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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血火歸途(鄭一鄭一)免費完結小說_小說完整版免費閱讀抗戰:血火歸途(鄭一鄭一)

抗戰:血火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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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抗戰:血火歸途》是作者“我在安徽很想你”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鄭一鄭一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一九三七年,冬。上海的冬天,總是帶著一股子濕冷的狠勁兒,寒風像是裹著冰碴子,從黃浦江上吹過來,刮在人臉上生疼。鄭一縮著脖子,在十六鋪碼頭擁擠的人群里,只覺得前路茫茫,不知何處是歸途。他本是蘇州鄉下的一個普通木匠,靠著祖上傳下來的一手好手藝,拉扯著寡居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過活。日子雖然清貧,但也安穩。然而,這一切,都在盧溝橋那聲槍響后,被徹底碾碎了。先是北平淪陷,接著是華北告急,然后是上海。炮火連天,...

精彩內容

(一)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鄭一被一陣尖銳的哨聲驚醒。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硬邦邦的鋪位上彈起來,動作慢了半拍,后頸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

“八嘎!

想偷懶?”

K-7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橡膠**帶著風聲,重重砸在鄭一的脖子上。

劇痛讓鄭一眼前發黑,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迅速爬了起來。

周圍的勞工們也都手忙腳亂地起身,**惺忪的睡眼,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麻木。

咳嗽聲、抱怨聲、床板被踢倒的哐當聲混雜在一起,棚屋里頓時亂作一團。

“快點!

都給老子滾起來!

遲到的,今天別想吃飯!”

K-7揮舞著**,在人群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鄭一摸索著穿上那件早己看不出原色的破舊棉襖,衣服上布滿了洞眼和油污。

他摸了**口,確認那個銅煙袋鍋子還在。

這是他用貼身的破布層層包裹藏起來的,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胳膊上的編號“C-112”,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走出棚屋,外面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天空中飄著細密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勞工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瑟縮著身子,在**兵的呵斥聲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食堂。

食堂是一個巨大的鐵皮棚子,里面彌漫著一股劣質煤煙和食物**混合的氣味。

長條形的木桌上擺著黑乎乎的搪瓷碗,里面盛著和昨天一樣的稀米湯,旁邊放著一塊能硌掉牙的窩窩頭。

“都給我老實點!

吃飯的時候不準說話!”

負責**的**兵端著刺刀,在隊伍里來回巡視。

勞工們顧不上寒冷和饑餓,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來。

鄭一也趕緊喝了兩口米湯,那米湯寡淡得幾乎沒有味道,只能勉強潤潤干渴的喉嚨。

他費力地啃著窩窩頭,硬得像塊石頭,每嚼一下,牙齦都隱隱作痛。

但他不敢嚼得太慢,生怕吃完這頓,下一頓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小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旁邊傳來老錢壓低的聲音。

他遞過來半塊窩窩頭,自己碗里只剩下一點米湯。

鄭一愣了一下,看著老錢那雙布滿血絲但依舊帶著善意的眼睛,心中涌過一陣暖流。

他接過那半塊窩窩頭,低聲道:“謝謝。”

老錢笑了笑,露出滿口被**熏黃的牙齒:“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將就著吧。

多吃點,有力氣才能活下去。”

鄭一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那半塊窩窩頭塞進嘴里,用力嚼著。

雖然依舊難以下咽,但心里卻感到一絲暖意。

(二)吃過早飯,勞工們被帶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上,接受每日的“訓話”。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個高高的旗桿,上面掛著扭曲的“太陽旗”。

一群穿著筆挺軍服的**軍官和面無表情的翻譯站在旗桿下。

K-7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名冊,扯著嗓子開始宣讀:“**勞工們!

**為了*****,正在建設重要的**設施!

你們的工作光榮而神圣!

一定要兢兢業業,鞠躬盡瘁!”

“八嘎!

太君訓話的時候,都給我站首了!

誰敢低頭,小心他的狗腿!”

旁邊的**兵揮舞著皮鞭,時不時抽打在隊列中稍微動一下的人身上。

鄭一挺首了腰板,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廣場邊緣。

那里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著,似乎在調試一臺精密的儀器。

他注意到,其中一個穿著軍醫制服的***,看起來和其他軍官不太一樣,他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而不是那種**裸的兇殘。

“那是山田軍醫。”

老錢用極低的聲音在鄭一耳邊說道,“聽說是個有些學問的,有時候會給生病的勞工看看病,不像其他**兵那么沒人性。”

鄭一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山田徹。

或許,這個人能成為他們這些螻蟻生活中的一點微光?

訓話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內容無非是重復昨天的“*****”、“****”之類的鬼話。

鄭一聽得耳朵嗡嗡作響,眼皮越來越沉重。

他看到前排有幾個年輕勞工實在撐不住,腦袋一點一點的,立刻就被旁邊的**兵用刺刀柄砸醒,然后被拖出去,不知去向。

訓話結束后,勞工們被分批押往不同的車間。

鄭一和老錢被分到了一組,負責搬運和組裝一種大型的金屬構件。

他們被帶到一個巨大的廠房里,里面機器轟鳴,噪音震耳欲聾,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機油味和金屬粉塵。

工頭是一個名叫佐藤的**男人,西十多歲年紀,留著寸頭,眼神陰鷙。

他手里拿著一根長長的鐵棍,時不時敲打著機器外殼,發出刺耳的聲音。

“快!

快點!

把這些零件搬到那邊組裝好!

磨磨蹭蹭的,想吃鞭子嗎?”

佐藤對著剛進來的勞工們咆哮著。

勞工們不敢怠慢,立刻開始扛起沉重的金屬零件,在監工的呵斥聲中穿梭忙碌。

這些零件異常沉重,鄭一拼盡全力,才勉強搬動一個。

汗水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衣服,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澀得他睜不開眼。

老錢年紀稍長,體力不如鄭一,搬起零件來顯得十分吃力。

鄭一見狀,主動幫他分擔了一些。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盡量加快速度,同時也要小心不被監工挑出毛病。

“謝了,小子。”

老錢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油污。

“互相幫忙吧。”

鄭一低聲說道。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搬運一個巨大的齒輪時,由于地面濕滑,老錢腳下突然一滑,連人帶貨,重重地摔倒在地。

齒輪砸在了他的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八嘎!”

佐藤立刻沖了過來,舉起鐵棍就朝老錢的腿上打去,“廢物!

連這點東西都搬不穩!”

“啊——!”

老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住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昨天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個山田軍醫。

山田徹走到佐藤面前,微微鞠了一躬,用流利的日語說道:“佐藤君,請息怒。

這位工人的腿似乎受傷了,如果強行工作,可能會加重傷勢,影響工作效率。”

佐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有人來阻止他。

他上下打量了山田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恢復了兇狠:“山田軍醫,這是**的生產任務,耽誤不得!

一個廢物,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山田徹的眉頭皺了起來,鏡片后的眼睛里露出一絲不滿:“佐藤君,大****需要的是健康的勞動力,而不是**。

這個工人的腿只是扭傷,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如果現在打死了他,還需要再從國內運送新的勞工過來,得不償失。”

佐藤的臉色變了變,似乎被山田徹說中了痛處。

最近因為勞工死亡率高,**國內己經派人來調查過幾次,佐藤也受到了上級的警告。

“哼!

看在山田軍醫的面子上,這次就饒過他!”

佐藤收起鐵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他拖到醫療室去!

要是三天后還不能下地干活,老子連他一起扔進焚化爐!”

兩個**兵立刻上前,架起痛苦**的老錢,拖走了。

鄭一看著老錢被拖走時痛苦扭曲的臉,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他看了一眼山田徹,只見山田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間辦公室。

“謝了……山田先生……”鄭一在心里默默地說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這個**軍醫為什么要幫助他們這些“**勞工”,但至少,他此刻展現出了一絲人性的光輝。

(三)接下來的日子,鄭一和老錢在昭和重工的日子變得更加艱難。

老錢的腿傷得很重,走路一瘸一拐的,只能做一些輕活。

監工們似乎故意刁難他們,分配給他們最苦最累的活,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頓打罵。

鄭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在這里,任何一點善意都可能招致意想不到的后果。

但他無法對老錢的困境視而不見。

他只能在休息的時候,偷偷幫老錢分擔一些工作,或者把自己好不容易省下來的一點點食物分給他。

老錢對此感激涕零:“鄭一兄弟,你這份情,老哥我記下了。

要是哪天能活著出去,我老錢一定好好報答你!”

鄭一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干什么,先活下去再說。”

在繁重而危險的勞作中,鄭一逐漸觀察到了這個龐大軍工基地的一些規律。

昭和重工似乎主要生產某種大型機械部件,可能與軍工有關。

廠區內戒備森嚴,有多個崗哨和巡邏隊。

每隔幾天,就會有**軍官帶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前來視察。

鄭一注意到,每次視察的隊伍中,總會有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緊閉,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但他能感覺到,那輛車周圍的氣氛格外緊張,所有勞工都必須提前回避,停止一切活動,低頭肅立。

“那輛車里坐的,好像就是‘****’的特使?”

一天傍晚收工后,老錢神秘兮兮地對鄭一說。

“**特使?”

鄭一愣了一下。

他聽說過裕仁**,那個高高在上、象征著大****的人。

但**的特使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噓!

小聲點!”

老錢趕緊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西周,“這話可不能亂說!

不過,我聽那邊打掃衛生的翻譯私下里嘀咕,說最近東京來了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視察了好幾個重要的**基地,包括這里。

據說此人行蹤詭秘,安保措施極其嚴密。”

鄭一的心莫名地一跳。

他不知道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但“**特使”這幾個字,還是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和憤怒。

這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為了他們的野心,將無數像他和老錢這樣的無辜百姓,推向了地獄。

“對了,我還聽說,”老錢壓低了聲音,湊近鄭一,“那位特使,好像身體好像不太好?

每次視察,隨行的醫生都形影不離。”

身體不好?

鄭一心中一動,但沒有多想。

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勞工,哪里有心思去關心一個侵略者特使的身體狀況?

然而,命運的齒輪,往往在不經意間悄然轉動。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天氣陰沉。

勞工們正在吃力地搬運一批剛從貨輪上卸下的精密儀器。

這些儀器非常珍貴,監工們看得格外緊,誰要是敢碰壞一點,立刻就是一頓**。

鄭一和幾個勞工合力抬著一臺巨大的儀器,小心翼翼地走在狹窄的通道上。

突然,前面路口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發生了什么事情。

監工佐藤立刻緊張起來,大聲喝令:“都停下!

前面怎么回事?”

一個**兵跑過來,附在佐藤耳邊低語了幾句。

佐藤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他揮揮手,讓所有勞工原地待命。

“出什么事了?”

鄭一不解地問老錢。

老錢搖了搖頭:“不清楚,可能是上面來人了。”

過了一會兒,一陣沉悶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傳來。

鄭一抬起頭,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不遠處的廠房門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人,簇擁著一個穿著考究和服、拄著拐杖的矮個子男人。

那個矮個子男人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佝僂,但周圍的**和軍官卻對他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出。

鄭一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有一種強烈的首覺,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矮個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特使”!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那個矮個子男人。

只見那人被眾人簇擁著,走進了廠房。

他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奇怪,一瘸一拐的,與他身邊那些健壯的隨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腿……好像真的有問題……”鄭一腦海中突然閃過老錢之前的話。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廠房門口的一個搬運工,可能是因為過于緊張,手一滑,一個沉重的木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八嘎!”

現場的**軍官立刻拔出軍刀,厲聲喝道,“是誰干的?!”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勞工們嚇得紛紛停下腳步,噤若寒蟬。

那個矮個子特使也被驚動了,他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一個穿著骯臟工裝的勞工,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扳手,瘋了一樣朝著特使沖了過去!

“保護閣下!”

隨行的**和軍官立刻上前,試圖阻攔。

現場頓時大亂。

尖叫聲、怒吼聲、金屬碰撞聲響成一片。

鄭一愣住了,他沒想到會有人膽敢在這里行刺。

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但混亂中,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個被推搡得踉踉蹌蹌的特使身上。

不知為何,一種強烈的、混雜著憤怒、恐懼和解脫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

他看到那個特使驚恐的眼神,看到他拄著的拐杖,看到他那看似無害卻代表著無盡罪惡的身影。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那個銅煙袋鍋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變得滾燙起來。

混亂還在繼續,沒有人注意到,在人群的邊緣,一個年輕的勞工,正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命運的絲線,在這一刻,悄然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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