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孔野流是被劉胖的連環call吵醒的。
“野流!
快起床!
林晚曦說八點在家等我們!”
胖子的聲音裹著電流聲炸響,“我妹己經背著書包在樓下等了,你再不來我就要被我媽打死了!”
孔野流**眼睛坐起來時,陽光己經透過窗簾縫,在他磨破的床單上投下道金線。
(亮)“知道了。”
他抓過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套上腳邊裂了口的帆布鞋,隨手把昨晚從家里“順”來的奧數習題冊塞進破布包——那習題冊的封面燙著金紋,是**托劍橋教授專門編的,全球只印了三本,劉胖昨天看到時還以為是地攤上十塊錢三本的盜版。
“五哥,你這鞋……”劉胖看著他露出腳趾的帆布鞋,胖臉上寫滿擔憂,“要**我的?
我新買的運動鞋,45碼的!”
“不用。”
孔野流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把破布包甩到肩上,“走了。”
去林家別墅的路上,劉胖的妹妹小彤一首攥著書包帶,緊張得小臉發白:“野流哥哥,林姐姐的妹妹會不會很兇啊?”
“放心,是個小丫頭片子。”
孔野流說得輕描淡寫,心里卻有點發緊。
他想起昨天林晚曦系著圍裙的樣子,梔子花香混著番茄炒蛋的味道,居然比他嘗過的米其林三星還讓人記掛。
林家別墅的大門還是半開著,院子里的梔子花開得更盛了,空氣里飄著甜得發膩的香。
孔野流剛踏進院門,就看見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蹲在草坪上,手里拿著支水彩筆,正往白裙子上畫小人。
“你是小晨曦?”
孔野流蹲下來時,帆布鞋的鞋底在草坪上蹭出點灰。
小姑娘抬頭,露出張和林晚曦很像的臉,只是眼睛圓圓的,帶著點狡黠:“你就是我姐說的那個‘窮學生’?”
(首)孔野流的嘴角抽了抽。
看來林晚曦在家沒少給他“美言”。
“小晨曦!
不許沒禮貌!”
林晚曦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她穿著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松松挽在腦后,發梢垂在頸邊,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冽,多了點煙火氣。
“姐,他鞋子破了。”
小晨曦指著孔野流的帆布鞋,咯咯地笑,“比我們家傭人穿的還破。”
林晚曦的眉頭蹙了蹙,沒說話,轉身進了書房:“進來吧,昨天的題還有幾道沒講完。”
書房里擺著個巨大的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塞滿了精裝書。
孔野流剛把破布包放在桌上,就聽見“咚”的一聲——劉胖的妹妹小彤緊張得把書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鉛筆盒滾出來,鉛筆撒了一地。
“沒事,撿起來就好。”
孔野流幫她撿鉛筆時,瞥見林晚曦正盯著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只是指甲縫里還沾著點昨天修自行車的油污——其實他昨晚用進口洗手液洗了三遍,但他故意沒洗干凈,就想看看這位高冷校花會不會露出嫌棄的表情。
果然,林晚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嫌)輔導開始得并不順利。
-林念初顯然沒把心思放在習題上,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
“這道題的輔助線應該這樣畫。”
孔野流敲了敲她的草稿紙,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姑**手背,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突然眼睛一亮。
“孔哥哥,你打不打王者榮耀?”
孔野流的筆尖頓了頓。
他其實不太玩游戲,但上個月陪中東王子開黑時,順手拿了個國服射手的號,現在正躺在手機里積灰。
“偶爾玩。”
他含糊道。
“那你能帶帶我嗎?”
林念初的眼睛亮晶晶的,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上,“我卡在鉑金好久了,我姐說我再玩就把我手機扔了,你偷偷帶我打幾把好不好?”
“不行。”
孔野流把她的注意力拽回習題冊,“先把這章學完。”
“不嘛不嘛!”
林念初突然撒起嬌來,抱著他的胳膊晃悠,雙馬尾掃過他的手背,“就打三把!
打完我保證好好學習!
孔哥哥求求你了,你看我都給你捶背了……”旁邊的小彤也跟著點頭:“野流哥哥,就帶她玩一會兒吧,她昨天還說要教我做最后一道大題呢。”
孔野流看著 林念初那雙和林晚曦如出一轍的眼睛,心里突然軟了。
他掏出手機時,看見屏幕上還貼著塊碎了的鋼化膜——這手機是他從廢品站淘來的二手貨Redmi14c,內存只有64G,開個微信都卡,但他故意沒換,就為了符合自己“窮學生”的人設。
“就三把。”
他點開游戲時,壓低了聲音,“不許告訴你姐。”
“保證不說!”
-林念初舉起三根手指,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孔野流選了個馬可波羅, 林念初秒鎖了蔡文姬,還特意換了身愿照福福祿聚皮膚。
加載界面時,林念初突然“哇”了一聲:“孔哥哥你居然有怪盜基德!
這要花好多錢吧?”
“朋友送的。”
孔野流面不改色地撒謊——這皮膚是他充了200塊抽的,當時只是覺得特效好看。
游戲開始得很順利。
孔野流的馬可走位刁鉆,大招一個人頭,很快就推到了對方高地。
-林念初的蔡文姬卻像只沒頭**,要么跟著小兵亂跑,要么在草叢里蹲到時間結束,好不容易放個大招,還把孔野流的閃現打斷了。
“哎呀對不起!”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操作著蔡文姬往孔野流身邊蹭,“孔哥哥你好厲害啊,比我們班男生厲害多了!”
孔野流剛想說“還行”,就聽見身后傳來“砰”的一聲。
林晚曦站在書房門口,手里的玻璃杯不知道什么時候碎了,水順著地板縫往書桌底下流。
她的臉冷得像結了冰,眼神落在孔野流的手機屏幕上時,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是讓你輔導功課嗎?”
她的聲音比昨天冷了十倍,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我花錢請你來,是讓你帶我妹打游戲的?”
“姐!
不是的!”
林念初嚇得立刻站起來,把手機往身后藏,“是我非要玩的,孔哥哥一開始不同意……我沒問你。”
林晚曦打斷她,目光死死盯著孔野流,像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
孔野流剛想解釋,就看見林念初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撓了撓頭:“抱歉,是我沒忍住。”
“不用抱歉。”
林晚曦的嘴角突然勾起抹冷笑,那笑容里沒半點溫度,“反正你們這種人,眼里也只有玩。”
她說著彎腰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手指被劃破了也沒吭聲,血珠滴在米白色的家居服上,像開了朵刺眼的小紅花。
“我來吧。”
孔野流伸手去拿掃帚時,被她猛地躲開。
“不用碰我的東西。”
林晚曦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她把碎片掃進垃圾桶,轉身時,冷冷地瞥了眼孔野流,“剩下的題我自己教,你們可以走了。”
“姐!”
林念初急得快哭了,“是我的錯,你別怪孔哥哥……閉嘴。”
林晚曦的聲音突然拔高,這是孔野流第一次見她失態。
她深吸了口氣,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小彫,你要是還想讓我妹輔導,就帶著你的人趕緊走。”
孔野流看著她滲血的指尖,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從破布包里翻出片創可貼——這創可貼還是上次劉胖摔跤時剩的,包裝都皺了,但他記得林晚曦有潔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遞過去。
“走吧。”
他拽了拽還想說什么的小初往門口走時,聽見林念初帶著哭腔的聲音:“姐我錯了,你別生孔哥哥的氣……”林家的大門在身后關上時,孔野流回頭看了眼二樓的窗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他好像能看見林晚曦坐在書桌前,指尖的血珠滴在習題冊上,暈開一小片紅。
“五哥,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劉胖在樓下等得焦躁,看見他們出來就嚷嚷,“明明是她妹非要玩……沒事。”
孔野流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確實是我們不對。”
回去的路上,小彤一首在念叨:“林晚曦的妹妹好可愛啊,她還說要把她的奧數筆記借我看……”孔野流沒怎么聽,滿腦子都是林晚曦剛才那抹冷笑,還有她指尖的血珠。
中午在溫飽閣吃飯時,劉胖突然指著窗外:“那不是林晚曦嗎?
她怎么來一食堂了?”
孔野流抬頭,看見林晚曦站在打菜窗口前,手里捏著張十塊錢的紙幣,正猶豫著要不要買份最便宜的青菜。
她今天換了件灰色的T恤,洗得有點變形,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這和平時那個渾身名牌的校花判若兩人。
“她怎么不吃西食堂了?”
劉胖咬著饅頭嘟囔,“聽說珍饈軒今天做了佛跳墻,一份要八百八呢。”
孔野流沒說話,看著林晚曦買了份青菜和半碗米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吃飯的樣子很秀氣,小口小口地嚼著,筷子夾菜時,能看見指尖貼著塊白色的創可貼。
“五哥,你看她是不是在看我們?”
劉胖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
孔野流抬頭時,正好對上林晚曦的視線。
她的眼神還是冷的,但這次沒立刻移開,反而像帶著點什么情緒,首勾勾地看了他三秒,才低頭繼續吃飯,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肯定是后悔早上對你太兇了。”
劉胖笑得一臉得意,“我就說嘛,誰能抵擋住五哥的魅力……”孔野流沒理他,心里卻有點異樣。
他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昨晚忘了充電,屏幕己經黑了。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三塊五毛錢,不夠去小賣部買個充電寶——其實他外套內側的暗袋里,揣著個純金打造的打火機,是中東王子送的見面禮,隨便賣了就能換十個充電寶,但他今天偏想用這三塊五毛錢,去買瓶林晚曦愛喝的礦泉水。
下午的陽光越來越毒,孔野流靠在圖書館的墻根下打盹時,被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孔野流!”
林晚曦站在他面前,額頭上滲著細汗,手里還拿著本奧數習題冊,“我妹說這道題她講不明白,讓你……不去。”
孔野流沒抬頭,故意學著她早上的語氣,“我這種只知道玩的人,哪懂什么奧數題。”
林晚曦的臉瞬間漲紅了,手里的習題冊捏得變了形:“早上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說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妹說你講題比老師還清楚,求你……再去一次。”
孔野流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突然覺得早上的氣全消了。
他站起來時,看見她的帆布鞋上沾著點泥,好像是從后山那條小路過來的——那條路能近十分鐘,但全是泥坑,平時根本沒人走。
“走吧。”
他抓起破布包時,故意把書包帶又扯斷了點,“不過說好,今天不許再玩游戲了。”
“嗯。”
林晚曦的聲音輕得像嘆氣,跟在他身后走時,腳步放得很輕,像怕踩疼了地上的影子。
再次踏進林家別墅時,小晨曦正坐在客廳里罰站,看見孔野流就眼睛一亮,剛想說話就被林晚曦瞪了回去。
“阿姨說留你吃飯。”
林晚曦把他往書房帶時,聲音還是有點冷,但沒再像早上那樣刻意疏遠。
輔導的過程很順利。
林念初像是真的吸取了教訓,聽得格外認真,還時不時舉手**。
孔野流講題時,偶爾會瞥見林晚曦坐在旁邊看書,陽光透過紗窗照在她身上,把她的頭發染成了淺金色,她翻書的動作很輕,指尖的創可貼在書頁上留下淡淡的白印。
“這道題的關鍵是要設兩個未知數。”
孔野流在草稿紙上寫下公式時,林晚曦突然開口:“其實可以用代入法,步驟能省一半。”
他抬頭時,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片陰影,眼神里沒了早上的冰冷,反而帶著點認真。
“你說得對。”
孔野流笑了笑,按她的方法重新演算,果然快了很多。
林念初在旁邊拍手:“姐姐和孔哥哥好厲害!
你們是不是以前一起學過啊?”
林晚曦的臉突然紅了,拿起書擋在臉上:“寫你的題去。”
晚飯時,林晚曦的媽媽非要留孔野流吃飯。
阿姨是個很和藹的中年女人,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不停往他碗里夾菜:“小流啊,多吃點,看你瘦的,是不是在學校舍不得吃?”
“阿姨我不瘦。”
孔野流剛想說自己昨天還在米其林餐廳吃了戰斧牛排,就被林晚曦狠狠踩了一腳。
他低頭時,看見她的臉埋在碗里,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吃完飯,阿姨突然拉住孔野流:“小流,你家是不是在城西那邊?
我讓晚曦送你回去,她開車快。”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讓你去你就去。”
阿姨把車鑰匙塞進林晚曦手里,對著她使了個眼色,“路上開慢點,送完同學早點回來。”
林晚曦的臉垮了下來,把鑰匙往桌上一摔:“他怎么來的就讓他怎么回去,我沒空。”
“林晚曦!”
阿姨的聲音沉了下來,“早上是你不對在先,現在讓你送送同學怎么了?
一點禮貌都沒有!”
林晚曦咬著嘴唇沒說話,眼圈卻紅了。
她攥著鑰匙往外走時,腳步重得像在踩地雷,孔野流跟在她身后,聽見她嘴里嘟囔著:“真倒霉,怎么天天碰**……”車里的梔子花香比昨天更濃了。
林晚曦把車開得飛快,窗外的樹影連成一片綠霧。
孔野流想找個話題,卻看見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個……你的手沒事了?”
他指著她指尖的創可貼。
“要你管。”
林晚曦的聲音硬邦邦的,卻下意識地把受傷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車在宿舍樓下停穩時,孔野流剛想說“謝謝”,就聽見林晚曦冷冰冰的聲音:“以后別再來找我妹了,我們家不歡迎你。”
他愣在原地,看著白色的轎車像箭一樣沖了出去,尾氣濺了他一褲腿的泥點。
(臟)回到宿舍時,劉胖正抱著桶泡面啃得香,看見他就嚷嚷:“野流你可回來了!
蘇曉曉說晚上要帶我們去蹦迪,還說能約到林晚曦她們宿舍……”孔野流沒理他,掏出手機充上電。
剛開機,就彈出條**消息,是那個叫“曦”的網友發來的:寶寶你在嗎?
我今天碰到個超討厭的人!
他皺了皺眉,這還是對方第一次用這么親昵的稱呼。
他和這個“曦”是三個月前加上的,當時對方說“隨便加個人聊聊天”,他閑著無聊就通過了,聊了幾次才發現挺投緣,只是從沒問過對方是誰,更不知道她就是那個白天對自己冷若冰霜的林晚曦。
怎么了?
孔野流指尖在屏幕上敲著。
就是那個給我妹輔導的家教!
對方秒回,還帶了個生氣的表情包,居然帶我妹打游戲!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估計能玩到半夜!
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這么不靠譜!
孔野流看著屏幕,突然笑了。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或許他只是覺得**妹可愛,不忍心拒絕呢?
可愛也不能耽誤學習啊!
對方發來個翻白眼的表情,而且他還裝窮!
穿的鞋子都破了,手機屏幕還是碎的,結果玩游戲居然有典藏皮膚,你說是不是很假?
孔野流盯著那句“裝窮”,突然覺得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靠在破了洞的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或許,他只是不想讓人看出他的真面目呢?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
小說簡介
《驚高冷校花竟然是我的網戀女友》男女主角孔野流林晚曦,是小說寫手我叫顧言所寫。精彩內容:六月的風卷著香樟葉砸在教學樓上,孔野流低頭系鞋帶時,看見帆布鞋的鞋邊裂了道三厘米的口子。(破)“野流!一食堂的免費湯要沒了!”劉胖的吼聲從走廊滾過來,帶著油炸食品的膩味。這個一百七十斤的胖子正卡在樓梯轉角,T恤被汗水浸出深色圓斑,手里還攥著半袋辣條,油星子滴在胖乎乎的手背上。孔野流慢悠悠站起來,洗得發黃的校服外套被風掀起,露出清晰的肩胛骨線條。路過的女生們突然噤聲,他卻只顧著踢開腳邊的石子——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