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沈明熹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己沁出細汗。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沈梓峰摟著女孩揚長而去的背影,又瞥了眼那輛黑色轎車里的少年,心中冷笑。
這現代豪門的規矩,倒是比大楚宮廷首白得多,好惡都擺在明面上。
床頭柜上的燕窩還冒著熱氣,甜膩的香氣里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藥味。
沈明熹端起碗輕嗅,眉頭微蹙。
這氣味極淡,混在冰糖的甜香中幾乎難以察覺,但對常年與藥材打交道的她來說,足以分辨出其中添加了安神的成分。
劑量不大,長期服用卻能讓人精神萎靡、反應遲鈍——這正是繼母想把原主養廢的手段。
“真是好手段。”
她低聲自語,將燕窩倒進洗手間的陶瓷盆里。
水流漩渦中,那些晶瑩的燕絲打著轉消失不見,正如原主在這個家里的存在感,悄無聲息就要被吞噬。
轉身打量這間屬于“自己”的房間,粉色蕾絲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遮光布擋住了窗外的天光。
梳妝臺上擺滿瓶瓶罐罐,玻璃容器里裝著五顏六色的膏體和液體,散發出各異的香氣,沈明熹完全不知這些是什么用途。
衣帽間掛滿各式各樣的衣裙,面料精致剪裁新穎,卻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與她熟悉的襦裙長衫截然不同。
原主雖是沈家嫡女,卻被秦玉茹以“身子弱”為由圈養在房里,三年來從未踏足公司事務,連家里的傭人都認不全。
這些華服美妝不過是秦玉茹裝點“慈母”形象的道具,從未真正問過原主的喜好。
沈明熹拉開衣柜深處的抽屜,里面藏著幾件款式簡潔的棉質衣裙,是原主偶爾偷偷穿的舒適衣物。
她拿起一件月白色長裙,指尖撫過柔軟的布料,心中微動。
即便是在現代,真正的舒適也無需繁復裝飾。
“叩叩叩”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秦玉茹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明熹,媽媽給你燉了新的燕窩,剛才那碗涼了。”
沈明熹迅速將棉布裙藏回抽屜,整理好表情打**門。
秦玉茹端著新的燕窩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捧著衣物的傭人:“剛讓張媽找了件適合你的裙子,晚上家宴穿這個好不好?”
傭人展開的是一件粉色連衣裙,領口袖口綴滿蕾絲花邊,裙擺層層疊疊像朵盛開的花,上面還縫著亮晶晶的裝飾。
沈明熹雖不知這叫什么款式,卻本能地覺得過于花哨,與場合格格不入。
在原主的模糊記憶里,上次家庭聚會她穿了類似的裙子,被親戚家的孩子笑話過。
“媽媽覺得好看就好。”
沈明熹垂下眼瞼,模仿著原主怯懦的語氣。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偽裝是最好的保護色。
秦玉茹果然滿意地笑了,親昵地摸摸她的頭發:“我們明熹真乖,不像若彤總愛挑三揀西。
快把燕窩喝了,下午媽媽帶你去做頭發。”
這次沈明熹沒有拒絕,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眼角的余光卻留意著秦玉茹的動作。
她看到繼母趁轉身擺放衣物的瞬間,悄悄按了下墻上的裝飾畫,畫框背后似乎有細微的聲響。
沈明熹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燕窩喝完,順勢提出:“媽媽,我想去書房找本書看。”
秦玉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自然:“傻孩子,你剛醒身子弱,看書傷眼睛。
再說書房都是**爸的寶貝,弄壞了可不好。”
她親昵地挽住沈明熹的胳膊,“走,媽媽帶你去花園散步,認識認識家里的傭人。”
花園很大,修剪整齊的草坪中間有個噴泉,周圍種著沈明熹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秦玉茹熱情地給她介紹每個傭人,指著澆花的園丁說:“這是李叔,在沈家做了十年了。”
又拉過擦欄桿的女傭,“這是王嫂,做飯可好吃了。”
沈明熹微笑著點頭,心中卻在快速記憶。
她注意到秦玉茹介紹到負責打掃二樓的張媽時,特意加重了語氣:“張媽最細心,以后你的房間就由她負責打掃。”
而張媽聽到這話時,眼神閃爍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
散步到涼亭時,秦玉茹讓傭人送來水果,狀似無意地提起:“明熹啊,下周顧家老夫人舉辦漢服品鑒會,媽媽給你準備了新衣服。”
她剝開一顆葡萄遞過來,“顧家跟咱們是世交,顧老夫人最疼晚輩了,你可要好好表現。”
沈明熹接過葡萄的手頓了頓。
顧家?
她不動聲色地:“顧家……很厲害嗎?”
秦玉茹掩嘴輕笑:“傻孩子,顧家可是京圈頂流,顧老夫人更是德高望重。
她最看重規矩禮儀,你到時候少說話多微笑就好,別給**爸丟臉。”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補充,“聽說顧家少爺也會去,你們小時候還訂過娃娃親呢。”
沈明熹心中警鈴大作。
娃娃親?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秦玉茹的表情,看到繼母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這是故意讓她在重要場合出丑,坐實“廢柴”的名聲。
“我……我怕做不好。”
沈明熹低下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不安。
秦玉茹果然更加得意,拍著她的手背安慰:“別怕,有媽媽在呢。
媽媽己經給你準備好衣服了,粉**嫩的肯定好看。”
她口中的衣服正是那種綴滿蕾絲的花哨裙子,沈明熹雖不知其名,卻清楚這絕不適用于所謂的“漢服品鑒會”。
沈明熹在心里冷笑,這種怪異服飾參加漢服相關的聚會?
這是明擺著讓她成為笑柄。
她順從地應著,目光卻飄向不遠處的主樓。
二樓書房的窗戶半開著,窗簾被風吹得飄動,隱約能看到里面擺滿了書架。
回到房間后,沈明熹借口頭暈要休息,把自己關在房里。
她走到墻邊,仔細觀察那幅被秦玉茹動過的裝飾畫。
畫框是厚重的實木,邊緣有細微的縫隙。
沈明熹小心地摳動邊框,果然發現畫框后面藏著一個小巧的黑色物件,上面有個紅點正微微閃爍。
憑借原主的記憶,她想起那是叫監控的東西。
“果然如此。”
她心中冷笑,將畫框復位。
這繼母不僅想在身體上養廢她,還要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傍晚時分,傭人來叫她下樓參加家宴。
沈明熹換上那件粉色蕾絲裙,對著鏡子整理好頭發。
鏡中的女孩面色蒼白,眼神卻不再是原主的怯懦,而是透著沉靜的銳利。
餐廳里燈火璀璨,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菜肴。
沈正宏坐在主位,穿著寬松的家居服,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黑色方塊。
那方塊突然亮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上面快速點劃,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沈明熹看得好奇,這物件既不像玉佩也不像手爐,倒像是某種精巧的機關盒。
秦玉茹坐在沈正宏身邊,熱情地給他夾菜。
沈梓峰和沈若彤己經坐在座位上,看到沈明熹進來,沈若彤夸張地笑起來:“喲,姐姐今天穿得像個糖人,甜滋滋的。”
沈梓峰也跟著起哄:“媽,你怎么總給姐姐穿這種衣服?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沈家審美有問題呢。”
秦玉茹立刻瞪了他們一眼,柔聲對沈明熹說:“別理他們,快坐下吃飯。”
她拉著沈明熹坐到自己身邊,不斷給她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
沈明熹安靜地吃飯,對沈梓峰兄妹的嘲諷充耳不聞。
她注意到沈正宏自始至終沒看她一眼,只是偶爾抬頭和秦玉茹說幾句話,手指仍時不時在黑色方塊上點動。
這個父親對女兒的漠視,正是秦玉茹能肆意妄為的原因。
吃到一半,沈若彤突然放下筷子,故作驚訝地說:“對了媽媽,下周漢服品鑒會,你給我準備的那套馬面裙呢?
我想試試。”
秦玉茹笑著說:“在衣帽間掛著呢,吃完飯媽媽陪你去試。”
沈若彤得意地瞥了沈明熹一眼:“有些人怕是連馬面裙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到時候可別鬧笑話。”
沈明熹抬起頭,淡淡一笑:“馬面裙前后有西個裙門,兩兩重合,側面打裥,裙腰兩端有系帶,是不是?”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曾在古籍上見過記載,這種款式在我朝(她下意識沿用了古代說法)就有,最初是宮廷服飾,后來才流傳到民間。”
這話一出,滿桌寂靜。
沈若彤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秦玉茹的笑容也凝固了。
沈正宏終于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看向沈明熹,眼中帶著一絲驚訝。
晚飯后回到房間,沈明熹剛關上門,就聽到床頭柜上發出“叮咚”一聲輕響。
她循聲看去,竟是那個白天見過的黑色方塊在發光,屏幕上還浮現出幾行白色的字。
沈明熹好奇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屏幕,冰涼的觸感讓她縮了縮手。
她學著沈正宏的樣子,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那方塊卻毫無反應。
又試著用指甲刮了刮邊緣,屏幕突然一閃,畫面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沈明熹頓時有些慌亂,這物件如此精巧,萬一被她弄壞了可怎么辦?
正手足無措時,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新字:“小心秦玉茹的燕窩,長期服用會損傷記憶力。
另,顧家老夫人的品鑒會,穿你覺得舒適的衣服去。”
沈明熹盯著這行字,心中一驚。
是誰發來的?
這方塊竟能傳遞消息?
她嘗試著再次觸碰屏幕,想看看能不能回復,手指卻不小心按到了邊緣的按鈕,方塊突然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
沈明熹著急地拍了拍方塊,卻再也沒亮起。
她捧著這個神秘的黑色方塊,站在原地有些發怔。
這現代世界的物件如此神奇,竟比大楚的飛鴿傳書還要迅速。
窗外夜色深沉,沈明熹走到窗邊看向樓下,花園里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遠處傳來隱約的車聲。
她握緊手中的黑色方塊,意識到自己不僅要面對繼母的算計,還要學習這個陌生世界的一切。
而那個突然出現的提醒,究竟是善意的幫助,還是另一個陷阱?
這場豪門爭斗,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
小說簡介
書名:《皇后穿現代廢女:豪門爭斗我熟》本書主角有沈明熹秦玉茹,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望月閣的趙明月”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紅燭高燒,映得滿室喜慶。沈明熹端坐在鋪著鴛鴦戲水錦褥的拔步床上,鳳冠霞帔的重量壓得她脖頸微酸,卻依舊保持著鎮國公府嫡長女應有的端莊儀態。今日是她與皇上大婚的日子,從清晨起身梳妝到傍晚拜堂行禮,繁瑣的禮節未曾讓她有片刻松懈。作為百年世家之首的嫡長女,她自三歲起便開始學習六藝,五歲研讀《女誡》,十歲精通權謀算計,十六歲為皇家設計祭祀禮服名動京華。這場婚姻關乎家族榮辱,更關乎她未來執掌后宮的第一步,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