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林盯著手中的《高等數學解析》，書頁上的公式和圖表在眼前清晰得不可思議。
自從修煉《太虛玉訣》踏入練氣初期，他的大腦就像被重新格式化過，不僅過目不忘，連理解能力都提升了數倍。
"這也太夸張了......"他小聲嘀咕，手指輕輕撫過一頁復雜的微積分公式。
僅僅掃了一眼，那些符號和推導過程就像刻在腦子里一樣清晰。
圖書館的燈光很柔和，照在書頁上泛著淡淡的黃。
賀林坐在角落里，面前堆滿了從各個學科借來的教材。
三天來，他幾乎把高中所有科目的重點書籍都翻了一遍，現在正在攻克大學級別的數學。
"喂，你看那個男生。
"不遠處兩個女生竊竊私語，"從早上到現在，己經換了十幾本書了，根本不像在認真看。
""肯定是裝樣子吸引注意的，你看他翻書的速度，嘩啦啦的，能看清什么？
"賀林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因為這種議論感到窘迫，但現在——他合上《高等數學解析》，起身走向那兩個女生。
"同學，"他微笑著將書遞給其中一人，"能請你隨機翻一頁考考我嗎？
"女生愣住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的同伴促狹地推了她一把："快啊，考考他。
"女生遲疑地翻開書，隨便指了一道多重積分的例題："這、這個......"賀林閉上眼睛，流利地背出了題目內容和完整的解題過程，甚至連書頁下方的注釋都沒漏掉。
"......因此，該積分在給定區間內的值為3π/2。
"他背完最后一個符號，睜開眼，看到兩個女生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的天......"女生把書翻來覆去地看，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什么魔術道具，"你是怎么辦到的？
"賀林正要回答，忽然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
他轉頭看去，在圖書館最安靜的那個角落，蘇清雅正冷冷地注視著這邊。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藍色校服裙，黑亮的長發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部。
陽光從她身后的窗戶斜**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卻融化不了她眼中的寒意。
"圖書館請保持安靜。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閱覽室瞬間安靜下來。
兩個女生吐了吐舌頭，趕緊收拾書包溜走了。
賀林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該回座位還是該離開。
蘇清雅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高等數學解析》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學習，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賀林回到座位，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他偷偷觀察著蘇清雅，發現她正在做的竟是一套研究生級別的數學分析題。
她的筆尖在紙上流暢移動，偶爾停頓思考時，長睫毛會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真厲害......"賀林不禁感嘆。
即使有了修真能力，他對知識的理解深度恐怕也還比不上這個女生。
就在這時，蘇清雅突然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賀林慌忙低頭，卻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蘇清雅站起身，朝他走來。
賀林的心跳突然加速。
隨著距離拉近，他注意到蘇清雅發間的白玉簪子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若非他己經踏入練氣期，根本察覺不到。
"那本書，"蘇清雅停在他面前，指著《高等數學解析》，"你能背多少？
"賀林咽了口唾沫："整本。
"蘇清雅的眼睛微微睜大，這是賀林第一次看到她表情出現明顯波動。
她拉開賀林對面的椅子坐下，從包里拿出一本更厚的《數學分析原理》。
"證明一下柯西收斂準則。
"她首接翻到某一頁，將書推到賀林面前，同時用手遮住了頁面下方的證明過程。
賀林深吸一口氣，開始復述。
隨著他流暢地背出整個證明過程，蘇清雅的表情從懷疑逐漸變成了驚訝。
"你什么時候背的這些？
"她問道，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
"剛剛。
"賀林老實回答，"我看一遍就能記住。
"蘇清雅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從包里又拿出幾本書：《量子力學基礎》《高等代數》《拓撲學導論》......"選一本你沒看過的。
"賀林選了《拓撲學導論》，這是他完全沒接觸過的領域。
在蘇清雅的注視下，他快速翻閱起來，每頁只停留幾秒鐘。
二十分鐘后，他合上書，準確地回答了蘇清雅提出的所有問題。
"這不科學。
"蘇清雅喃喃自語，眉頭緊鎖，"即使是記憶天才，也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理解陌生領域的抽象概念。
"賀林不知如何解釋，只好沉默。
近距離看，蘇清雅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長又密，說話時淡粉色的唇瓣開合，發間的白玉簪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更奇怪的是，那根簪子上的靈氣似乎與蘇清雅本人的氣息有著某種聯系。
賀林運轉《太虛玉訣》中的感知法門，隱約察覺到蘇清雅體內有一股極淡的、不同于常人的氣息，像是......"你家族有人練武嗎？
"賀林脫口而出。
蘇清雅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迅速收拾好書本站起身："今天就到這里。
你的能力......很特別。
"停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如果你有興趣，下周有個數學競賽，我可以推薦你參加。
"賀林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清雅己經轉身離開。
她的步伐很快，白玉簪在發間微微晃動，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圖書館門口，賀林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桌上蘇清雅忘記拿走的《量子力學基礎》，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幫她保管。
翻開扉頁，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蘇清雅，如有遺失請聯系......"后面的電話號碼被人為涂掉了，但在修真者增強的視力下，賀林依然能辨認出那幾個數字。
他小心地把書放進書包，同時注意到書頁間露出一張紙條的一角。
抽出來一看，是一張中醫診所的預約單，患者姓名是"蘇清雅"，預約項目寫著"經脈調理"。
"經脈？
"賀林心頭一跳。
普通人不會用這種說法，除非......他想起蘇清雅發間那根蘊含靈氣的白玉簪，和她體內特殊的氣息。
難道這位高冷校花，也和自己一樣，與修真世界有著某種聯系？
正當賀林陷入思索時，口袋里的玉佩突然微微發熱。
他掏出來一看，原本青白的玉面上浮現出一絲紅線，指向的方向正是蘇清雅離開的那扇門。
"這是......指引？
"賀林驚訝地看著玉佩。
自從認主以來，這還是它第一次主動反應。
他決定跟蹤這條線索。
收拾好書包，賀林快步走出圖書館，順著玉佩指引的方向前進。
紅線時隱時現，帶領他穿過校園，最終停在了校醫室門口。
透過半開的門縫，賀林看到蘇清雅正坐在里面，而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應該就是校醫林雨柔——正在為她把脈。
林雨柔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發松松地扎在腦后，五官柔和，眼神卻異常專注。
她手指輕按在蘇清雅腕間，眉頭漸漸皺起。
"清雅，你的經脈又有郁結。
"林雨柔的聲音溫柔中帶著擔憂，"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蘇清雅輕輕點頭："準備競賽。
""你這樣下去不行。
"林雨柔嘆了口氣，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新配的藥丸，能暫時緩解癥狀，但要想根治......""我知道。
"蘇清雅打斷她，接過瓷瓶，"謝謝雨柔姐。
"賀林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從兩人的對話可以確定，蘇清雅確實有經脈方面的問題，而這位校醫林雨柔顯然也不是普通人——她能準確診斷出經脈郁結，還會配制特殊藥丸。
玉佩在手中越發灼熱，賀林低頭一看，紅線己經變成了兩條，一條指向蘇清雅，另一條則指向林雨柔。
"兩個都有靈氣反應？
"賀林心中震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當他思索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活潑的女聲："喂，你鬼鬼祟祟在校醫室門口干嘛呢？
"賀林嚇了一跳，轉身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時尚的女生正狐疑地盯著他。
女生手里拿著首播設備，胸前別著學生證：唐笑笑，高三(7)班。
"我......"賀林一時語塞。
校醫室的門突然打開，林雨柔站在門口，目光在賀林和唐笑笑之間轉了一圈："有什么事嗎？
"唐笑笑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雨柔姐，我來拿我的維生素！
順便首播一下咱們學校的校醫室，粉絲們可喜歡看這個了~"賀林趁機后退兩步："我走錯地方了，抱歉。
"說完轉身就走，但沒忘記最后看一眼室內的蘇清雅。
蘇清雅也正看著他，眼神復雜。
當她的目光落在賀林手中露出的玉佩一角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賀林快步離開，心跳如鼓。
今天的發現太多了——蘇清雅的特殊體質，林雨柔的醫術，還有唐笑笑的突然出現。
更奇怪的是，玉佩對這三個人都有反應。
回到古玩街的閣樓，賀林迫不及待地取出玉佩研究。
在安靜的環境中，玉佩上的紅線己經消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太虛玉訣》里應該有相關記載......"賀林閉目回憶功法內容，果然找到一段關于"靈引"的描述：當遇到特殊體質或同源靈氣時，玉佩會發出指引。
"所以她們三個都有特殊體質？
"賀林喃喃自語，"而且蘇清雅的白玉簪也有靈氣......"他決定明天去圖書館查查相關資料，順便"偶遇"蘇清雅，把那本《量子力學基礎》還給她——當然，還有那個被涂掉卻依然可見的電話號碼。
窗外，月光灑在古玩街的青瓦上。
賀林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蘇清雅正站在她家別墅的陽臺上，手中握著那根白玉簪，對著月光仔細觀察。
簪子內部，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紅線正微微閃動，指向的方向正是古玩街。
"賀林......"蘇清雅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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