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里的應急燈開始閃爍時,林夏正踩著第西十七級臺階。
綠光在斑駁的墻面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某種活物在蠕動。
他能聽到防化服外層被樓梯扶手勾住的刺啦聲,這套裝甲的肘部己經(jīng)磨出了破洞,黑雨正順著縫隙往里滲,灼得皮膚發(fā)麻。
“林醫(yī)生,我喘不上氣,”小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哭腔。
她的防毒面具濾芯大概是被雨水泡壞了,呼吸聲粗得像破風箱。
林夏停在轉(zhuǎn)角平臺,回頭時正好看見應急燈熄滅的瞬間。
黑暗像墨汁般涌來,吞沒了小陳驚恐的臉。
他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機,這是剛才在搶救室順手揣的,金屬外殼還帶著體溫。
火苗竄起的剎那,他看見小陳的防化服褲腿正冒著白煙,腐蝕出的破洞己經(jīng)能看見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脫下來。”
林夏的聲音壓得很低,打火機的光在他瞳孔里跳動,“現(xiàn)在就脫。”
“可外面要么現(xiàn)在爛在衣服里,要么還有機會凍僵。”
他扯掉自己的防毒面具,一股混合著鐵銹和腐臭的冷風灌進喉嚨,“黑雨的腐蝕性在減弱,但溫度在降。”
打火機的火苗突然劇烈搖晃,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
林夏抬頭看向通往天臺的鐵門,門縫里正往外滲著白色的寒氣,在火光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他伸手去摸鐵門,金屬表面的冰冷瞬間刺透手套,凍得指骨發(fā)疼。
“咔噠。”
小陳的防化服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她吸了口冷氣,牙齒開始打顫:“這才八月怎么會這么冷?”
林夏沒接話。
他正用消防斧撬動門鎖,鐵銹剝落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
打火機的油快燒完了,火苗越來越小,只能照亮眼前半米的范圍。
他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迅速凝結(jié),落在袖口上變成細小的霜花。
“嗬嗬”樓下突然傳來拖拽聲。
林夏猛地熄滅打火機,黑暗瞬間壓下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變得模糊。
拖拽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某種濕漉漉的摩擦聲,像是有人拖著濕透的破布在爬樓梯。
小陳的呼吸突然頓住,緊接著是壓抑的嗚咽。
林夏摸到她的胳膊,皮膚燙得驚人,她被黑雨腐蝕的地方開始發(fā)炎了。
“別出聲。”
他湊到她耳邊低語,同時握緊消防斧。
拖拽聲在轉(zhuǎn)角處停住了。
林夏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停在那里,帶著刺骨的寒氣和濃烈的腐臭。
他緩緩舉起斧頭,眼睛在黑暗中適應著微光,隱約看到一個佝僂的影子,濕漉漉的頭發(fā)垂到地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跡。
是剛才在搶救室被分食的老王。
他的半個肩膀都沒了,露出森白的鎖骨,腐爛的手指正一寸寸地**臺階邊緣,往上挪動。
最詭異的是他的臉,左眼的位置只剩下一個黑洞,右眼卻圓睜著,虹膜凍成了灰白色,眼角凝著細小的黑冰晶,和資料里記載的極寒冰封死者特征一模一樣。
“它凍住了還能動?”
小陳的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
林夏沒回答。
他盯著老王喉嚨上的傷口,那里結(jié)著一層黑色的冰殼,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蝕晶的光澤在他后頸閃爍,比剛才在急診室見到的更亮,像一顆被凍住的灰痣。
“砰!”
消防斧突然砸在門鎖上,鐵銹飛濺。
林夏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只知道必須在這東西爬上來之前打開天臺的門。
老王的拖拽聲突然加快,關(guān)節(jié)摩擦的“咔噠”聲像冰錐敲在石膏上。
“快!”
林夏低吼著,用肩膀頂住鐵門。
門縫越來越大,白色的寒氣像潮水般涌進來,帶著金屬被凍裂的脆響。
林夏側(cè)身擠進去,反手抓住小陳的胳膊把她拽上天臺,然后猛地關(guān)上門。
天臺的風像無數(shù)把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林夏背靠著鐵門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天臺上積著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響。
遠處的城市陷在灰黑色的雨幕里,只有零星的火光在掙扎,像快要熄滅的燭芯。
“看那里。”
小陳突然指向西方。
林夏抬頭,心臟猛地一縮。
遠處的電視塔正在倒塌,不是轟然斷裂,而是像被無形的巨手慢慢捏碎,鋼筋混凝土在極寒中失去韌性,發(fā)出沉悶的斷裂聲。
更詭異的是墜落的速度,慢得像電影里的慢鏡頭,塔身穿過黑雨時,表面迅速結(jié)上冰層,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青黑色的光。
“地磁暴……”他喃喃自語,“電網(wǎng)癱瘓后,所有供暖系統(tǒng)都停了。”
小陳突然蹲在地上干嘔起來。
她的胳膊上,被黑雨腐蝕的傷口己經(jīng)腫得像饅頭,邊緣泛著青黑色,在寒氣中微微發(fā)紫。
林夏摸出急救箱里的抗生素,撕開包裝塞進她手里:“吃了。”
“沒用的,”她把藥扔在地上,聲音里帶著絕望,“我媽就是醫(yī)生,感染成這樣,神仙都救不了。”
林夏撿起藥片,重新塞進她手心:“要么吃下去等凍死,要么現(xiàn)在就爛掉。”
他站起身,開始檢查天臺的環(huán)境。
這是棟十二層的住院樓,天臺邊緣圍著半米高的矮墻,墻面上爬滿干枯的爬山虎,現(xiàn)在都凍成了墨綠色的冰雕。
角落里有個廢棄的水箱,金屬外殼凍得開裂,露出里面結(jié)滿冰的內(nèi)膽。
“把那個撬開。”
林夏指著水箱,“里面可能有沒被污染的水。”
小陳沒動。
她盯著自己的傷口,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寒風里顯得格外凄厲:“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帶兩套防化服,故意讓他們當誘餌,你根本不是醫(yī)生,你是劊子手!”
林夏的動作頓住了。
他回頭時,正看見小陳抓起地上的碎冰往傷口上按,皮膚接觸冰塊的地方發(fā)出滋滋的響聲,冒起白色的蒸汽。
“我女兒還在***,”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眼淚混著冰碴往下掉,“早上送她去的時候,她還說要吃草莓蛋糕。”
林夏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用消防斧砸水箱。
鐵銹和冰碴一起飛濺,露出里面渾濁的水,幸運的是,水面結(jié)著一層厚冰,說明黑雨沒滲進來。
他劈開冰層,一股帶著鐵銹味的寒氣涌出來。
“嗬!”
天臺的鐵門突然被撞了一下。
林夏猛地回頭,看見老王的半個身子己經(jīng)擠了進來,腐爛的手抓住門框,指骨在金屬表面刮出深深的刻痕。
他的皮膚在極寒中凍得發(fā)黑,傷口處的冰殼隨著動作不斷剝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肌肉。
“快幫忙!”
林夏吼道。
小陳像是沒聽見,依舊蹲在原地,用碎冰敷著傷口。
老王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門框,身體開始往外擠,腐爛的肋骨卡在門縫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林夏沖過去,用消防斧頂住老王的脖子。
蝕晶的光澤在他眼前閃爍,灰得像被凍住的血。
他突然想起大學解剖課上見過的人體**,被****泡得發(fā)白,卻沒眼前這東西一半猙獰。
“砰!”
老王突然發(fā)力,林夏被頂?shù)煤笸税氩剑^險些脫手。
他看見老王的喉嚨動了動,像是在笑,凍成冰殼的嘴唇裂開,露出黑紫色的牙齦。
“救我!”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老王喉嚨里擠出來,像是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林夏的動作猛地頓住,這東西竟然還能說話?
就在這瞬間,老王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寒刺骨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林夏看見自己的袖口迅速結(jié)上白霜,皮膚凍得發(fā)僵,幾乎握不住斧頭。
“嗬…冷,”老王的眼睛盯著他,瞳孔里映出天臺上的白霜,“一起冷。”
林夏突然想起急診室那個老**的慘叫,想起李姐最后護住孩子的姿勢。
他猛地發(fā)力,消防斧往下壓,同時用腳踹向老王的胸口。
冰殼碎裂的聲音像玻璃被砸爛,老王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后頸的蝕晶發(fā)出刺眼的光,然后“啪”地一聲裂開。
它的動作瞬間停止,身體軟軟地塌下去,卡在門縫里,眼睛還圓睜著,眼角的黑冰晶越來越密,最后整個眼球都被凍成了黑色的冰球。
林夏喘著粗氣,手腕上的凍傷**辣地疼。
他回頭看向小陳,突然愣住了。
她站在天臺邊緣,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得像塊冰。
風吹起她的頭發(fā),露出后頸,那里有個米粒大小的凸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灰光。
她的腳踝處,被黑雨腐蝕的傷口己經(jīng)凍成了黑色,結(jié)著和老王一樣的冰晶。
“小陳?”
林夏握緊斧頭,慢慢走過去。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眼睛里的瞳孔正在消失,虹膜被灰白色的寒氣吞噬。
嘴角卻向上彎著,像是在笑,嘴角凝著細小的黑冰晶。
“我看見我女兒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雪花落地,“她在下面說冷。”
林夏的斧頭舉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見小陳的手正在結(jié)冰,指尖己經(jīng)變成青黑色,卻還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
蝕晶在她后頸閃爍,比老王的更亮,仿佛在呼吸。
“林醫(yī)生”她朝他伸出手,凍僵的手指在空氣中抓著,“好冷啊。”
遠處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巨響。
林夏轉(zhuǎn)頭,看見對面居民樓的窗戶成片炸裂,不是被黑雨腐蝕,而是被內(nèi)部的寒氣撐破,極寒冰封正在加速蔓延,連鋼筋混凝土都撐不住這種驟降的低溫。
小陳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冰寒瞬間涌上來,林夏甚至能聽到自己皮膚結(jié)冰的脆響。
他低頭,看見小陳的眼睛己經(jīng)完全變成灰白色,眼角的黑冰晶蔓延到了臉頰,像某種詭異的妝容。
“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她的指甲掐進他的皮肉,凍得像鐵鉗。
林夏猛地揮下消防斧。
血濺在結(jié)霜的地面上,瞬間凍結(jié)成暗紅色的冰花。
小陳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還望著天空,黑冰晶在她臉上蔓延,最后覆蓋了整張臉,像戴了個黑色的冰面具。
林夏扔掉斧頭,蹲在地上劇烈咳嗽。
他的胳膊被凍傷的地方開始發(fā)麻,傷口周圍的皮膚變成了青紫色。
天臺上的風越來越大,黑雨漸漸變成了細小的冰粒,打在臉上生疼。
他摸出小陳扔掉的抗生素,干咽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里,像塊冰。
他走到水箱邊,用手捧起冰水往臉上澆,冰冷的刺激讓他清醒了幾分。
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林夏愣住了,地磁暴不是摧毀了所有電子設備嗎?
他摸出手機,屏幕己經(jīng)裂了,但還亮著,顯示著一條未讀信息,是妹妹發(fā)來的:“哥,學校停電了,好冷。
他們說要燒書取暖,可我的醫(yī)學筆記還在里面。”
發(fā)送時間是半小時前。
林夏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卻按不動任何鍵。
手機突然發(fā)出刺耳的電流聲,屏幕瞬間變黑,然后“咔”地一聲裂開,冒出細小的火花。
他把手機攥在手里,金屬外殼的冰冷刺得手心發(fā)疼。
遠處的城市正在陷入徹底的黑暗,最后一點火光也熄滅了,只剩下黑雨和冰粒敲打物體的聲音,像無數(shù)只手在叩擊棺木。
天臺的鐵門突然又晃動起來。
林夏抬頭,看見更多的影子出現(xiàn)在門縫外,腐爛的手抓著門框,指骨凍得發(fā)白,眼角都凝著黑冰晶。
它們的蝕晶在黑暗中閃爍,像一片灰黑色的星群。
他撿起消防斧,走向天臺另一側(cè)的通風口。
那里有根排水管,銹得很厲害,但足夠粗壯。
他踢了踢管道,凍脆的鐵銹簌簌往下掉。
“嗬嗬”鐵門被撞開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夏深吸一口氣,抓住排水管往下滑。
鐵銹劃破手套,冰冷的金屬貼著掌心掠過,凍得指節(jié)生疼。
他聽見身后傳來密集的嘶吼聲,還有某種東西撞在欄桿上的巨響,伴隨著冰塊碎裂的聲音。
下到十樓的時候,排水管突然發(fā)出刺耳的斷裂聲。
林夏猛地松手,身體撞在空調(diào)外機上,疼得肺都像要炸開。
他順著外機滾到窗臺邊,玻璃早就被凍裂了,輕輕一推就碎成冰碴。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林夏摸進房間,腳踢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
他彎腰去摸,觸手冰涼,是個病人,蜷縮在病床上,己經(jīng)凍硬了,臉上凝著黑冰晶,和老王他們一樣。
“哐當。”
走廊里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
林夏躲到門后,看見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喪尸走了進來,她的鼻子被凍掉了,露出兩個黑洞,手里還攥著一支凍成冰的注射器。
蝕晶在她后頸閃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林夏握緊消防斧,等她走到病床邊時突然發(fā)難。
斧頭砍進她頭骨的瞬間,他聽到了冰殼碎裂的脆響。
喪尸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后頸的蝕晶滾出來,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很快就凍住了。
他撿起蝕晶,冰得像塊碎玻璃。
灰黑色的晶體里似乎有東西在流動,像被凍住的血液。
“醫(yī)學筆記,”他突然想起妹妹的信息,轉(zhuǎn)身沖向護士站。
那里的文件柜己經(jīng)被凍得變形,抽屜拉不開。
林夏用斧頭劈開柜門,里面的病歷本凍成了厚厚的冰坨,用力一掰就碎成幾片。
他在碎紙堆里翻找,手指凍得失去知覺,首到摸到一個硬殼筆記本,封面寫著“林晚秋”三個字。
是妹妹的筆記。
他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張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妹妹穿著白大褂,站在醫(yī)院門口比耶,笑得露出虎牙。
照片邊緣己經(jīng)被凍得卷曲,像片干枯的葉子。
“哥,等我考上醫(yī)學院,咱們就一起研發(fā)新藥,治好多好多人。”
妹妹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林夏合上筆記本,塞進懷里,緊貼著胸口,用體溫融化上面的薄冰。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些,但不是日出,而是某種詭異的灰白色,像是整個天空都被凍住了。
黑雨徹底變成了冰粒,打在玻璃上噼啪作響,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是水管和煤氣管道被凍裂的聲音。
“嗬嗬”走廊盡頭傳來密集的嘶吼聲。
林夏抓起消防斧,走向樓梯間。
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這里,極寒冰封還在加劇,喪尸被凍住后反而更難**,必須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找到能生火的東西。
樓梯間里積著厚厚的冰,每走一步都在打滑。
林夏扶著欄桿往下走,冰碴掉進衣領(lǐng),凍得后背發(fā)僵。
他想起妹妹說要燒書取暖,突然意識到,現(xiàn)在能燒的,恐怕不只是書了。
走到七樓時,他聞到了煙味。
不是燃燒的塑料味,而是木頭燃燒的焦香。
林夏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往下走,透過樓梯扶手的縫隙看去,三樓的走廊里亮著橘**的光,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他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機,還剩最后一點油。
握緊消防斧,他繼續(xù)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發(fā)出細微的咯吱聲,在這被冰封的死寂里,像倒計時的秒針。
他不知道前面等著的是人還是喪尸,是溫暖的火堆還是另一個煉獄。
但他必須走下去,懷里的筆記本還帶著妹妹的溫度,像一顆小小的火種,在這極寒的世界里,支撐著他不被徹底凍僵。
冰粒還在敲打著窗戶,像無數(shù)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動。
林夏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長,投在結(jié)冰的墻壁上,隨著步伐扭曲、搖晃,像個在深淵邊緣行走的幽靈。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末日都來了,只能變強了》是大神“浴血幻劍”的代表作,林夏小陳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腥味鉆進鼻腔時,林夏正跪在急診室的地板上,用止血鉗夾住第七根碎骨。手術(shù)燈在頭頂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三小時前,他剛結(jié)束一臺長達六小時的斷指再植手術(shù),現(xiàn)在又被緊急叫回搶救臺。“林醫(yī)生,3床動脈破了!”護士小陳的聲音帶著哭腔,托盤里的縫合針線在顫抖。林夏抬頭的瞬間,窗外突然暗了下來。不是暴雨將至的昏沉,而是那種被墨汁浸透的死寂,連正午的陽光都被絞成了灰黑色的絮狀物。他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