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蘇……蘇先生……要不……您聽我狡……啊不是,聽我解釋一下?”
江峰的聲音又干又澀,飄在死寂得能聽見自己心跳聲的奢華大廳里,像個拙劣的笑話。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一點動靜就會引爆眼前這座名為“蘇沐父親”的活火山。
蘇建斌——剛才架走蘇沐時,有個保鏢低聲稱呼他“蘇董”。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舊死死釘在江峰臉上。
那目光冰冷、銳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他身后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秘書模樣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面無表情地操作著。
很快,他將屏幕轉向江峰。
屏幕上,赫然是江峰和蘇沐!
地點就在這別墅區外面那條林蔭道上,時間是昨天下午。
畫面里,蘇沐親昵地挽著江峰的胳膊,仰著頭對他笑靨如花,而江峰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臉上也帶著笑。
“江峰,男,24歲,云麓市本地人。
父母雙亡,無固定職業,現租住在城西老城區‘幸福里’小區7棟403室,月租800元。
名下無車無房,***余額……”金絲眼鏡秘書的聲音平淡無波,像在宣讀一份枯燥的調查報告,卻字字句句像冰錐一樣扎進江峰的心臟。
“……截止昨日,余額為3271.58元。”
江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褪成慘白。
赤貧!
被扒得****!
在這位身家難以估量的富豪面前,他這點家底,連人家別墅里的一塊地磚都買不起!
蘇建斌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過:“江峰,我調查你,只需要十分鐘。”
他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峰的神經上。
“告訴我,你接近我女兒,用了什么手段?”
“手段?!”
江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尖了。
“蘇先生!
冤枉啊!
是她!
是蘇沐主動找上我的!
就在幾天前,我在街邊吃碗面的功夫,她就突然坐我對面了!
我根本不認識她!
天地良心!
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恐懼和巨大的委屈讓江峰有些語無倫次。
蘇建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江峰的辯解只是蚊蠅的嗡鳴。
他盯著江峰,眼神里的壓迫感更重了:“主動找你?
一個連物業費都要精打細算的底層人?
她圖你什么?
圖你租的破房子?
圖你那三千塊錢?”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充滿諷刺的弧度。
“還是說……你覺得我蘇建斌的女兒,是個傻子?”
“不!
不是!
我……”江峰急得滿頭大汗,感覺百口莫辯。
對啊,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一個頂級白富美,憑什么倒貼他?
除了圖他這個人……或者圖他身上別的什么……等等!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
江峰猛地舉起手里那本粉色的日記本,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蘇先生!
是因為這個!
您女兒……小沐她……她說是因為這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江峰舉起的日記本上。
粉色的封面在奢華的水晶吊燈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建斌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不再是純粹的冰冷厭惡,而是摻雜了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是痛苦?
是疲憊?
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是不是又跟你說了什么末日?
重生?
未來夫妻之類的瘋話?”
蘇建斌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您……您知道?”
江峰震驚了。
“我當然知道!”
蘇建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痛苦。
“她自從半個月前昏迷醒來就開始這樣!
神神叨叨,胡言亂語!
說什么世界要毀滅了,怪物要來了!
還畫些亂七八糟的鬼畫符!
我們帶她看了國內外最好的心理醫生、精神科專家!
診斷結果都一樣:嚴重的妄想型精神**癥!
伴有強烈的臆想和偏執!”
他指著樓上“她需要的是治療!
是靜養!
不是被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利用她的病情,滿足你骯臟的幻想!”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江峰被他吼得心驚膽戰,但聽到“妄想型精神**癥”這幾個字,心里那塊一首懸著的大石頭,似乎“咚”的一聲,砸回了現實的地面。
果然……果然是精神病。
那什么末日、重生、未來夫妻,都是她病中的幻想……可為什么,心底那絲因為日記本而起的微弱動搖,并沒有完全消失?
反而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那里?
“沒有?”
蘇建斌冷笑一聲,眼神如刀。
“那你告訴我,你拿著她的日記本干什么?
想研究她的病情?
還是想看看里面有沒有蘇家的商業機密?
或者,記錄著她臆想中你們‘未來’的甜蜜細節?”
他的話語刻薄至極,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江峰臉上。
“是她硬塞給我的!
她說里面有證據!
證明她說的末日是真的!”
江峰慌忙解釋,感覺手里的日記本燙得嚇人,恨不得立刻丟掉。
“證據?”
蘇建斌像是聽到了*****,笑聲里卻滿是苦澀。
“她那些所謂的‘證據’,就是些涂鴉和胡言亂語!
江峰,我警告你,離我女兒遠點!
越遠越好!
否則……”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極其危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云麓,甚至在這個**,徹底消失。
就像你從未存在過一樣。”
冰冷刺骨的威脅,如同實質的寒氣,瞬間凍結了江峰的血液。
他相信蘇建斌絕對做得到!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碾死他,真的不比碾死一只螞蟻費勁多少。
“日記本留下。”
蘇建斌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然后,滾出去。
永遠別再出現在小沐面前。
也別想著報警或者搞什么小動作,那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金絲眼鏡秘書上前一步,伸出手,示意江峰把日記本交給他。
交出日記本?
江峰低頭看著這本粉色的、帶著淡淡香氣的本子。
蘇沐被抓走時那絕望的眼神,那句撕心裂肺的“***救我”,還有她塞給他本子時那無比篤定的神情……像幻燈片一樣在江峰腦海里閃過。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妄想,是病癥,但內心深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問:萬一呢?
萬一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就在江峰猶豫的瞬間,也許是他的遲疑激怒了蘇建斌,也許是蘇建斌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猛地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鐵塔般的墨鏡保鏢瞬間動了!
動作快得驚人!
一個箭步上前,一左一右,像兩堵墻一樣夾住了江峰!
巨大的力量從手臂傳來,江峰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呃!”
江峰痛哼一聲,手里的日記本再也拿捏不住,“啪嗒”一聲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金絲眼鏡秘書面無表情地彎腰撿起日記本,仔細地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恭敬地遞給了蘇建斌。
蘇建斌接過日記本,看都沒看江峰一眼,仿佛他只是地上的一粒塵埃。
他隨手翻開了封面。
就在他翻開第一頁的剎那,江峰因為被保鏢架著,角度剛好能看到翻開的那一頁。
頁首,用娟秀卻帶著一種奇異力量感的筆跡,寫著一個日期:“末日開啟日:2225年7月15日,下午3時17分。”
江峰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日期……這個日期……太近了!
近得讓人心慌!
而且,它無比具體,精確到了分鐘!
蘇建斌顯然也看到了,他的手指在那個日期上停頓了一秒。
他那張一首冷硬如鐵的臉上,極其短暫地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更像是……一種深沉的、無法言說的驚悸?
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得讓江峰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啪”地一聲合上了日記本,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他不再看江峰,轉身,聲音冷硬地吩咐秘書和保鏢:“處理好他。
確保他永遠記住今天的教訓。”
“是,蘇董。”
秘書和保鏢齊聲應道。
下一秒,架著江峰的兩個保鏢猛地發力,像拖麻袋一樣,毫不留情地將江峰拖向大門!
江峰的腳甚至無法著地!
“等等!
蘇先生!
那個日期……”江峰掙扎著,不顧一切地喊出來。
“7月15號!
就是后天!
后天下午!”
蘇建斌的背影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根本沒聽見。
他拿著那本粉色的日記本,一步一步,沉穩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走向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砰!”
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在江峰身后被重重關上,隔絕了里面所有的奢華與冰冷。
江峰被粗暴地扔在了別墅外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一個保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垃圾:“小子,蘇先生的話,聽清楚了嗎?
管好你的嘴,滾得遠遠的。
再敢靠近這里或者蘇小姐……”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后果自負。”
說完,兩人轉身,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了別墅門口,不再看江峰一眼。
江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酸痛,心有余悸。
豪宅的鐵藝大門在他眼前緩緩關閉,像隔開了兩個世界。
江峰失魂落魄地走在翡翠湖別墅區空曠整潔、綠樹成蔭的路上,高檔的私家車無聲地從身邊滑過,襯得他像個誤入此地的乞丐。
陽光依舊明媚,灑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安寧、富足、美好。
可江峰的心,卻像掉進了冰窟窿。
蘇建斌那冰冷的威脅猶在耳邊。
蘇沐被強行架走時絕望的哭喊聲仿佛還在回蕩。
還有……那本日記本上,那個精確到分鐘的日期——2225年7月15日,下午3時17分。
江峰下意識地掏出他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按亮屏幕。
屏幕頂端,清晰地顯示著今天的日期和時間:2225年7月13日,下午4點22分。
距離那個所謂的“末日開啟日”,只剩下不到48小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江峰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剛才被保鏢架出來時都沒這么冷!
“精神病……妄想癥……” 江峰喃喃自語,拼命想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蘇建斌的話,那些專家的診斷,都指向這個結論。
這太合理了!
但為什么?
為什么那個日期會如此具體?
如此……迫在眉睫?
蘇沐被抓走前那篤定的眼神,還有蘇建斌翻開日記本看到日期時,那一閃而逝的驚悸……這些碎片像幽靈一樣在江峰腦子里盤旋。
難道……難道蘇建斌他……其實也知道些什么?
他強行帶走蘇沐,把她關起來,不只是因為認為她有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江峰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江峰用力甩甩頭,想把那些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就是巧合!
或者小沐隨便寫的!
蘇建斌只是太擔心女兒了……”江峰加快腳步,只想快點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得回到他那安全的、雖然破舊但熟悉的出租屋去。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什么白富美,什么末日預言,什么億萬富豪的威脅……都是假的!
然而,就在江峰即將走出別墅區大門時,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密布那種暗,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如同被潑了淡墨汁的渾濁感。
陽光像是被什么東西瞬間吸走了大半,整個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壓抑的昏**。
一陣帶著濃重土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仿佛鐵銹混合著腐爛氣息的怪風,毫無預兆地平地卷起!
這風冷得刺骨,吹得路邊的景觀樹瘋狂搖擺,樹葉發出嘩啦啦的哀鳴,像是無數人在驚恐地低語。
江峰猛地停住腳步,驚愕地抬頭望天。
剛才還****的藍天,此刻被一層快速彌漫開來的、如同渾濁血漿般的暗紅色云層迅速吞噬!
那紅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像一塊巨大的、浸透了鮮血的破布,籠罩了整個城市的上空!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無法言喻的巨大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江峰的全身!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這是什么鬼天氣?!
就在江峰僵立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天象嚇得魂飛魄散之際——“滴答。”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體,毫無征兆地,滴在了江峰的額頭上。
江峰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指尖,赫然是一片刺目的、帶著濃重腥氣的……鮮紅!
小說簡介
小說《末日來臨:開局白給老婆》,大神“殤灬城”將江峰蘇沐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家人們,誰懂啊?上一秒,一個美得像從漫畫里走出來的頂級白富美,緊緊摟著我的胳膊,在我耳邊說:“末日就要來了,我是你未來的老婆,專門從未來穿越回來救你的!”下一秒,她就被一群兇神惡煞的護士架走了!而她那個看起來能買下半個城市的老爸,正用看垃圾的眼神死死盯著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挫骨揚灰……這一切,還得從幾天前說起。江峰,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仔。生活按部就班,首到幾天前那個叫蘇沐的女孩像顆流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