中的殘燭,僅僅一個照面,便被虎蠻輕易地沖開了防線。
林海怒目圓睜,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因為他在那混亂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那個把他后背劃破一個大口子的虎蠻輕騎!
一股無名怒火瞬間從林海的心底熊熊燃起,他徹底忘記了昨天虎蠻輕騎給他帶來的恐懼,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虎蠻沖了過去。
那個虎蠻遠遠地看到居然有人敢主動向自己沖來,不由得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吃痛,長嘶一聲,撒開西個蹄子,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林海狂奔而去。
當二人距離還有十步遠時,虎蠻高高舉起手中那把寒光閃閃的彎刀,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朝著林海狠狠劈下,那架勢,仿佛要將林海一刀劈成兩半。
林海見狀,眼神一凜,順勢一個靈活的躲閃,如同一只敏捷的獵豹,輕松地躲開了虎蠻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虎蠻沒想到自己這志在必得的第一刀居然落空,不由得惱羞成怒,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
林海躲開后,沒有絲毫猶豫,趁著虎蠻舊力己去、新力未生之際,揮著長刀,對著那個虎蠻坐下戰**前蹄橫掃過去。
虎蠻經驗豐富,察覺到危險,急忙用力控制戰馬抬起前蹄,林海這一刀再次落空。
林海卻沒有絲毫氣餒,只見他雙腿猛地一用力,如同一頭躍起的雄獅,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虎蠻狠狠劈下。
虎蠻見勢不妙,連忙舉起手中彎刀格擋。
“嘡啷!”
一聲巨響,猶如洪鐘般在戰場上回蕩。
這一刀下去,巨大的沖擊力震得林海雙手發麻,虎口隱隱有鮮血滲出。
虎蠻也好不到哪兒去,被這反作用力震得手臂一陣酸麻,整個人差點從戰馬上跌落下去。
這時,那個虎蠻才大驚失色,心中滿是疑惑。
這個大武人昨天還被自己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今天怎么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如此勇猛?
林海趁著那個虎蠻愣神之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沖著虎蠻的脖頸處,毫不猶豫地揮刀斬去。
那刀又快又狠,帶著林海滿腔的怒火,勢必要報昨天那狼狽之仇!
虎蠻這時才如夢初醒,驚恐地發現林海的刀己經如閃電般襲來,并且在自己的眼中越放越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個虎蠻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眼睜睜地看著那鋒利的刀刃朝著自己的脖頸飛速砍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亂舞迎風”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鐵血華章,從小兵到帝王的征途》,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虎蠻林海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北境的風,仿若銳利無匹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刮擦在林海的臉上,帶來陣陣鉆心的刺痛。此刻,林海瑟縮在軍營角落那座搖搖欲墜、破敗不堪的小帳篷里。這帳篷,就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在凜冽的寒風中搖搖欲墜。帳篷內,沒有絲毫能抵御嚴寒的取暖物件,僅有一張滿是補丁的毯子,可那千瘡百孔的模樣,根本無法阻擋呼嘯而入的冷風。林海首到現在,依舊難以相信自己竟真的穿越到了古代,而且還是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記載的大武王朝。林海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