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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25812816的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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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用戶25812816的新書》,男女主角分別是陳林林溪,作者“772o”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陳林把最后一箱書拖進宿舍時,后背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那道疤是高二那年留下的。他騎著公路車沖下城郊的陡坡,前輪突然抱死,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在柏油路上擦出兩米長的血痕。后來醫(yī)生說再偏半寸就傷到脊椎,可他躺在病床上滿腦子都是父親摔門而去的背影——那天是他生日,原本說好要來看他比賽的。“新來的?”斜對床的男生探出頭,嘴里嚼著口香糖,“我叫趙鵬,公路車社的。看你這箱子里全是騎行雜志啊,以前玩車?”...

精彩內容

陳林把最后一箱書拖進宿舍時,后背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那道疤是高二那年留下的。

他騎著公路車沖下城郊的陡坡,前輪突然抱死,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在柏油路上擦出兩米長的血痕。

后來醫(yī)生說再偏半寸就傷到脊椎,可他躺在病床上滿腦子都是父親摔門而去的背影——那天是他生日,原本說好要來看他比賽的。

“新來的?”

斜對床的男生探出頭,嘴里嚼著口香糖,“我叫趙鵬,公路車社的。

看你這箱子里全是騎行雜志啊,以前玩車?”

陳林的手指猛地攥緊紙箱邊緣,指節(jié)泛白。

箱子底層壓著件藍白條紋的騎行服,領口還別著枚銹跡斑斑的號碼布,上面“陳林”兩個字被汗?jié)n暈得發(fā)藍。

那是他最后一次參加比賽時穿的,也是父親最后一次來看他騎車的那天。

“不玩。”

他把箱子往床底塞,聲音悶得像被棉花堵住,“以前的東西,忘了扔。”

趙鵬聳聳肩,轉身繼續(xù)對著鏡子貼肌肉貼。

鏡子反射出窗外的梧桐樹,陽光透過葉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像極了以前訓練基地的賽道。

陳林的喉結動了動,突然想起母親那天在醫(yī)院走廊的哭訴:“**不是不愛你,他就是……就是覺得你該考個正經大學,別整天騎著個鐵架子瘋跑。”

鐵架子。

他的“風速”就躺在老家閣樓的角落,碳纖維車架上的劃痕還沒補,變速系統(tǒng)被雨水銹成了暗紅色。

去年夏天他回去過一次,推開閣樓門就聞到灰塵和機油混合的味道,車座上落著片干枯的梧桐葉,像只死去的蝴蝶。

“對了,”趙鵬突然回頭,手里轉著個騎行頭盔,“今晚社團招新宣講,去看看不?

有女生騎得比男生還猛,據說以前拿過省賽冠軍。”

陳林的視線落在墻角的垃圾桶里,那里扔著張揉皺的宣**,印著公路車社的標志——一個正在爬坡的騎手剪影,**是連綿的青山。

他記得自己以前總說,爬坡的時候最累,但能看見別人看不到的風景。

“不去。”

他拉開書包拉鏈,把課本一股腦倒出來,嘩啦啦的聲音蓋過了趙鵬的后半句話。

夜深人靜時,陳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床底的箱子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蠕動。

他終于忍不住爬起來,借著手機屏幕的光拉開箱蓋——那件騎行服的袖口蹭到了雜志,露出里面夾著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站在領獎臺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父親站在旁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雖然表情嚴肅,眼角卻有藏不住的笑意。

那天他拿了全市青少年組的冠軍,父親在慶功宴上喝了半瓶白酒,說:“我兒子騎得比我當年強。”

后來父親的公司破產,家里的房子被抵押,母親開始整夜整夜地哭。

有天他聽見父親在陽臺打電話,聲音發(fā)顫:“我兒子?

他整天騎著個破車瞎晃,能有什么出息……”手機屏幕突然暗下去,映出陳林現(xiàn)在的樣子。

頭發(fā)長到遮住眼睛,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T恤的領口皺得像團咸菜。

他抬手摸了摸后頸,那里有塊凸起的疤痕,是那天摔車時被碎石劃的,現(xiàn)在摸起來還像塊硌人的小石頭。

窗外傳來自行車鈴響,叮鈴鈴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陳林盯著照片上父親的手,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騎車,在后面扶著車尾,說:“別怕,摔了爸接著你。”

他把照片塞回雜志里,重新合上箱蓋。

黑暗中,那道舊傷疤又開始疼,這次卻帶著點陌生的*,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底下鉆出來。

周三下午的體育課自由活動,陳林坐在操場看臺上啃面包,突然聽見一陣鏈條轉動的輕響。

抬眼就看見趙鵬騎著輛銀色公路車沖過塑膠跑道,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車輪碾過地面時幾乎聽不到聲音。

他在跑道盡頭猛地捏閘,單車后輪抬起半寸,穩(wěn)穩(wěn)停在臺階下,動作利落得像只收翅的鳥。

“來都來了,試試?”

趙鵬解下頭盔,額頭上的汗珠滾進下巴的酒窩里,“社團的備用車,尺寸應該合你身。”

陳林的目光落在那輛車的車架上,碳纖維紋路像水波一樣流動。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風速”,去年夏天摸它的時候,車架上積的灰能畫出指紋。

“不了,”他把面包袋揉成一團,“我不會。”

“騙誰呢?”

趙鵬彎腰調車座高度,手指在快拆扣上轉了半圈,“你昨天床底那箱子露了個角,我看見‘風速’的標志了——那可是當年的限量款,沒點真本事不敢騎吧?”

陳林的手指猛地收緊,面包袋被捏出幾道死褶。

他確實有段時間沒碰車了,自從父親那句“沒出息”出口后,他連自行車道都繞著走,好像那兩個字刻在了柏油路上,踩上去就會被燙掉一層皮。

“以前玩過,”他別過臉,看向遠處的籃球場,“早忘了怎么蹬了。”

趙鵬突然跨上車,單腳點地滑到他面前,車把幾乎碰到他的膝蓋。

“上周社團拉練,有個女生下坡時車鏈掉了,自己蹲在路邊哭。”

他突然說,眼睛亮晶晶的,“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她是怕被教練罵——跟你現(xiàn)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陳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高二那次摔車,其實是前一天晚上父親跟母親吵架,他躲在房間里調了半夜車,把剎車調得太緊了。

可他躺在病床上時,對著來看望的父親說:“是車不好。”

“就一圈。”

趙鵬拍了拍車座,車座上的反光條閃了閃,“從這兒騎到**臺,再騎回來。

算給我個面子,社團缺人,社長說再招不到新成員,下學期就沒經費買新輪組了。”

風卷著操場邊的楊樹葉,嘩啦啦地響,像極了以前訓練時耳邊的風聲。

陳林盯著那輛車的腳踏板,金屬表面被磨得發(fā)亮,邊緣有圈淡淡的包漿,一看就知道被很多人踩過。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跨上車的瞬間,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膝蓋微微彎曲,重心前傾,手指自然地搭在剎車把上。

這姿勢像刻在骨子里,哪怕三年沒碰過車,肌肉還記著該怎么發(fā)力。

“握把別太死。”

趙鵬在旁邊喊,“放松點,車是你的一部分,不是敵人。”

陳林深吸一口氣,腳往下踩。

鏈條咬合的瞬間,傳來“咔嗒”一聲輕響,像把生銹的鑰匙終于**鎖孔。

車輪轉動起來,風突然灌滿了他的T恤,把領口吹得鼓鼓的。

他看見跑道在眼前展開,陽光透過車把的縫隙,在手臂上投下跳動的光斑。

騎到**臺時,他下意識地想減速,卻聽見心里有個聲音在喊“沖過去”。

那是以前比賽時父親總在終點線喊的話,每次他猶豫要不要加速,都能聽見那聲帶著煙嗓的嘶吼。

他猛地蹬下腳踏板,車把在手里微微發(fā)顫,卻穩(wěn)得驚人。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三年來堵在胸口的東西都吹散了,后背的傷疤好像也不疼了,反而有點發(fā)麻,像沉睡的神經終于醒了過來。

騎回起點時,趙鵬正舉著手機錄像,屏幕上的他頭發(fā)被吹得亂七八糟,嘴角卻揚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看見沒?”

趙鵬把手機湊過來,“你過彎的時候,后輪幾乎貼地了,這叫‘壓彎’,沒練過幾年根本做不到。”

陳林的視線落在屏幕上,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姿勢,和照片上領獎臺的那個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社團招新宣講是今晚七點,”趙鵬把頭盔遞給他,頭盔里還留著別人的體溫,“記得穿寬松點的衣服,社長說要帶新成員去夜騎,繞著湖邊轉一圈,風景特別好。”

陳林接過頭盔,指尖碰到內側的汗帶,軟乎乎的,像小時候父親騎自行車帶他,他抓著的那個車座后架。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再想想”,卻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七點在哪兒?”

趙鵬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校門口的梧桐樹下,我們騎車去接你。”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車的影子和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兩個齒輪終于重新咬合,開始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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