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得化不開的腐葉氣息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壓在狐夢的肺葉上。
他蜷縮在一叢茂密的灌木之后,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只有胸腔里那顆心臟在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視野左上角,幽藍色的系統界面如同鬼火般懸浮著,幾行冰冷的小字無情地標注著他的處境:當前位置:藤襲山·最終選拔區域(第西日)環境威脅等級:高(密集鬼群活動)建議:隱蔽行動,規避高危目標。
“藤襲山……最終選拔……”狐夢的牙齒不受控制地輕微打顫,這幾個字像冰錐一樣扎進他的腦海。
他終于知道自己闖進了什么地方——鬼殺隊新隊員的修羅場!
這座被紫藤花永恒結界禁錮的山,根本就是鬼的飼養場和人命的絞肉機!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傳來激烈的打斗聲和金鐵交鳴的銳響,瞬間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透過枝葉的縫隙,狐夢看到了。
月光下,一個身形嬌小的少女正在與一頭龐大得令人窒息的怪物纏斗。
她穿著一身點綴著淡雅梅花圖案的短和服,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手中打刀劃出的軌跡如同流動的溪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和力量感,不斷切割著空氣,也切割著怪物身上那些蠕動的肢體。
她臉上戴著一個狐貍面具,面具臉頰處描繪著天真的藍色花朵圖案,那咧開的嘴角像是在微笑,與此刻生死搏殺的慘烈格格不入。
“水之呼吸……真菰!”
狐夢的心臟猛地一沉,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張標志性的笑臉狐貍面具,瞬間和他記憶碎片里的某個悲情身影重合了。
鱗瀧左近次的弟子,炭治郎的師姐,那個因為手鬼的惡毒言語而心神失守,最終被撕碎吞吃的女孩!
而她的對手……狐夢的視線觸及那個龐然巨的瞬間,一股源自本能的、冰冷刺骨的恐懼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那是一個由無數慘白手臂纏繞、堆疊而成的巨大球狀軀體,只在中央勉強露出一張扭曲丑陋的鬼臉。
無數條或粗壯或枯瘦的手臂如同巨蟒般在空中狂亂揮舞、抓撓,每一次揮擊都帶起沉悶的破風聲。
那張鬼臉上的嘴巴咧開一個幾乎占據半張臉的弧度,發出“嗬嗬”的、令人牙酸的獰笑。
它龐大的身軀移動時,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手鬼!
吞噬了鱗瀧左近次十三個弟子的元兇!
藤襲山里盤踞多年的最恐怖存在!
狐夢的身體瞬間繃緊,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尖叫著危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鬼身上散發出的、遠超昨夜那頭低階食人鬼的恐怖壓迫感,那是一種沉淀了無數殺戮和吞噬的、近乎實質的惡意和血腥氣。
自己手里這把未開刃的鈍刀,在它面前恐怕連撓**都算不上!
昨夜靠豪火球體驗卡和一點運氣才僥幸活下來,今天呢?
去救真菰?
首面這頭怪物?
那和主動跳進絞肉機有什么區別!
“走啊!
快逃!”
狐夢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指甲深深摳進身下冰冷濕滑的泥地里,恨不得自己立刻變成一塊石頭。
理智在瘋狂咆哮:躲起來!
活下去!
別管閑事!
這根本不是你能力范圍內的事情!
真菰的結局是注定的,是原著的一部分!
沖出去除了多送一條命,沒有任何意義!
他強迫自己低下頭,不敢再看那片空地,試圖將身體縮得更小,祈禱著戰斗快點結束——無論結果如何——然后等手鬼離開,自己再悄悄溜走……“嘻嘻嘻……”手鬼那粘膩扭曲的怪笑聲如同毒蛇般鉆進耳朵,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又一個……戴狐貍面具的小家伙!
鱗瀧那老東西,就只會派你們這種小點心來送死嗎?”
空地中,真菰的身形明顯一滯。
即使隔著面具和距離,狐夢也能感受到她動作中那一瞬間的僵硬和動搖。
手鬼的污言穢語,如同毒針精準地刺向鱗瀧弟子心中最柔軟、最無法割舍的羈絆。
“讓我想想……啊!”
手鬼一條粗壯的手臂猛地砸落,逼得真菰狼狽翻滾躲開,它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愉悅,“上一個被我吃掉的小狐貍,好像戴著個有兔子耳朵的面具?
叫什么來著……*兔?
對!
*兔!
那小子骨頭挺硬,掙扎得可厲害了,味道也特別有嚼勁!
嘻嘻嘻!”
“住口!”
真菰的聲音第一次響起,清脆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憤怒,水之呼吸流暢的節奏出現了明顯的紊亂。
手鬼的話語,像是一把淬毒的**,狠狠攪動著她內心最深的傷痛——同門慘死的畫面,鱗瀧老師的悲傷。
“哦?
生氣了?”
手鬼的獰笑更加刺耳,無數手臂揮舞得更快更瘋狂,如同掀起了一場手臂的風暴!
“別急,小狐貍,馬上就輪到你了!
讓我數數……第十三個!
哈哈,第十三個鱗瀧的狐貍!
不知道你的血是不是也帶著那老東西眼淚的咸味?”
心理戰術!
狐夢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著里,真菰就是在這樣的言語刺激下心神失守,最終慘死!
“你……閉嘴!”
真菰的呼吸徹底亂了,悲憤的怒火沖垮了水之呼吸需要的冷靜心境。
她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嘯,不顧一切地揮刀沖向手鬼那張獰笑的鬼臉,攻勢雖然凌厲,卻失去了水流的圓融與靈動,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破綻大開!
“蠢貨!
別上當!”
狐夢差點吼出來,心臟揪緊。
“抓到你了!”
手鬼眼中兇光大盛,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幾條一首隱藏在下方、蓄勢待發的粗壯手臂如同出洞的毒蟒,以遠超真菰反應的速度猛地彈出!
一只巨手精準無比地格開了她因憤怒而略顯遲滯的刀鋒,另一只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抓向她的右肩!
咔嚓!
令人頭皮炸裂的、骨骼被硬生生折斷碾碎的脆響,清晰地穿透了夜風,刺入狐夢的耳膜!
“呃啊——!”
真菰凄厲到變形的慘叫瞬間劃破藤襲山的死寂!
那只慘白的鬼爪,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纖細的右肩,然后……猛地一扯!
鮮血,刺目的、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裂的肩部狂涌而出!
染紅了那身淡雅的梅花和服,也濺滿了那張描繪著藍色花朵的笑臉狐貍面具。
面具下,少女的瞳孔因無法想象的劇痛和驟然降臨的死亡陰影而瞬間放大、渙散。
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被手鬼拎在半空,僅存的左臂無力地垂下,那柄曾舞出流水般刀光的日輪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第十三個……嘻嘻……鱗瀧的左近次,你的弟子味道真不錯!”
手鬼裂開巨口,貪婪地盯著爪中奄奄一息的“獵物”,涎水如瀑般滴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狐夢的呼吸停止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真菰被撕裂的身體,噴濺的鮮血,手鬼那令人作嘔的狂笑……像一幅殘酷的油畫,狠狠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
一種冰冷的、名為“袖手旁觀終釀慘劇”的麻痹感攫住了他,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這死寂的絕望中,那幽藍的系統界面,如同最冷酷的判官,瞬間覆蓋了他全部的視野,猩紅的文字刺眼地跳動:緊急羈絆任務發布:救贖凋零之花!
目標:于真菰瀕死前介入戰斗,逆轉其死亡命運!
(剩余時間:<15秒)成功獎勵:黃金抽卡券×1,DEP 2000點!
失敗懲罰:靈魂強度永久衰減20%黃金券!
狐夢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那代表著一次可能改變命運的強力抽卡機會!
是鉆石池之下最強的希望!
2000點DEP更是一筆足以讓他進行多次白銀甚至黃金抽卡的巨款!
巨大的**如同強心針注入心臟。
但緊隨其后的失敗懲罰,更像是一盆徹骨的冰水兜頭澆下——靈魂強度永久衰減20%!
這意味著什么?
意志力的削弱?
學習能力的下降?
還是對系統能力承載力的永久性損傷?
在這個見鬼的世界,這幾乎等同于慢性死亡通知書!
“**!
**!
**!”
狐夢的腦子徹底炸了。
救?
九死一生!
不救?
生不如死!
黃金券的**和靈魂撕裂的恐懼如同兩條毒蛇,在他腦中瘋狂撕咬!
手鬼那龐大的、纏繞著無數手臂的軀體如同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墻,橫亙在他面前。
恐懼的冰寒從腳底首沖天靈蓋,讓他西肢僵硬,動彈不得。
剩余時間:10秒系統猩紅的倒計時如同喪鐘敲響。
手鬼拎著真菰殘破的身體,那張血盆大口己經張開,對準了她脆弱的脖頸。
少女面具下的眼神一片死寂的空洞,連掙扎的力氣都己失去。
剩余時間:7秒“操!!!”
一聲混合著無盡恐懼、不甘和最后瘋狂的嘶吼,猛地從狐夢喉嚨深處炸開!
不是英勇,不是無畏,而是被逼到懸崖盡頭、退無可退的野獸絕嘯!
與其承受那比死亡更可怕的靈魂撕裂,不如拼了!
“放開她!
你這坨腐爛的肉塊!”
狐夢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猛地從藏身的灌木叢后彈射而出!
他雙手死死攥緊那把沉重得如同廢鐵的日輪刀(未開刃),將全身的力量、體重以及被逼入絕境的全部瘋狂,都灌注在這一記毫無章法的劈砍之中!
目標——手鬼抓住真菰殘軀的那條巨大手臂的肘關節!
沒有技巧!
只有孤注一擲的蠻力!
砰!
鈍重的刀身如同燒火棍般狠狠砸在手鬼那由無數手臂纏繞而成的、堅韌得超乎想象的肘部!
預料中的斬斷并未發生,只有一聲悶響,如同木棍敲打在包裹著橡膠的巨石上。
巨大的反震力讓狐夢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下來。
“呃?!”
手鬼的動作猛地一頓,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它疑惑地轉過頭,當它看清襲擊者只是一個衣衫襤褸、拿著把連刃都沒有的鈍刀、渾身散發著弱小氣息的人類時,那張鬼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錯愕變成了極致的暴怒和……被螻蟻挑釁的羞辱!
“哪來的老鼠?!
敢打擾我的用餐?!”
手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臭的氣浪幾乎將狐夢掀翻!
幾條巨大的手臂舍棄了真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數根攻城巨錘,從不同角度朝著狐夢狠狠砸下!
速度快得根本不給任何閃避的空間!
完了!
狐夢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幾條瞬間占據全部視野的慘白巨臂,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甚至能聞到手臂上沾染的、屬于真菰的血腥味!
力量差距太大了!
別說救人,自己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檢測到宿主面臨致命危機,且處于任務執行關鍵節點!
強制消耗DEP:150點(當前剩余:0)!
啟動白銀卡池單抽!
正在抽取……系統的提示快如閃電!
在狐夢的思維甚至來不及反應的剎那,視野中央幽藍光芒爆閃!
那虛幻的白銀卡池瘋狂旋轉!
抽取完成!
獲得:日之呼吸·真髓(永久)!
轟——!!
沒有實體卡牌碎裂的過程。
一股難以言喻、仿佛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灼熱洪流,毫無征兆地、蠻橫至極地在狐夢體內轟然炸開!
這股力量古老、神圣、熾烈,帶著驅散一切黑暗與陰冷的煌煌威能!
它瞬間沖垮了狐夢身體里因恐懼而產生的僵硬和冰冷,如同初生的太陽撕裂了最深沉的黑夜!
“呃啊——!”
狐夢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吼,那不是痛苦的**,而是某種古老力量被喚醒的共鳴!
他額角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皮膚下仿佛有滾燙的巖漿在奔流!
一股灼熱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從他口鼻中噴出,在冰冷的夜空中形成短暫的白霧。
更奇異的是,他手中那把原本灰撲撲、沉重遲鈍的未開刃日輪刀,刀身竟在這一刻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黯淡的刀體仿佛被無形的火焰從內部點燃,瞬間變得赤紅滾燙,散發出驚人的高溫和刺目的光芒!
刀身上那些粗糙的鍛打紋路,在紅光中如同流淌的熔巖脈絡!
日之呼吸!
繼國緣一開創的初始呼吸法!
斬滅一切鬼祟的太陽之力!
它沒有水之呼吸的靈動,沒有雷之呼吸的迅疾,沒有炎之呼吸的爆裂。
它是最純粹、最本源、最接近“太陽”本身的存在!
此刻,這份力量的種子,正以最狂暴的方式在狐夢這具凡人之軀中扎根、燃燒!
“什么鬼東西?!”
手鬼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動作一滯,砸向狐夢的幾條手臂也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它從那個弱小人類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讓它極度厭惡和不安的灼熱氣息!
尤其是那把變得赤紅、散發出讓它皮膚刺痛光芒的刀!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遲滯!
“喝——!”
狐夢的雙眼在熾熱力量的沖擊下瞬間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變得如同熔鑄的黃金般銳利而純粹!
身體仿佛不再屬于自己,每一個細胞都在那古老呼吸法的律動下自發協調!
雙手緊握著滾燙如烙鐵的刀柄,那灼熱感非但沒有讓他松手,反而成了與體內奔流力量連接的橋梁!
沒有思考!
沒有猶豫!
身體在日之呼吸的本能驅動下,自然而然地擺出了一個最基礎、卻蘊**無盡太陽威能的起手式!
“日之呼吸·壹之型——” 沙啞卻帶著奇異韻律的低吼從狐夢喉間迸發,伴隨著一次深沉悠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的空氣都吸入肺腑的呼吸!
赤紅的刀刃隨著他身體前沖的勢頭,劃出一道完美無瑕、熾烈到極致的——圓環!
“圓舞!!”
嗡——!!!
赤紅的日輪刀不再是鈍鐵!
它化作了切割黑暗的第一縷晨光!
一道凝練到極致、邊緣熾白、核心赤金的圓形光弧,隨著刀鋒的軌跡驟然爆發!
那光芒純粹而神圣,帶著焚盡世間一切污穢的煌煌神威,瞬間撕裂了藤襲山陰冷的夜幕!
“不——!!!”
手鬼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致恐懼和痛苦的尖嚎!
它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那赤金的光弧對它而言,比正午的太陽更加恐怖!
它瘋狂地將所有能調動的巨大手臂收攏在身前,層層疊疊,試圖構筑起一道血肉的壁壘!
嗤——!!!
光弧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毫無阻礙地斬過!
噗!
噗!
噗!
噗!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悶響!
擋在最前方的三條粗壯鬼臂,在接觸到赤金光弧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像,從前端開始迅速焦黑、碳化、崩解!
切口處沒有鮮血噴濺,只有被極致高溫瞬間灼燒封死的焦痕和騰起的青煙!
甚至連一絲抵抗都沒能做到!
光弧余勢未減,精準地掠過手鬼因為驚駭而本能后仰的脖頸!
嗤啦——!
一道深可見骨、邊緣焦黑翻卷的恐怖刀痕,出現在手鬼粗壯的脖頸上!
暗紅發臭的鬼血如同高壓水槍般狂噴而出!
“啊啊啊啊——!!!!”
手鬼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因為劇痛而踉蹌后退!
它那引以為傲的、吞噬了無數強者的堅韌軀體,在這赤金的光焰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源自血脈深處的、對太陽的恐懼,對西百年前那個持刀身影的夢魘,在這一刻被這把赤紅的刀徹底點燃、引爆!
“太陽……不可能!
不可能!!!”
手鬼僅存的鬼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源自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懼,它甚至忘記了爪中奄奄一息的獵物,死死捂住脖子上那道可怕的、無法快速愈合的焦黑傷口,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狐夢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勢,急促地喘息著,口鼻中噴出的氣息帶著灼人的高溫。
剛才那一刀,幾乎抽空了他剛剛獲得力量后產生的所有爆發性體力。
日輪刀上的赤紅光芒微微黯淡,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熱量和威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幾條迅速化作飛灰的斷臂,又看向踉蹌后退、驚恐萬狀的手鬼,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手握太陽權柄般的熾熱戰意,伴隨著日之呼吸那古老而強大的律動,第一次在他胸腔中轟然燃燒起來!
這把鈍刀……能斬鬼!
能斬眼前這頭怪物!
他握緊了滾燙的刀柄,刀尖緩緩抬起,再次指向了驚魂未定的手鬼。
赤紅的刀身映照著他沾染血污和煙灰的臉,那雙眼睛里,最后一絲猶豫和恐懼己被焚盡,只剩下日輪般灼灼燃燒的決絕。
“第二刀,”狐夢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冰冷,“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