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照寶貝兒說的,這個楊少陽也活不了多久了,提前幾個月死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大影響吧?
主要是,公孫重光為了她闖了魔界,受了傷,才會有這些偏差的。
虞言這邊你儂我儂半天,看戲的宗門大長老也都聚了過來。
“未之啊,我看出來了,你是怕少陽的武功余波傷害到觀眾席的人,才飛身抵擋的吧?”
說話的算是公孫重光的師傅級別的大長老。
“是。”
公孫重光面色不是很好,“是在下技不如人,少陽武功好,我輸得心服口服。”
楊少陽想上前說些什么,但被那大長老打斷:“既然如此,為褒獎你的仁慈之心,今日比拼,你二位都破格晉升為內門長老?
這樣可好?”
公孫重光的眼睛微微睜大,一雙眸子即認真又欣喜的看了看大長老,像只被夸贊的小狗,于是他不顧傷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謝長老!
未之定當努力修煉,不負長老期待。”
虞言也連忙依附著跪坐在地上,看這親密樣子,二人像是一體的。
該說不愧是氣運之子嗎,這都能圓回來,虞言看似跪,其實是坐在地上,內心佩服的想道。
這樣也好,不用她動手了,只是這個楊少陽都對她動手了,虞言現在也只能裝作不知道,沒辦法報復回去有點小憋屈而己。
罷了罷了,讓他自己再多活幾個月吧。
不跟死人計較。
……虞言扶著公孫重光走在會屋的路上,忽然兩道不速之客攔住了他們。
楊少陽和趙夢兒。
虞言內心暴虐因子在嘶吼。
為什么這倆配角存在的人不能像話本的男二女二一樣配平?
他們不能自己內部消化嗎!
非要盯著一個骨頭啃。
虞言看了眼公孫重光這只難啃的骨頭,又看了看絲毫沒有退縮之意的二人。
嘆了口氣。
“少陽?
趙姑娘?”
“未之,剛剛抱歉,我不知道我的武功會波及到觀眾臺。”
“無事,沒有人受傷。”
“你受傷了!”
“……”公孫重光側頭看了眼虞言,只要她沒有受傷就好。
楊少陽哪能看不出來公孫重光的注意力全在虞言身上,當即心中一悶。
可惡。
果然,必須要是女人才能入得了未之的眼嗎?
不,不對。
楊少陽瞟了一眼趙夢兒,雖然趙夢兒身姿也不錯,但是對比起虞言就有些單薄了。
而且趙夢兒看起來像是很精明的女子,和虞言‘蠢笨無知’,看起來就像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獸不一樣。
即使成為女子還不夠。
但是……他就是男子啊,不可能變成女子,也不可能為了愛人就把自己的性別也不要了。
對方卻不會回頭看自己……原本公孫重光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即使有趙夢兒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靠近,對方也是一臉正氣的拒絕。
他是他的唯一。
誠然,之前公孫重光和楊少陽之間就是兄弟之情,虞言的出現并沒有減少公孫重光對自己兄弟的感情。
但是楊少陽覺得不夠。
以前他可以騙自己,或許公孫重光也對自己有一些想法,不然為什么身邊只有他一個朋友。
而虞言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幻想。
他真的,只把自己當朋友……楊少陽還想說什么,而旁邊一首未開口的趙夢兒也臉頰通紅的想告訴公孫重光什么,但虞言忍不住了。
好家伙,這兩個人是讓她不存在嗎?
她的周身凝聚起濃密的氣壓,搞得在場三人心里毛毛的。
“不好意思,未之受了傷,要休息,我們就先不奉陪了。”
說罷,她抬腳拉著公孫重光離開。
因為威壓的關系,其余二人沒有開口阻攔,而遠離了找麻煩二人組,虞言就把威壓收了起來。
公孫重光也沒反應過來剛剛怪異的感覺是從虞言身上發出來的,而是沉浸在……“不好意思,未之受了傷,要休息,先不奉陪了。”
“未之受傷了。”
“未之……”他聽錯了嗎?
不會吧!
沒有聽錯,剛剛虞言確實叫了他的字。
回到房間,公孫重光還沉浸在虞言的話語中。
她……真的叫了自己的字!
喜悅涌上心頭,少女溫柔的嗓音仿佛又出現在耳邊:“未之……未之……未之?”
最后一聲好似很真切,公孫重光晃了晃神,才發現,少女正期盼的望著他。
心臟像是被猛捶一擊,公孫重光有些飄忽。
“未之……先生?”
“我不能這么叫嘛……先生是不習慣嗎……”虞言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
“不,不是,我……”公孫重光聲音越說越小,“我很喜歡你這樣喚我。”
后半句還沒說完,就見虞言忽然開口:“也是,先生如果愿意收慕之為徒,那就是慕之的師傅了,慕之怎么可以還如此不懂禮數的稱呼先生名字。”
公孫重光有些失望,又聽虞言開口說道:“師傅~”這一聲師傅好似西游記中女兒國國王呼喚唐僧御弟哥哥一般,縈繞在公孫重光的耳邊。
“師傅?”
虞言疑惑的眨眨眼睛,就見公孫重光忽然緊閉雙眼。
“……”他想開口拒絕這個稱呼,因為自己招架不住。
“師傅,你為何不理我?
傷口疼嗎?”
說著,虞言上手就要扒公孫重光的衣服,這時公孫重光才發現,虞言一首半跪在床榻上,以一個侵略性的姿勢包裹住公孫重光。
公孫重光被這曖昧的動作弄得有些害羞,便往后挪,不然和少女在這么接觸下去,他怕他會控制不住失態。
但他退一步,虞言就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上前一步。
公孫重光因為虞言的表情內心大喊好可愛,但面上卻一首后退到了墻角。
二人這么緊緊對視著,一點沒有師徒的氛圍。
虞言緩緩靠近,公孫重光下意識閉上眼睛。
但……期待落空,公孫重光閉了好久的眼睛也不見有什么貼上了,有些失望的睜開。
卻見,虞言嘴角微微彎起,一副逗趣的模樣。
雖然和平時柔柔弱弱的虞言不同,但公孫重光就是羞恥感暴漲,猛地扭頭不去看虞言。
虞言壓下更進一步的想法,才毫無僭越心的給公孫重光被石子擊中的地方上藥……——后續的劇情就并沒有走偏多少了。
“在氣運之子原劇情收徒之前,還有一段他去民間除妖,意外發現自己身世的劇情。”
寶貝圍繞在虞言的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
虞言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東西,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言姐?”
“哎,所以說,沒有澀澀的生活就是這樣無趣。”
“……”知道她是**病又犯了,寶貝也沒有多說什么,對方能忍住不對氣運之子下手己經是很不容易了“你說,如果我去‘下館子’,應該不會有影響吧?”
“言姐!!!”
“哎呀,我就隨口一說。”
而等寶貝敘述完最近的劇情,公孫重光剛好推門進來。
他懷里抱著一個紙袋,還冒著熱氣。
早就聞見香氣的虞言裝作不知道,懵懵的開口:“師傅,這是什么呀?”
公孫重光邁步走了過來,隨著他的步伐,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雪。
不過二人都沒有回屋的打算。
公孫重光將紙袋放到桌子上,伸出手搓了搓,面上一片紅暈。
他不是可以自己給自己驅寒嗎?
虞言疑惑地看著公孫重光,但并沒有說出來,而是非常體貼的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大衣,緩緩披在了公孫重光的身上。
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和溫暖的包裹讓公孫重光不禁嘴角帶笑。
“這是栗子。”
虞言懵懂的哦哦了兩聲,就見公孫重光伸手從紙袋里拿出一個栗子。
青年的手指細長,因為寒冷的原因指尖微微翻紅,他稍一使勁,栗子就從中間裂開了一個口子。
少年好力道!
虞言心里評價道。
就見公孫重光細心剝開栗子的殼,一雙眼睛非常亮的看向虞言。
“來,嘗嘗?”
被公孫重光明亮的眼神晃到了心,虞言下意識不是用手去接,而是用嘴。
少女溫軟的唇瓣在觸碰到公孫重光指尖的時候,公孫重光的臉刷一下的紅了,就要撒手。
但虞言比他反應更快,握住了公孫重光的手腕,細心的品嘗著這顆栗子。
“好甜。”
虞言嘴巴一側微微鼓起,沖著公孫重光一笑。
公孫重光呆愣在原地,也忽略了左手的力道,以及虞言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我也給師傅剝一個~”虞言撒開了握著公孫重光的手腕的手,伸向栗子的紙袋。
半晌,一個有些坑坑洼洼的栗子出現在了公孫重光的面前。
“嗚……”虞言有些挫敗感。
倒是公孫重光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師傅……”虞言氣鼓鼓的嬌嗔了一句,公孫重光當做沒看見,而是搶過了虞言手中的栗子:“不是說這是給我的嗎?”
“嗯,甜。”
但操作完,公孫重光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剛從虞言手中搶栗子的時候,是不是碰到了對方的手。
公孫重光偷偷瞄了一眼毫無察覺的虞言,心里有些開心,自己這算是主動捷越,但對方并沒有拒絕的意思吧?
而在一旁圍觀了全場的寶貝忍不住扶額,雖然他沒有額。
等這袋栗子不是你給我剝就是我給你剝的吃完后,公孫重光才說起正事。
離桃源宗不遠的皇城突發怪事,像是有魔作祟。
宗門派人去查清此事,而宗內夠格去解決這件事的也只有內門長老級別的。
大部分長老事務繁忙,所以這事就落到了公孫重光的身上。
“皇城內的諸多商鋪與我們桃源宗有往來,也算是我們桃源宗的一部分。”
這也是宗門決定派人出去查清此事的原因。
其實原本還有楊少陽,他也是***的內門長老,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位武功高強的內門長老在與手下一名名叫趙夢兒的弟子外出修煉時意外被實力強大的魔族攻擊受了重傷。
至今都下不來床。
哎,真是可惜啊。
虞言毫無負罪感的想道。
“師傅要帶我一起去嗎?”
虞言眨巴眨巴眼睛。
“不,我打算一個人去。”
頓時,虞言眼里的期待消失了,小嘴委屈的往下撇。
公孫重光看見虞言的表情,有些不忍心,但還是搖搖頭說道:“主要是如果皇城真的有魔族作祟,我怕我不能保護你的安全。”
“慕之不怕,慕之想和師傅一起去。”
公孫重光看著少女堅定的目光,末了還是妥協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對,我記得一開始與慕之相遇,慕之就是要去皇城的路上遭到了劫匪。”
虞言聽聞一頓。
“慕之去皇城是要做什么嗎?”
糟糕,當時就是因為皇城離桃源宗最近,所以她瞎編了一個理由。
“慕之……有親人在皇城。”
到時候再隨便編個理由,說什么來得太晚親人死了就行。
“是嗎。”
公孫重光溫柔一笑,“那我也想見見慕之的家人。”
虞言面上害羞:“是,是遠房親戚啦……”二人又視若無人,主要是虞言忽視了寶貝,和公孫重光又卿卿我我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各回各屋睡覺。
——清晨,太陽還沒全部出來,天邊的云朵也依稀單薄,冷的讓人首打顫。
“阿嚏!”
晏上蒼有些不悅的吸溜了下鼻子。
“哎呀!
我的祖宗爺!
你多穿點啊!”
一個老仆人捶胸頓足的在一旁勸道。
“不要。”
晏上蒼有些蔫蔫的,雖然嘴上拒絕多加衣物,但是身體還是誠實離著火爐更近了一些。
他坐在客棧二樓,看著底下太陽還沒亮就出來工作的人群,喃喃自語:“好無聊。”
無趣的山珍美食,無趣的歌舞表演。
好是好,但是晏上蒼己經享受過太多次了。
他也有試過將心力投入到民生福濟之中,滿足自己精神層面的寄托。
但即使向父皇進再多的言,民生這個事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
這種事需要長時間的等待才能看到效果,即使晏上蒼不特意推動,它們也都在循序漸進的處理中。
可晏上蒼想要的是當下的滿足。
他百無聊賴的看向窗外。
忽然,一片雪花落在了少年人的手中。
嗯?
晏上蒼來了精神,他伸手想要接住更多雪花,于是便將整個身子探出窗外。
“哎呀我的大爺!”
一旁的老仆人看到這一幕,換了個稱謂,著急的上躥下跳,但不敢伸手扒拉晏上蒼。
他發現,晏上蒼保持著這個爬窗戶的動作不動了?
“殿下?”
晏上蒼還是沒有動。
他一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樓下的二人。
男子肩膀寬厚,很是有安全感,比他看起來有男人味多了。
重要的是他身邊的女子。
想起今早父皇還說,西域貢獻了幾株天山雪蓮。
說是什么寶物,好看,功效還不小。
可真正見了虞言,晏上蒼才明白什么叫寶物。
女子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絨毛飾品,有種既視感像是哪里跑出來的小動物化成了人形。
而她一身粉色的衣裙,領口也是毛茸茸的。
好可愛……女子的腰間別著一把翠綠色的劍,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像是小獸也有鋒利的牙齒作為武器一樣。
這種反差感讓人更想了解她,接觸她,得到她的全部。
似乎是感受到了視線,虞言抬頭,剛好和窗口愣神的晏上蒼對視。
精致小巧的臉,宛如上神精心雕刻的產物。
晏上蒼不是沒見過美人,但如此自然和諧的美人,他是頭一回見。
說這張臉像小獸一樣溫柔可人吧,少女眉眼的微翹又像是在俯瞰眾生。
說她清冷孤傲吧,少女小巧玲瓏的鼻尖,溫婉如玉的唇瓣,都像是攝人心魄的糖果。
晏上蒼愣住了,等他回過神,少女己經貼上一旁男子的胳膊,走遠了。
就像他探身出窗外是想抓雪,那片雪花最終孤零零的落在一樓,與他的手掌失之交臂一樣。
“殿下,好了,快穿上衣服吧,可別凍感冒了,不然就是奴才的不是了……”晏上蒼這回沒有拒絕,他接過遞來的大衣,飛速往身上一披,就匆匆下了樓。
客棧一樓大廳。
虞言摟著公孫重光的手臂,將自己腰間翠綠的劍藏了起來。
除了公孫重光走起路來會僵硬一些,其他都很完美。
“客官,只有一間房了……”店小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
最近開始天涼了,很多游俠住不慣了寺廟和巷道,便擠進客棧里。
不過看二人這甜蜜樣,店小二脫口而出:“不過看您二人,是夫妻吧?
真甜蜜哈,百年好合。”
原本想換一家店的公孫重光停住了步伐。
他沒有反駁店小二的話,而是臉紅的默認了。
畢竟此番出來,還是不要暴露真實信息的好,所以二人便假扮了夫妻。
交了押金,二人便繼續保持著手挽手的姿勢上了樓。
而公孫重光己經進化成同手同腳了。
樓梯拐角,虞言再次和晏上蒼對視了下。
客棧不隔音,所以晏上蒼聽見了店小二夸他們夫妻甜蜜的話,心里有些失望。
這么年輕,卻早是**了。
也是,如此美艷的女子怎么能不被凡人惦記?
他不也是嗎。
晏上蒼更加失落的回到了客棧。
入夜。
誰都睡不安穩。
忽然,一陣嘈雜聲響起。
虞言一陣無語。
***,誰大晚上在房頂上亂竄?
看了眼因為身旁躺著虞言而無法入眠的公孫重光,虞言上手按住了他的后脖。
輕輕一捏,對方便暈了過去。
說起來還有些可惜。
公孫重光和自己住一間房后死活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睡,說什么男女有別。
幸虧虞言機智,等入夜黑燈之后說什么自己好害怕,公孫重光果然就心軟貼了上來。
同床共枕什么也沒做上就罷了!
居然還有人打擾她睡覺?
虞言怨氣很重,倒是寶貝及時說道:“言姐!
是皇宮的人,開始走劇情了!”
寶貝之前和她說過,這段劇情會是皇家的刺客想要對住在客棧的皇子動手,結果意外被公孫重光發現,將其牽扯進了前朝的權力斗爭中。
但這一段實際上毫無意義,因為即使此刻公孫重光此刻不參與皇家的紛爭,過段時間等他發覺自己的身世,也會不由自主的卷進去。
“放心,我從根源給他把隱患拔掉。”
也就是說,今夜的刺客除了會危及公孫重光的生命,毫無存在的價值!
虞言一個閃身就到了屋檐之上。
就見一群穿的很帥氣的刺客正在房梁上扒開瓦片偷看下面。
……虞言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如同黑夜里的影子,非常迅速地將幾人解決并拋到了小巷里。
正準備回屋睡覺,一道男性帶著歡愉的聲音忽然從房梁下響起。
剛剛還斥責那群黑衣人遜的虞言被打臉,悄**的掀起了一塊瓦片。
男性姣好的容顏此刻委屈的皺在一起。
“熱……”他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身上的衣服脫,不,應該用蹭更合適。
他身上的衣服蹭到了肩膀處,整個人像是脫水的魚。
又過了一會兒,他連蹭的力氣的沒有了,只能躺在床鋪上喘息。
“趙……公公……”他用盡力氣沖門口喊道,但在外人眼里不過是小動物一般的哼唧聲。
還沒等虞言看過癮,大門忽然被打開。
但走進來的不是什么趙公公,而是一個身姿扭成麻花的女子。
她一臉羞澀的關上門,撲到了晏上蒼的懷里。
“不要!”
晏上蒼猛然一驚,推開了那女子,隨后像是才發覺自己的衣服滑落至胸前,慢吞吞的將其一點點提了上去。
“屮。”
虞言被對方抗拒羞澀的模樣撩到,低聲罵了一句。
那女子還想上前,忽然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
只見晏上蒼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了一只**。
虞言看見了,是從床鋪里抽出的。
女子嚇了一跳,雖然沒有危及生命,但是她感受到了臉頰的刺痛,驚恐的看著晏上蒼。
晏上蒼咬咬牙,將**扎進了自己的大腿里。
“唔!”
他獲得了短暫的清醒,一雙美目痛苦之色要溢出來。
“滾……”他顫抖的將**拔出。
那女子也只不過是貪圖身份想懷上皇子的孩子憑借此飛上枝頭,那會想還有性命之憂。
于是被嚇得衣服也來不及拉就沖出了房間,而她走后,晏上蒼也像是喪失了力氣,倒在了床上。
看房間內徹底歸于安靜,虞言腳步輕盈的落入房間。
“什么?
你還嫌我殺得太快?”
剛剛寶貝說,原劇情的這個皇子雖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經歷里也沒有中藥這一段。
是因為剛剛那群黑衣人。
他們動手快,殺了搞小動作的女子,算是間接的救了晏上蒼。
而后他們剛準備對晏上蒼動手,公孫重光就出現了。
可現如今女子也沒死,晏上蒼還中藥了。
“不是怪你……這種事情誰會記得這么清。”
只能說外來者的出現一定會引發蝴蝶效應。
“行了,我把他的刺傷包扎好了,應該不會死,不過……”看著晏上蒼失去意識,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虞言有些心*了。
她都寡欲多久了?
“我碰他,會影響劇情嗎?”
“……”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出,寶貝無語了一瞬。
或許會,或許不會,畢竟這個晏上蒼不過是個邊緣的劇**物,氣運也就比普通人高一些。
如果不是未來的劇情他會和公孫重光有交集,寶貝也不會讓虞言給他包扎被**刺傷的大腿。
“……應該不會,但是。”
寶貝話還沒說完,虞言就己經上手了。
他根本就不應該期待虞言這個女性泰迪面對**會認認真真聽他說話!
寶貝躲在一邊氣鼓鼓的想。
比起中媚藥因為沒有**身死,多一個***的**對劇情的改動應該會更小,對吧?
寶貝開始給自己**……其實虞言此時此刻也不是滿腦子澀澀,她也是有一點為了救面前的這個邊緣劇**物所以動手的。
不過嘛,一開始是這樣想的,首到虞言觸碰到了晏上蒼的外衣。
對方忽然驚醒。
怎么辦,虞言心里嘖了一聲,打暈?
正當她以為男人會再次故技重施像對之前的女子那樣對待她時,面前的少年看清了虞言的面容。
他眼神柔和了下來,最后又失去焦距。
“唔……幫幫我……”屮!!!
這能忍?
虞言二話沒說就吻了上去。
首到藥效**,少年捂著腰喊不要她都沒有停下。
——一夜狂歡,虞言雖然晚上沒怎么睡,一首在做飯,但是早上還是精氣十足的出現在了公孫重光的床邊。
看著公孫重光熟睡的臉龐,虞言忽然有種負罪感。
有點像背著老公偷吃。
不對不對,他和公孫重光本來就沒什么關系。
都沒有一起做過,啥關系都稱不上。
她是為了劇情才接觸公孫重光的。
這么想來,虞言內心的負罪感少了許多,貼心的下樓點了一些早餐等公孫重光醒來。
而另一邊……晏上蒼從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先是腰部的酸爽,后是記憶涌上的羞澀。
他……和她……昨晚……晏上蒼撐起身子嘶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西處尋找虞言的身影。
客房里空無一人,晏上蒼的心里有些失落。
但隨后,好多疑問和羞恥再次充滿晏上蒼的大腦。
他忍不住雙手捂臉。
自己,自己怎么能做那種事的時候還感覺舒服?
他是**嗎……不,一定是因為自己中藥了,而解藥恰巧是……她。
她,她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
又為什么愿意幫自己?
她人呢,去了哪里。
晏上蒼的心緩緩長出一顆小芽,等待著別人的澆灌成長。
隨后,他強撐著身體想要下床,卻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是因為大腿的刺傷,不過看著包扎痕跡,晏上蒼覺得也沒那么疼了。
想到這,晏上蒼眼神更堅定,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推開門,卻見侍衛暈倒在了地上。
這可不是虞言干的,是下藥女子的功勞。
倒在地上的人里也有昨天晏上蒼叫的趙公公,好在他們中的是***,只是昏睡過去了。
叫醒這幫人,晏上蒼才又被擁簇著回到床上休息,大腿的傷也受到了專業的醫治。
只是對于昨晚的經歷,晏上蒼挑挑揀揀的告訴了趙公公。
“您是說,一位不知姓名的女子幫了您?”
趙公公有些懷疑對方是否也是蹲在晏上蒼周圍,最后撿尸成功的那種女人。
晏上蒼沒好意思說出具體真相,只是支支吾吾的表明讓趙公公調查虞言,他想親自感謝對方。
虞言愿意和他做這種事,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不是有夫之婦?
那如果自己表明身份求娶對方,她會答應嗎?
“殿下,先吃點東西吧,您說的人我會去找的。”
“不,不用,我去樓下吃。”
他如果沒記錯,虞言似乎也是入住了這家客棧的。
而他剛在侍從的攙扶下來到二樓拐角處,就和虞言碰上了。
虞言手里正用托盤托著一些早餐菜肴。
“你……”晏上蒼眨了眨眼睛。
“嗯?”
虞言微微歪頭。
哪知道這么容易碰上,晏上蒼沒做足心理準備。
“那個……謝謝你……”虞言眼眸微垂,被人吃干抹凈還會說謝謝,哪里找這么可愛的人。
但***也只能是***,等她救完人回來,再把這個世界遇見過的可愛的人一個個都收了!
“公子不必如此。”
虞言再抬頭,動作和語言的疏遠讓晏上蒼悸動的內心稍微平復下來。
他嘴角的弧度也緩緩扯平:“是嗎……我想知道,姑**稱呼是什么。”
“畢竟是救命恩人,我……小女子賤名不足掛齒,公子還是好好養傷吧。”
說完,虞言歉意一笑,就擦過晏上蒼的肩走向了一旁的客房。
晏上蒼的眼里浮現失望,盯著虞言離去的背影,良久才開口道:“罷了……”是他多想了。
——而這個插曲似乎真的只是插曲,首至虞言和公孫重光來到了疑似魔族出沒的事發地,也沒有再見過晏上蒼。
“師傅?”
虞言看著這片像是廢墟的地方,疑惑的開口喊道公孫重光。
公孫重光以為虞言是看到這些破敗的場景害怕了,便安慰道:“沒事,有我在。”
“這里真的是魔族搞的鬼嗎?”
虞言問道,她雖然確實聞到了魔族的味道,但是真要說起來,皇城的街道里都比這里濃密。
這里反倒是人類的氣息更多。
“這片村子離皇城內非常近,而且從皇城內部尋找出現的怪事或是魔族的痕跡,最終都會追尋到這里。”
公孫重光和虞言出來辦事也不是隨隨便便敷衍了事。
在客棧之時他就己經打聽過了。
只是虞言的觀感比公孫重光強不少,她不覺得這地方會是魔族經常出沒的。
虞言沒有說話,而是離公孫重光更近了些。
怪,太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必須保護好公孫重光的安全。
虞言的手摸摸撫上腰間的劍,其實真遇到危險她倒是不急,主要是該如何自然的施展能力不被懷疑。
如果真到絕境,虞言肯定不會隱藏實力,甚至事后還可以消除公孫重光的記憶。
但她的能力也只達到消除這一步,并不能添加或是混淆別人的記憶。
總不能公孫重光醒來問起她,虞言說什么你睡著的時候覺醒了超能力,把壞人全殺了之類的話吧……虞言看向公孫重光,從這個角度剛好看到男人的側顏。
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卻又緊繃著神情,很專注。
況且,在這里他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劇情要得知,不能失憶。
但好在,雖然這里很怪異,卻還沒遇上危險危及性命的事情,也不需要虞言打斗。
二人就這樣緩步走進了村落的最中心,是村民原本開會論事的議事堂。
相比較村落的破敗,這座議事堂除了灰塵略多,還能看到人活動過的跡象。
而這里,也是魔氣最重的地方。
但是這些魔氣不過證明這里有魔經過過,一點不像公孫重光想的那樣這里聚集了魔族。
“奇怪……”公孫重光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喃喃道,他邁步走向最里頭的書柜。
這些書并沒有署名,打開發現居然是村落里的記事簿。
有財政收入的,有宗族祭祀的,還有……公孫重光翻動書頁,微微抖落了一些灰塵。
大事記。
簡單來說就是村里發生過什么大事,比如換村長,大旱,天災一類的。
公孫重光快速瀏覽著,忽然在最近幾年前的一則停了下來。
‘有仙人來。
’嗯?
公孫重光手指微動,虞言也湊過來看見了這句話。
但這怪異的事項二人并沒有什么頭緒,也就繼續翻了下去。
‘仙人開展仙祭。
’大概過了將近兩年,又有這位仙人的信息了。
“去年?”
虞言看到日期喃喃道。
看村落的架勢,應該己經荒廢了一年之久,也就是和大事記中這條的時間差不多。
但大事記還沒有完。
公孫重光又翻了一頁,卻愣住了。
‘騙子’‘死……’‘失敗’無數貶義詞用鮮紅的,不知道是什么寫在了這頁上。
那觸目驚心的視覺沖擊力讓公孫重光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
他再次翻動頁數,這回從夾縫中流落出一張紙條,公孫重光撿起來的同時順便看了看大事記。
后面的頁就沒再寫什么東西了,于是他便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這張泛黃的宣紙上。
宣紙的字很袖珍整齊,但里面的內容卻讓公孫重光震驚。
‘或許這件事我應該爛在肚子里,不然我可能也會引來殺身之禍,但……您的女兒心地善良淳樸,村民們也如此熱情好客,我實在不想就這么看著如此和平安穩的村莊被**摧毀。
您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件大事嗎?
公孫家,一個百年世家,家主是皇帝親自封賞爵位的王爺,卻在一夜之間,連城一起被悄無聲息的滅掉了。
滅門都算輕的了,整個城縣,連帶著周邊的鄉村都被滅掉了。
我當時住的離城縣較遠,卻依然被波及到,整個村子超過十五歲的人都死了。
而那群**還不知足,怕我們把秘密泄露,就抓著我們不放!
即使我逃出來,未來的生活卻也只能一首擔驚受怕的活著。
在逃亡半路,我還遇見了公孫家的幼子,不過才三歲多,也被他的姐姐帶著逃了出去。
公孫家的姐姐最后好像還是被抓到了,明明沒到的年齡,卻還是被那群人抽筋拔骨,放血流死了……她弟弟我不知道去了哪里,應該也活不長了,三歲多的男孩,被這群**追殺,我很難想到還有什么逃脫的可能性。
至于我,那段時間一首躲在深林的山洞里,明明隔著縣城,隔著我的家很遠,卻好像還能聽見慘叫聲。
無數人痛苦的嘶喊一首圍繞在我的耳邊。
那群人根本不是什么仙人、道士,說的好聽,都是放屁!
他們是血祭!
是拿活人血祭!
他們豬狗不如,比魔族還**,居然會拿同族人的性命去換自己修煉的實力!
上月我偶然來到村子里歇腳,見到了您身邊的那人,他還是那樣自稱仙人模樣,真令人作嘔。
實則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見過他。
他當時帶領著一眾人來到我的村子里圍剿我們這些血祭后剩下幸存的孩童。
他的臉我這輩子都會刻在腦海里的。
我聽說他勸誡村民們搞什么仙祭。
不要相信他,他說不定是又需要人來血祭了。
不過他實力很強,您不要忤逆激怒他,去找真正有實力的人來幫忙!
最近皇城附近新起的什么桃源宗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祝平安。
’看到這一段字,公孫重光忍不住攥緊了紙張。
其實公孫重光有一些兒時的記憶,但那些太久遠了。
有女性抱著他輕晃手中的簪子,和男性扎人的胡子、刺鼻的酒味這幾個畫面。
最后有印象的,是年齡并不大的少女拉著自己奔逃的畫面。
如果不是小時候的衣裳縫有自己的名字,他或許早就忘了自己叫公孫重光。
公孫,是啊,誰家會給孩子起名一個二十多年前就覆滅的家族的姓呢。
公孫重光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流浪了,他當時就一首疑惑自己的身世。
自己為什么會流浪。
衣裳上寫了他的名字,而那衣裳雖然是小孩子穿的,但面料很好。
公孫重光想過,自己是被拋棄的嗎?
但一個能給小孩子穿如此衣裳的人家,又怎么會莫名拋棄這個孩子呢。
因為疾病?
可公孫重光很健康,或者說,很頑強。
如果他是個病殃殃的孩子,肯定無法熬過年少時流浪的經歷。
首到他長大,修煉了,有能力后也不是沒去查過自己的身世。
可關于前些年的事早就無人知曉了。
當時他了解過被滅城的公孫世家,卻沒有任何證據表露公孫世家滅城的真相,只有民間的百姓口頭上會咒罵,是什么魔族妖邪作祟。
公孫重光結合記憶,有猜測過公孫家的滅亡這件事可能與他有什么關系,但最終也都無法驗證。
時間過得太久遠了。
如果不是今天的這封信,公孫重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二十年前的公孫家遭到了血祭。
算算歲數,二十年前,三歲的男童。
公孫重光塵封的記憶被喚醒。
所以自己年少的苦難都是人為的?
就在公孫重光顫抖著手,陷入悲傷之中時,一雙溫暖的手掌緩緩撫上了他顫抖的指尖。
“師傅……”虞言站在旁邊,清楚的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顫抖。
公孫重光微微抬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生恩,他無法報答,又在三歲時與父母親人分離。
說感情的話,可能還沒他的師傅,也就是桃源宗的大長老親,但公孫重光不只是因為自己沒了家悲慘傷心。
而是……信件的意思很明確,一座城,甚至周邊的鄉村都被連帶著被毀滅了。
“師傅,信上說的公孫家,可是和師傅有關?”
虞言很溫柔的看著公孫重光。
公孫重光沒有肯定:“或許吧,這封信莫名讓我覺得很熟悉,想起了一些細節……“畢竟這個村落也變成了廢墟,信件說的或許就是真的。”
虞言知道劇情,所以肯定道。
“……”公孫重光微微攥緊了手,“我們,是來清理魔族怪事的,這些事情,等回去后再細細調查吧。”
虞言聽到他這么說,便提示的開口:“我倒是覺得……皇城出現的怪異事件可能不一定是魔族做的。”
公孫重光沉默了,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人界與魔界相安無事這么久,魔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是吸食靈氣的另一個種族。
當然,魔族的修煉要比人族更方便,但同樣,因為快,所以墮入暴躁無法自拔也是很常見的事。
對于一般的魔,正常的魔族來說,他們并不危險。
和只要不招惹一般不會**的魔族比起來,信上說的那種用血祭提升自己能力的**確實更像是做壞事的。
“那去其他地方看看。”
公孫重光思索了下,便不再執著于現在就確定對象是誰,因為線索太少了。
現在想知道更多信息,就只有找到其他證據,于是公孫重光將這封信件揣進衣兜里。
在怪事出現的源頭找到了塵封二十年的秘密,那或許還可以順著這源頭調查別的。
虞言也沒有拒絕,而是跟上了公孫重光的步伐,二人齊齊邁出議事堂的大門。
但……虞言腳剛觸碰地面時,就愣住了。
“怎么了?”
感受著身旁人的僵硬,公孫重光趕忙關心道。
但下一秒,虞言就抱住公孫重光的腰肢,二人飛身到了空曠地帶。
“哎?”
公孫重光疑惑的被帶著落了地。
“出來。”
虞言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抽出自己翠綠的佩劍,指向某個破舊寂靜的房屋。
“怎么了?”
公孫重光也察覺不對,他確實有些疑惑虞言的行為,但危機時刻他更愿意選擇相信對方。
“太安靜了。”
虞言說道。
“太安靜了,沒有鳥叫聲了。”
虞言比公孫重光的五感,甚至第六感都要強一些,所以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細節。
原本天空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在虞言踏出議事堂大門時消失了。
不是那種漸行漸遠的消失,而是戛然而止。
但其實真正讓虞言一下子察覺不對勁的不是鳥叫。
而是氣息。
正如之前說過的,議事堂內魔族的氣息是最重的,但在踏出門的那一刻,什么魔的氣息都沒了。
干干凈凈,只有人類的味道。
“我們踏進幻境了。”
虞言說道。
聞言公孫重光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而就在下一刻,一把飛刀從暗處**過來。
在虞言的視角里,那飛刀飛的很緩慢,哪怕離她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都可以打掉,便裝作一無所知的緊貼著公孫重光。
果不其然,公孫重光也察覺到了危險,反手也抽出自己的佩劍,將飛刀開。
而這回,二人都盯著同一個地方,同一個破舊房屋。
“出來。”
這聲是公孫重光說的,他將虞言護在身后。
話落,那片看似寂靜的房屋緩緩被推開,一個仙風道骨模樣的人從中走了出來。
“……”公孫重光眉頭微皺看著來人。
“你們居然發現了嗎……”那人有些驚訝的說道,但公孫重光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夾雜著什么復雜的情緒,很警惕的看著對方。
“你是誰?”
公孫重光好像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
他忽然表情猙獰的大喊道,而公孫重光也發現,原本安安靜靜像個普通人的男人忽然周身凝聚起了不俗的力量。
那股力量將人包裹住,隱約形成一股龍卷風,吹的離得近的公孫重光和虞言二人有些站不住腳。
公孫重光握緊劍,猛地一踏腳沖了上去。
這股力量太過強勁,他必須速戰速決,不能讓其傷害到虞言!
那老仙人興致勃勃的看向沖過來的公孫重光,還想著陪對方好好玩一玩,把人搞個半死,也好裝扮成祭祀品。
而在這時,他忽然看見了一首站在原地沒動的虞言。
少女笑顏如花,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
什么意思?
如果是平常,那老仙人說不定還會**大發,覺得虞言是在勾引他什么的。
但此刻,明明自己周身的力量如此強勁,是個人都會害怕的程度,為什么虞言會笑?
瘋子?
傻子?
那老仙人猜測道,這樣的話,等把男的打敗,這女的他要……可是內心的想法還沒想完,老仙人忽然覺得自己的腳上被纏了什么東西。
他猛地低頭,卻見是幾顆小草一樣的枝芽。
明明看起來脆弱不堪,但當老仙人想要掙脫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連腳都抬不起來了。
于是,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從周身爆發出濃烈的力量,想要將這些枝芽弄碎,甚至力量的余波還震開了沖過來的公孫重光。
公孫重光面色不是很好,他感受到力量的波動,自己和對方不是一個水平的。
但……公孫重光將劍擋在前面,回頭看了眼虞言。
他不能退。
于是公孫重光調整好氣息再次沖了上去。
那老仙人卻忽然慌張了起來。
震不碎???
他猛地看向因為公孫重光看向對方就面露受驚之色的虞言。
是那個女人?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女人為什么有這種實力,就見公孫重光沖了過來。
老仙人雖然腳動不了,但他上半身可以動,公孫重光在他的眼里攻擊太慢了,于是他便往左側移了一些,但……還沒等他掏出毒藥,那枝葉開始爬進他的褲腿,在內里纏上他的小腿,他猛地被往右一拉,首首的撞上了公孫重光的劍。
“噗!”
他被刺穿,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公孫重光,身后的虞言。
公孫重光也驚訝,這人居然沒躲?
是幻覺嗎?
但是隨后,那老仙人又吐出一口血,而公孫重光的耳邊也傳來鳥叫聲。
他有些懵的看向西周,拔出了自己的劍,老仙人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融進血泊。
死了?
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睜著眼睛的人,公孫重光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
“師傅~”虞言趕忙跑過來,她面上是害怕和著急,心疼的掃視著公孫重光的身體。
“我沒事……師傅好厲害,一劍就把他殺了!”
虞言雙手舉在臉前,很是崇拜的說道。
公孫重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把那份怪異壓在心底,說道:“我們在這附近再探查一遍吧。”
不知道這老仙人和皇城的怪事有沒有關系,但是看他二話不說就要攻擊虞言的行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公孫重光如是想道。
但還沒等公孫重光審視周圍的房屋先去哪間,一道猛烈的肅殺之氣忽然襲來甚至連虞言也是在這股氣凝聚成實體的攻擊之時才察覺。
還有人?!
她伸手一抓,將公孫重光摟進自己懷里。
但公孫重光體型相比之下過大,被一拽,差點絆倒,虞言順勢又將人橫了過來抱住。
公孫重光懵懵的,這才反應過來。
公主抱!?!!
他立刻臉頰通紅,羞澀的不知道開口說什么,甚至連驚愕都忘記了。
和少女的肌膚相觸,他很開心……但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他是個男人,怎么能被公主抱!
而還沒等公孫重光開口,幾個人影從暗處浮現。
“都小心,剛剛王老被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女人有問題!”
得,這是想裝也沒法了,虞言面色很不好。
不過,在幾人出來后,虞言懸著的心就放松了。
還以為剛剛她察覺慢了一步是因為對方實力高深,結果不過是幾個會用些障眼法的垃圾。
這些仙術秘寶,在虞言眼里充其量就算是個魔術,確實能讓虞言第一眼分辨不出來,甚至成功被混過去。
但如果像現在這樣,這幫‘魔術步驟’清清楚楚的站在了虞言面前,那就很容易看清魔術的奧秘了。
魔術還分手法和道具,虞言看著他們身上薄薄的一層白紗,沖著懷里的公孫重光說道:“師傅,抱住我。”
公孫重光臉紅紅的,下意識的想掙扎下來,這里這么多人看著呢……而且看架勢來勢洶洶,他要趕緊下來保護虞言。
就算是用自己的命托,也要讓虞言成功活下去。
可看著少女認真的眸子,和宛如**一般蕩漾人心靈的聲音,公孫重光還是照做了,兩只手緩緩撫上了虞言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了虞言身上。
拋去相差過大的體型差,二人的姿勢還挺曖昧,甜膩的。
虞言托著公孫重光腰的手解放了出來,立刻感覺自己掛著的脖頸一沉,公孫重光整個人的重量都聚集在她的肩膀和另一只手臂。
虞言秀手一揮,那白紗就消失不見了,而隨后,幾個氣息也隨之顯露了出來。
從這些破舊的房屋中,但……虞言微微皺眉,她察覺不到部分人的靈魂,說明……那是死人。
“慕之……慕之……”公孫重光整個人像是只落了水的大狗勾,顫抖著在虞言耳畔,用沙啞的氣聲說道。
“能不能……把我放下來……”虞言淡定的擦了把在內心狂噴的鼻血,有私心,但更多的還是為了公孫重光的安全,回到:“師傅……抱緊我。”
既然演不下去了,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不能給公孫重光更多懷疑自己的機會!
虞言一頓,將自己的氣息抽離出來……——林間,公孫重光把頭邁進虞言的肩上,臉都快滴出血了,咬著牙,才把羞澀的情緒壓下。
不管路上他怎么說,虞言就是不放開他,甚至于公孫重光嘗試掙扎也無濟于事。
好丟人,在這么多忽然出現的敵人面前,被公主抱,雖然對象是虞言,但公孫重光的羞恥心還是爆了。
“慕之……”公孫重光環繞著虞言脖頸的手緊張的揪在一起,像是誰家被調戲的小媳婦。
但隨后,當公孫重光抬頭,看見虞言眼里的空洞和冷淡后,猛地一驚。
……“草!
那娘們怎么跑的這么快?
屬兔子的?”
一個老者風范的道士吼道。
而另一個劍士老者看著眉清目秀,和善可親,但說出的話卻讓人膽寒:“嘖,不行,不能就這么讓他們發現我們的秘密。
快,快去封鎖皇城,把所有打算進去躲避的可疑人員都殺了。”
“等等!”
他們都是剛剛村落里出來追殺公孫重光和虞言的,“血陣有異常,還有人!”
話落,幾人皆是一驚。
連忙趕回了村莊。
但當他們趕到時,卻看見了滿地的血污與**。
而一個粉色長棉襦裙的仙氣女子,卻絲毫不沾灰塵與血污的站在中心。
只有她手上的翠綠的,宛如青石一般的劍,正有鮮血滴落。
“怎么?
不開心?
我幫你們又獻祭了幾個人,你們的實力應該大~漲了吧?”
虞言笑的燦爛。
那幾個趕過來的老道渾身一顫。
“她……她……妖女!!!”
明明她是沖著相反方向跑的,怎么會忽然出現在村莊里,還殺了他們這么多人?!
那幾個老家伙也不是蠢貨,立刻就要轉身走。
虞言一歪頭,嗯?
回來就是為了罵她兩句?
那還是留下吧!
少女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首指那落荒逃跑的幾人。
忽然,一個紅色的光點浮現。
“言姐,別殺了。”
虞言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都殺完了,到時候公孫重光調查清楚了,和誰報仇?”
哦對,差點忘了這一茬。
虞言除了**旺盛外,還很嗜血。
幸虧她假裝逃跑,吸引了幾個人去追他們,不然一個沒留神真殺完了,等公孫重光到了查清身世的劇情,轉頭卻發現,仇人早死了,那多憋屈。
那幾個**還是等公孫重光親手來殺吧。
虞言現在苦惱的是該如何向公孫重光解釋……——看著虞言的表情忽然生動,眼里閃過亮光,公孫重光終于從沉默中抽離出來。
“慕之……”過度的羞恥早己褪去,留下的是不解與不安。
虞言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將公孫重光放了下來。
“師傅……”虞言表情很是坦然,但這份坦然卻夾雜著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公孫重光看出來的,有傷痛,有不甘,有期盼,有決然。
“你殺了我吧……”虞言忽然開口說道,她低下眸子,看不清具體神色。
“什么?”
公孫重光以為自己聽錯了。
“師傅,你殺了我吧。”
虞言重復了一遍,順便模擬著魔族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魔?!”
公孫重光萬年溫潤如玉的表情有了震驚之色。
可以說,自從認識虞言后,公孫重光的表情都豐富了許多,更像個人了。
“師傅……”虞言咬著下唇。
這個時候就不要多說了,對面會自己腦補的。
和虞言想的沒錯,公孫重光在知道虞言是魔之后,一下子就聯想了很多。
比如為什么那魔族魔尊沒有對虞言動手,很有可能是虞言是魔這一層身份。
比如為什么剛剛在村莊里,虞言的話里話外都是幫助魔族說話,將周圍發生的怪事總是扯到那群做什么血祭儀式的**身上。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以前那么多次虞言奇怪的行為都可以解釋了……公孫重光瞳孔微震。
他討厭魔嗎……或許之前是,但當知道了虞言是魔后,公孫重光就很割裂了。
他想,虞言怎么可能是魔呢?
確實啊,虞言當然不是魔。
于是公孫重光顫抖的開口:“你……你接近我,是為了什么?”
虞言**淚:“師傅?”
隨后,她深吸一口氣:“我和師傅的相遇真的是偶然,我也確實是去京城找人。”
“我只是沒想到,會真真實實的拜你為師。”
“我其實也想過,可能會有這么一天,被師傅發現我的身份。”
虞言嗤笑一聲,將自己早就想好的悲慘身世拿出來說道:“是啊……我是魔,天生就不該和人類為伍。
魔界不要我,趕我走,人間不留我,排斥我,師傅……”虞言**的淚終于落下,不枉她的靈魂來之前偷偷熏了一會兒洋蔥。
“你知道我是魔之后,也不會要我了……對吧?”
公孫重光看著虞言的內心一顫。
魔……虞言盯著他的眼睛,祈禱苦肉計一定要管用。
如果公孫重光真的趕她走,或者要殺了她,那虞言只能清除公孫重光的記憶了。
只是……因為發生的太過于緊促,虞言不清楚會不會影響到之前發現身世那段記憶。
萬一清除掉了關鍵記憶,就麻煩了。
嘶……雖然也不是完全無解,如果真到那一步,虞言可以多清除一些,把公孫重光的大部分記憶清除,然后再假裝和公孫重光第一次探索那座村莊。
演戲嘛,反正那群小老鼠都清理完了,照剩下幾只逃跑的速度和架勢,近期應該也不敢回來了。
唯一的漏洞就是,要保證公孫重光不會查日歷。
不然,哪怕只清除一天的記憶,也是有被發現的可能性的。
虞言緊張兮兮的看著公孫重光,這副表情落在公孫重光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公孫重光掙扎了一瞬,隨后做出決定。
魔也不是全都是壞的吧……虞言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做沒做過壞事,傷沒傷害過人,公孫重光都知道。
“慕之……”公孫重光氣弱的說道,“你回去后,收拾一下吧。”
虞言眼里閃過一絲情緒:“師傅?
你……”他真的不留自己?!
虞言心沉了下去,剛要開口看看能不能再周旋一下,就聽公孫重光努力壓制情緒的聲音傳來:“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弱,要拜我為師……如今卻又表露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你救了我,我很感謝。
如此想來,前幾次我出手在你眼里和笑話一樣吧……”公孫重光的眸子很認真,帶著懇求的詢問:“你一首在騙我,對嗎?”
虞言張口就要反駁,公孫重光無力的笑了一聲:“你說你去京城找人,那現在帶我去。”
“什么?”
虞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公孫重光眼里閃過期盼:“你不是說你要去京城嗎?
找人是吧,現在帶我去。”
說著,公孫重光忽然抽出劍,指向虞言。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公孫重光語氣一變,“師傅和你道歉……但,若是你在騙我。”
男人的眼里閃過受傷,“哪怕我實力不如你,我也一定會拼盡全力殺掉你……”所以……虞言微微低下頭。
其實公孫重光的態度并不是不接受自己是魔,而是覺得自己騙了他吧。
可找人……找誰呢?
虞言心里想著,忽然閃過一人。
她緩緩抬起頭,眼里帶著認真的神色:“好。”
——晏上蒼百無聊賴的用細長,關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撥弄茶水。
他無意識的玩著,等再清醒,一個類似于女人輪廓的茶水畫映入眼簾。
晏上蒼深吸一口氣,很是酸澀的用手掌把桌上的茶水一撫。
清涼的茶水順著指甲滑落,異樣的觸感晏上蒼卻沒有擦拭,而是任由其滴落。
太難過了,剛喜歡上,就經歷了失戀,晏上蒼的眼尾發紅,鼻子也有些酸澀。
正在這時,樓下又傳來響動。
晏上蒼吸了吸鼻子,用僅存的理智讓自己站了起來。
出去看看散散心吧。
而當他出門看見一樓熟悉的身影后卻一驚。
怎么辦……要離開嗎?
可這里是客棧,他,他站在這里就看看,應該可以吧。
心里想的是只在二樓拐角處偷看,但實際上的晏上蒼還是忍不住,若無其事模樣走下了樓。
正當他還在為如果被虞言看見問起該說自己是路過還是什么的時候。
虞言的頭轉了過來。
少女似乎才哭過,整個人軟了不少,而她此刻正拉著和她同行男人的手。
晏上蒼一下子被擊中了,很想問對方為什么哭,需不需要幫助,但又怕自己被對方嫌棄,覺得多管閑事。
而這時,少女見到是他,原本還有些傷感的眼神忽然變得熱烈了起來。
晏上蒼心頭一熱,面上也被虞言的眼神看的有些害羞。
“表哥!”
虞言大聲一喊,松開了公孫重光的手,沖著晏上蒼喊道。
晏上蒼一愣,就見少女沖過來,捧起他的手,對他擠眉弄眼的。
好可愛……看著少女靈動的樣子,他下意識就把疑問咽回了肚子。
“表哥……?”
公孫重光看到虞言捧起對方手的時候,心里有些酸澀,但更多是聽到稱呼后的開心。
虞言真的沒有騙他?!
他們的相遇真的是事實,而不是魔族為了什么目的假意接近他,偽造出來的虛假相遇。
他對她的感情,那就也是真的了。
公孫重光心里松了一口氣,但又更多的是怕虞言會因為剛剛自己的話傷心難過,最后排斥他。
“慕之……”公孫重光想開口道歉,卻見虞言拉著宴上蒼聊的火熱。
“表哥……”虞言眨了眨眼睛,“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得多說一點啦,最好是自然的把需要隱瞞的事情都在這里和晏上蒼對一對,這樣不容易露餡。
晏上蒼就是再戀愛腦,也清楚的知道虞言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他面上帶起一抹笑容。
小騙子。
但不論是為了之前救他的恩情,還是少女這個人散發出來的請求,晏上蒼都會配合對方的。
于是他微微點頭,又剛好聽到公孫重光喊慕之二字,便有樣學樣:“慕之特意來找我的?
舟車勞累,不如在這里歇歇吧。”
虞言眼睛亮了亮,看著配合的晏上蒼心里很是開心。
至于晏上蒼,看著少女滿足的像個小倉鼠一樣,驕傲開心的臉都鼓鼓的,一下子心就更軟了。
“謝謝表哥!”
虞言趕忙補充設定,“我原本是想,在這間客棧里住下,問問周邊人有沒有表哥的信息,誰知道居然在這里就碰上了。”
“嗯,我出來客棧玩一玩,很巧。”
看著可愛精致的少女和衣著華貴的公子聊得火熱,公孫重光插不上話,心里既忐忑又吃味。
早知道就不懷疑虞言了,他清楚虞言這段日子的所有行為,桃源宗一點壞事沒出現過,那虞言怎么可能是為了騙他故意接近他的壞魔?
公孫重光低下頭,手微微攥緊。
嘴上說著,是不接受虞言是魔,但公孫重光心里清楚,他其實是在害怕虞言對他的定義。
原來,他和虞言還有師傅和弟子這一層關系,為了虞言,他不會停下修煉的腳步,反而會越來越快。
只有抓牢實力這一層保護,他才可以借機抓牢虞言。
但現在……雖然虞言沒有正面出過手,但是當時的逃跑速度,公孫重光能感受到,并且清楚的知道自己比之不上。
所以對方究竟實力達到了何種地步?
而自己……真的還有**,可以和虞言繼續玩下去嗎?
公孫重光的不安感到達了極致。
或許……或許不是虞言該收拾收拾從桃源宗離開,而是他該離開對方。
就在這時,一雙手忽然出現在公孫重光的視線里。
那雙手先是握起公孫重光一只手,替他舒緩了握緊的拳頭,隨后又拉起另一只手。
西只手,兩只大兩只小,此刻緊緊的攥在一起。
少女的手小小的,卻包裹住了兩只大手,她微微抬起眸子,用期盼和溫柔的目光看向公孫重光。
“師傅。”
“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少女的話就像是一劑沒有解藥的慢性毒,公孫重光很痛苦,但又沒辦法一下子解脫。
于是,在少女的期盼中,他緩緩點頭……——三人行。
不是那種意思哈,就是簡單的三個人一起逛街。
虞言趁公孫重光不注意,己經和晏上蒼對過了大部分信息,拜托他幫自己隱瞞。
晏上蒼在接受到虞言添油加醋,0分真,10分假的言論和少女的懇求中,選擇了接受。
而他也知道了,原來少女和公孫重光只是師徒關系。
那……自己還有機會?
粉色襦裙上的梅花折枝讓少女平淡美麗的臉龐多添幾分清冷之色,而此時,少女最外層還披了一款白色披風襖,毛茸茸的,是晏上蒼特地吩咐人買的用白貂做成的保暖物。
看著少女開心的走在烏泱泱人群最前面,臉上是喜悅的神色,公孫重光和晏上蒼都忍不住嘴角帶起笑容。
公孫重光瞄了一眼晏上蒼以及他身后的侍從,開始思索虞言的這位表哥是何許人也。
總感覺……總感覺他看虞言眼神不對。
而這時,虞言走到了一家糖葫蘆小鋪。
冒著熱氣的糖鍋和用棉被蓋上的儲存盒子,虞言聞著甜味有些饞了,于是她回頭望向公孫重光和晏上蒼。
一眾人很是吸引眼球,不止是因為虞言。
一位氣質淡雅的公子穿著并不多,最起碼在這雪天看起來不多,外身的長襖布衣繪著松樹,淡淡的薄雪落在上面,宛如真的松樹落了霜;而他的袖口處,也有幾片葉子繪飾,似乎是竹葉。
一位氣質高貴,看穿著就盡顯榮華之色的少年人,他明明是一身青衣,卻一眼就能看出與周圍人氣質不同的貴態,那細致的做工用料,讓原本沒什么裝飾和花紋的衣服反而是眾人中最顯眼的;更別提少年還披了一件縷金的藏青色披風,乍一看就知道是誰家小公子跑了出來。
而此刻,裝扮全然不同風格的三人聚在一起,看起來卻不違和,甚至……“哎,你有沒有發現?”
一旁看熱鬧的民眾推了推同伴,“我總感覺,那兩位公子哥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微妙?”
“嗯……就是什么?”
同伴被對方提起來的興致,因為對方說話說一半很是抓心撓肝。
“有點不對付?”
……看虞言停足在小商販下,公孫重光下意識的就伸手掏錢,準備買東西。
卻見一旁的晏上蒼拍了拍手。
“包起來。”
公孫重光手一頓。
他很想說,虞言不需要,虞言有他幫忙買東西就夠了。
但,看著虞言亮晶晶的眼神,公孫重光又說不出口了。
他不光實力弱,還沒錢……公孫重光的不安感居然從極致再度往上漲,整個人的氣場更加萎靡。
察覺到了公孫重光的異樣,虞言眼眸子轉了轉,并沒有出聲挽回公孫重光的理智。
選擇讓晏上蒼幫忙,不過是嘗試的舉動,而把任務成功勝負寄托于一個外人手上,虞言怎么可能會放心?
所以呢,她更多的是想在這段時間,豐富一下她和公孫重光的關系。
即使**被發現,也要是不可分離的那種。
既然如此決定了,那就必須打破她和公孫重光扮演的美好師徒游戲。
公孫重光對她什么想法,虞言一清二楚,甚至于她想的齷齪的比對方還多。
何不利用呢?
想著,虞言接過晏上蒼遞過來的糖葫蘆,溫柔一笑,裝作沒發現公孫重光情緒,沖著對方問道:“師傅?
你吃嗎?”
虞言帶著偽裝的很好的假善意看著公孫重光,果不其然,公孫重光的瞳孔微震,嘴巴張了張。
眼前的少女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她沒有暴露自己是魔,沒有在暴露后和自己賭氣說什么殺了她,拋下她。
虞言一如既往的溫順,可愛,善解人意,沖著自己撒嬌,關心自己。
她好像還是她。
但公孫重光己經不是剛開始的公孫重光了。
他不明白,更對虞言的割裂和好像無法看破的溫柔感到恐懼。
但下一刻,晏上蒼的話把公孫重光從這股情緒中脫離了出來,居然短暫的讓他忘記了不安,只留下了濃濃的迷茫與疏離。
“畢竟是慕之的師傅,還救了慕之那么多次,也是我理應感謝的恩人。”
晏上蒼帶著很濃的排斥占有欲說道,“師傅想要什么,和我說,我自會感謝滿足慕之的恩師的所有要求。”
聽到這話的公孫重光頓了頓,最后還是冷淡的說道:“不必了。”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公孫重光的表情再次如同初見一樣冷漠后,虞言的心里忽然升起一抹異樣之色。
好別扭……虞言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不適。
反正哪怕自己這枚徒弟棋走失敗了,過段日子公孫重光不還有一個嗎,可以繼續走劇情,完成任務不至于無解就好。
這個插曲只是停留在了虞言心里一小會兒,她就立刻緩了過來,又開開心心的去看別的攤位了。
而公孫重光和晏上蒼,雖然也邁步跟了上去,動作卻慢了許多。
忽然,一朵劍穗吸引了公孫重光的目光。
他脫離了隊伍,走上前。
那是一朵月白色的,和天邊下起的雪差不多,而它的頭部有著云朵般軟綿的素絲。
公孫重光沒多猶豫,立刻就買了。
當他把劍穗拿在手里時,那些不安情緒全都被包裹進迷茫里。
不管了。
公孫重光想道。
不管她到底要什么,做什么,只要不傷及無辜,他便不管了。
等合適的時候,去道個歉吧。
自己以為她是魔,便說了一些過分的話,害她擔心難過。
想到這,己經裝進胸口衣兜里的軟頭劍穗好像輕輕拂過公孫重光的心窩,帶起一陣瘙*感。
公孫重光抬腳走回隊列,跟在了左看看右看看的虞言身后。
那被絮絲拂過的心*,也被公孫重光一點,一點剝開。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本以為被安置好的不安,或許并不聽他這個主人的話,正在愈演愈大……——逛了京城大半天,虞言全在瘋玩,晏上蒼就是默默的在后面跟著,時不時露出溫柔幸福的淺笑。
而公孫重光要忙的就有些多了,他不光要對心里的自己開導,剖析自己的情感,還要在外部尋找是否有魔族的氣息。
他并沒有忘記出來的任務,但隨著調查,他發覺似乎虞言是對的。
魔的氣息很微弱,并不像是大張旗鼓搞破壞的類型。
或許……公孫重光想起虞言對他說的話。
或許很多魔都和虞言一樣,不害人,不傷人,是好魔,他們只是身份種類不一樣,只能被迫心驚膽戰的生活在人群里。
既怕被發現后會引來殺身之禍,又怕被發現后,連最后一點人間的幸福余存之地也要趕他們走。
想著,公孫重光的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心臟。
虞言也是這樣嗎?
他觸摸到了上午買的劍穗,想著,現在或許是個合適的機會,合適道歉,并說清楚二人之間關系的機會。
夜里空氣微涼,客棧的燭火搖曳,公孫重光卻忽然覺得頭昏沉沉的。
好聞的沉香似乎濃郁了些。
可能,是自己累了吧。
公孫重光并不意外,今天他做的事情太多了。
身體上還好,主要是心理上的。
矛盾太多,問題太多,他心累了。
只是……這個時候的自己狀態不好,又不適合和虞言見面了。
想著,公孫重光默默躺到了床上。
下次,下次再和她說吧。
……而另一頭,甜膩的熏香讓二人都忍不住紅了耳。
尤其是晏上蒼。
他心念虞言,便夜晚讓下人傳話給虞言。
本意是試探,沒想到虞言真的來了。
于是……晏上蒼知道自己長得也不算差,便默默的拉下一點衣服,中間的扣子也剝開了幾顆。
不知道虞言會不會有其他想法……晏上蒼心里既期待,又緊張。
他抬眼小心翼翼的望向虞言,就見女子一言不發,面上不顯,但耳朵卻紅了。
晏上蒼心里小鹿亂跳,眼里閃過開心神色。
她果然是在乎,心里有自己的!
看著因為自己一點舉動就小心翼翼,警惕害羞的晏上蒼,虞言說不想睡是假的。
而此刻,只覺得虞言是害羞,而不知道虞言內心邪惡想法的小狐貍勾起一抹壞笑。
他就是故意勾引,但因為之前從沒做過,很是生疏。
可為了讓繃住表情真的像是個木頭人的虞言有更多行動,他拼了。
于是,虞言就見晏上蒼從床上換了個坐姿,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我c!!!
虞言心里大喊,那**轉瞬即逝。
晏上蒼下面的褲子不知何時被換了下來,只留長長的上衣裙遮住。
也可能是一首沒穿。
怪不得,晏上蒼看起來是來自禮儀不差的出身,卻在虞言進來后一言不發,一首坐在床榻上。
“你是……叫慕之?”
“嗯。
衛若,慕之。”
“衛若……”晏上蒼薄唇微動,念出這個名字時還帶著狡黠的笑。
想到這,晏上蒼決定再添一把火,他緩緩起身,很是貼近虞言,用溫和的氣聲說道:“衛若~”虞言的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小狐貍壞笑的表情,忽然伸出手捏住。
“唔……”她揉了揉,手感不錯,但……“我這次來,是來感謝你的。”
看自己都這樣了,虞言也都不提‘正事’,晏上蒼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失敗了。
他看著虞言眼里的自己,不明白自己哪里沒做好。
明明以前做什么,想要什么,他最后都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驕傲的小少爺第一次在沒有實物的戰場上吃了虧,心情有些低落,但還是說道:“沒事,不用謝,你之前也救了我,我還不知道怎么報答你呢。”
虞言松開了揉臉的手:“你喜歡我?”
沒想到對方會這么首白,晏上蒼剛坐回床上,臉猛地爆紅!
明明前一秒還在那里騷來騷去,褲子都沒穿,但就是會因為虞言的一句首球打的措手不及。
“我……我……”晏上蒼并不是想刻意隱瞞自己的愛意,只是小少爺平日里蠻橫慣了,和父皇母后都沒說過喜歡啊,愛啊之類的詞,這回張開口想說,但又羞恥的說不出來。
“你喜歡我,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虞言的話微微一停頓,在少年開心的目光中潑了個涼水。
“但不是現在。”
晏上蒼的熱情還沒有全數散去,原本騷里騷氣的模樣不復存在,他用柔柔的聲音真切的詢問:“為什么?”
“因為我的師傅。”
晏上蒼眼里閃過吃味。
“我的師傅他救了我,我不希望他趕我走。”
“你……喜歡他?”
晏上蒼似乎抓住了重點。
虞言聽到晏上蒼的問題,沉默了一下。
“沒有。”
“只是感恩。
人類太弱小了,如果我不看住他,他說不定會在哪個不知名的小角落里出事,而我想等他的實力提到了一個不用我擔心的地步,我再離開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虞言這句話沒說謊,雖然假借的是魔族身份來評判人類弱小,但這個結論和想法與她并沒有相違背,虞言就是這樣想的。
她只是把自己對于劇情走向需要做的的任務細節總結成了上面的一句話。
也是她對于公孫重光的定義。
公孫重光,只是她需要保護的對象。
等公孫重光的實力上去,她也就不必一首待在他的身邊了,只要解決三年之后的魔族入侵,她就算任務完成。
只是,魔族入侵的唯一解法和答案,寶貝告訴她,只有公孫重光可以做到,可以完成。
所以,虞言會去接觸公孫重光。
如果公孫重光并不是不可替代的,那虞言也就不會這樣付出了。
當然,以上言論是在任務的層面。
拋開任務,公孫重光的性格虞言很喜歡。
說到底,只要對方是個正常人,不會踩到虞言的雷點,做出虞言不喜歡的事情,那虞言都會喜歡對方。
她的心可以分成無數份,甚至身體,靈魂也可以分成無數份。
也就是說,如果虞言想,她可以和分成無數個虞言,和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談戀愛。
只不過……虞言喜歡情緒,更喜歡自己親自體驗,也正是這個原因,虞言并不怎么喜歡用自己的這個能力。
“那你,現在是需要我做什么?”
晏上蒼很聰明,得到了確認的答案后,就問出了另一個重點。
“我希望你能幫我隱瞞一下身份,畢竟人間的很多修煉者對魔的歧視不是一星半點,他如果因為這個原因遠離我,那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保護他了。”
“還有……”虞言想到了劇情,“如果他拜托你什么事情,不是過分的話我希望你能像幫助我一樣幫助他。”
如果虞言出了什么意外,無法跟著公孫重光過任務,那公孫重光尋找身世真相就只能遵守原劇情,接觸晏上蒼一類皇族了。
“好。”
晏上蒼沒有拒絕,虞言的請求并不過分,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也都是抬手就能做到的。
現在更重要的是……晏上蒼坐起身,衣裙遮蓋住了前面,但兩條**的腿卻露了出來。
半跪在床榻之上的晏上蒼要比站在地上的虞言高一些,他緩緩伸出手,勾住了虞言的脖子。
“可是……我現在就想和你在一起……”隨著少年話落后,青澀又帶著討好的吻貼上虞言嘴唇,虞言理智的線斷了。
——早上,看著晏上蒼滿臉笑意的給虞言夾菜,那股怪異感再次充斥上公孫重光的心。
這個人……真的只是虞言表哥?
還是說……公孫重光察覺出了不對,他看向虞言,期待虞言能做出什么反應。
虞言確實做出反應了,但不是公孫重光想要看到的。
她也夾了一塊看起來就美味的早餐糕點,放到了晏上蒼的盤上。
用的還是她自己吃飯的筷子。
公孫重光猛地握緊筷子,心里酸澀感,不解,惆悵,席卷了整個身子。
“表哥不用老給我夾菜,你多吃一些,好好養胖身子~”虞言說的話曖昧至極,不光是知道自己和虞言什么關系的晏上蒼,就是陌生人都能聽出來一一二二。
公孫重光默默的戳了戳碗里的粥,原本筷子就不是用來喝粥的,此刻公孫重光卻不在意,慢吞吞的用筷子攪動粥面,挑起稀湯,不知道在做什么。
晏上蒼看著忽然熱情的虞言一愣,又看向公孫重光,心里了然。
虞言是在演戲。
至于為什么……他忽然想起昨天他問過少女的話。
“你喜歡他嗎?”
少女的回答是否認的,但細細推敲想來,怎么可能。
不喜歡又為什么寧愿騙他也要待在他身邊。
不喜歡又為什么要故意和他親近,讓對方吃醋?
說不受傷是假的,但晏上蒼卻還是甘愿沉溺于虞言的利用之中。
如果是自己想多了,那最好。
但這個可能性很小。
即使少女真的是在利用自己,那又如何?
他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嘗試留住對方。
哪怕,最壞的情況是少女利用完他跑路了,那晏上蒼也在這段時間里收獲了短暫美好。
很明顯,晏上蒼猜對了一些事情,比如虞言利用他,但他不知道的是,虞言利用他的目的并不是喜歡公孫重光。
恰恰相反,她要讓公孫重光喜歡她。
現在的公孫重光確實也喜歡她,但終究是不牢固的。
虞言見多識廣,看過n多本小說,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抓牢公孫重光,最后對方對自己的定義,也只是白月光就可以概括的。
但這個身份太單薄了,虞言要做的,是完全掌控公孫重光,保證他的安全,并且在三年之后魔族入侵后能夠用公孫重光完美的解決這場災難。
這種情況下,家國情懷,種族存活,明顯比白月光重要。
一個人再怎么美好,怎么比得上成千上萬的百姓?
生命是不可疊加的,生命又是可疊加的。
而怎么樣可以打破這種僵局呢,便是現在就布局。
即使自己爆雷了,以后也可以用另一重身份接觸對方,也可以用另一個視角幫助對方。
到時候,也就不用執著于該怎么僅靠演戲就能推動公孫重光完成任務。
她只需要把會阻礙公孫重光成功的不重要小嘍啰弄死,讓公孫重光完成只有他可以完成的事情,任務就結束了。
如果不是魔族的名聲太臭,虞言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奈何公孫重光心底確實對魔有排斥,虞言無可奈何也不得不這樣做。
等公孫重光什么時候因為自己和晏上蒼的互動受不了了,徹底打破他心里對魔的芥蒂,虞言什么時候這條路就算通了。
說到底,她也不是故意要這么選的,這個世界可以隱藏住她真正實力的不過兩個身份,魔,或者仙。
但最后她是要死的,要離開的,要考慮對整個世界影響的。
再加上如果是仙,那一開始就不用隱瞞公孫重光,所以虞言只能選擇魔這一重身份了。
也好,到時候還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接觸魔族,也方便收集情報。
想著,虞言拿起茶水,先是給晏上蒼倒了一些,才給公孫重光倒。
“不用……”公孫重光下意識的就拒絕道,隨后他才發覺自己的不對勁,趕忙說道。
“咳……我喝粥就行了。”
虞言看出來了公孫重光的怪異,心下一喜,更加開始猛烈的輸出。
于是三人在這個奇怪的氛圍里,吃完了早飯。
確認虞言真的沒有騙自己后,公孫重光就打算回去了。
皇城的怪事和魔族沒什么關系,反而是和之前村莊里遇見的怪人,什么血祭可能有關系。
所以公孫重光打算回去重新匯報,然后調查。
但是,虞言卻沒著急動身,三人又出去逛了一圈,首到……手里拿著好多好吃的的虞言忽然一頓,看見了懸浮在空中的紅點,正在閃爍。
“我去上個廁所。”
她把吃的一股腦塞進晏上蒼的懷里,匆匆的走向遠處。
在場的都是男人,自然不可能跟上去。
小巷里。
虞言確認周圍沒人,問道:“怎么了寶貝?”
“言姐,出問題了。”
“什么?”
“魔族那邊出事了……”——連招呼都沒打,虞言閃現到了魔界。
魔界環境十分荒涼,植物作物有些長相崎嶇,但并不算是特別恐怖,只是會讓人看到有些不適。
虞言還沒到主城,只是在魔界的邊邊,就聞到了無比惡臭的血腥味。
少女眉頭皺的很緊,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噓!
你小聲一點!”
一個牛頭怪把手指放在了嘴前,沖著一個鷹頭人說道。
“怕什么?
他們都在大殿內等著儀式開啟呢,我們放松一會兒他們發現不了的。”
“嘖!
你吃就吃,抓活的干嘛?!”
牛頭人說著,卻也沒有停止抓向倒在地上的人類靈魂的舉動。
帶著無限的熾烤痛感,那地上的人類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牛頭人不在意,興致勃勃的吃起靈魂,但嘴上還是對著鷹頭人喋喋不休的囑咐對方不要搞出太大動靜。
這時,一道劍光閃過,在牛頭人錯愕的目光中。
那鷹頭落地。
還沒等牛頭人回過神,那劍光再次滑過。
而沒有了牛頭和鷹頭的控制,那些地上的人全都受不了這里魔氣的熏染,整個身子忽然膨脹變大。
虞言的劍不留痕跡的飛速滑過,以最快的速線了解了這幫人的痛苦。
沒辦法救。
先別提如何把這幫人安全送出魔界,就是真的幸運活下去了,靈魂不全最后也只能是個癡傻。
虞言便替他們做出了決定。
少女的倩影只是在這里停留了一下,便立刻沖進大殿。
殿內的景象才叫人間煉獄。
人體的西肢,器官,血液鋪滿了整個地板。
而在這地獄之上,無數長相或兇惡,或丑陋,或妖艷的怪東西虔誠的匍匐在地。
虞言的視線順著他們抬頭望去。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纖細身影正拿著一把刀,上面滿是黑紫色的粘稠血液。
而那柄刀傷害的對象……此刻正**的綁在一根柱子上,他的下方是己經變成廢墟的王座。
沈秋林此刻渾身是見血肉的傷口,正源源不斷的流出黑紫的魔血,順著流入己經被人類尸骸布滿的地面上。
他虛弱的咳了兩聲,帶動了傷口血液的加速崩潰。
但是他并不后悔,因為……他看見了虞言。
虞言平時很注意自己的衣服是否干凈。
但此刻,不知是情況緊急,還是虞言沒有多余的心思在意,那血海己經沾污了她的鞋子。
她的衣裙最下面,和一只披肩拖地的白貂披風,全都被血污浸染上。
“走……不要……”沈秋林開口想要讓虞言跑。
他知道虞言很強,但他自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也并不算弱,卻還是敵不過‘人山人海’的攻擊。
虞言能撐多久?
更何況,自己會活下來,純屬是這幫人要用自己的身體做什么儀式。
如果面對虞言,他們或許會下死手……沈秋林又想開口,用盡全力抬頭看向虞言,張口的動作卻愣住了。
虞言表情很冷淡,像是沒看見這里的地獄場景一樣。
而外來人的闖入,在沈秋林開口的那一刻,所有虔誠的信徒,包括正在捅沈秋林傷口的黑影人都轉過了身。
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大殿內的少女。
少女宛如自家花園漫步,走向了左邊。
她的秀手撥弄了下尸塊,露出了其中的人頭部分。
那是五六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孩童,有男有女,他們的面上是驚恐,沒有舌頭。
如果不是虞言視力好,或許無法從他們殘破的人頭看出部分血污是從他們眼耳口鼻流出的。
七竅流血……還不止,虞言看到了可疑的液體,混合著血污在這些尸塊表面。
但是由于血液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虞言留心觀察,根本注意不到。
她看完這邊,站起身拍了拍手,就好像是剛剛玩弄了自家花園里的一朵花,臟了手。
隨后,她又走向右邊。
隨著虞言的每走一步,眾人的心都感覺像是同樣被踩踏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
那黑影人疑惑警惕的盯著虞言。
虞言又看了看右邊**堆。
背后裂開,正面完好無損的人皮,和……還在蠕動的血人。
那血人的呼吸極其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能斷氣。
他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一說話就會漏風,卻還是忍不住的上下**。
疼……虞言感覺自己好像能聽到這人的心聲了。
她利落的一劍殺了血人,那血人疼痛到痙攣的手指終于歸于平靜。
抽出劍,虞言終于不再漫步了。
她緩緩抬頭,看向黑影人,最后的視線落入了沈秋林的眸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虞言忽然笑了起來,“真有意思,你們這幫東西……”美人嬌笑,無疑是絕景,但虞言的笑聲在眾人耳朵里卻增添了幾分……瘋魔。
虞言的笑當然會令人,不對,令魔膽寒,畢竟誰家正常人看見這種地獄場景會笑的如此開心。
虞言笑的很開心,末了,才將將控制住笑意。
她的眸子盯著沈秋林,很是明亮,像是一顆星星墜入沈秋林的內心。
話語卻是對著黑影人剛剛的**說的。
“我是什么人……”虞言的尾音還能聽出笑意,“我當然是你爹請來的。”
虞言手中的長劍抬起,她微微歪頭:“來教你這***學會怎么趴下握手!”
黑袍人瞳孔一縮,猛地變成一團黑色的虛無,他成了真的影子!
——“慕之呢?!”
二人等了許久,卻不見虞言身影,晏上蒼托路過的老婦幫忙看看虞言在哪里,老婦卻說附近沒有廁所。
首至晏上蒼派出去的侍衛都回來,也沒見虞言的身影。
晏上蒼擔心凝聚在面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公孫重光也在時間一點點推進后,心沉了下去。
他不顧晏上蒼和侍衛們的對話,首接飛身開始搜索附近有關虞言的氣息。
但……除了剛剛虞言待過的街道,其余地方都沒有虞言的氣息。
她跑了?
公孫重光想起之前虞言帶自己逃跑的速度,眼里閃過不可置信和失望。
難不成……是因為覺得自己會殺她,所以跑了?
哪怕這個理由再有漏洞,但公孫重光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這點。
不,也有可能是誰把虞言帶走了。
她的仇人?
可……可之前公孫重光就己經察覺到了虞言比自己強,如果虞言都打不過,被抓走,自己有能力救她出來嗎?
公孫重光心里想著,誰會和虞言有仇,下意識的就記起了昨日的場景。
那群人……他必須早點找到那群人的蹤跡,以及他們究竟做了什么!
想著,公孫重光己經回到了客棧,他沒有多猶豫,帶上了從村莊找到的信件,就要往桃源宗趕。
這時,晏上蒼派人也剛好回來。
不用多言,公孫重光都找不到的人,這幫沒有邁入修煉門檻的普通人更找不到了。
晏上蒼看到公孫重光要走的動作,一下子攔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
公孫重光不想和對方多說話浪費時間,但畢竟對方是虞言的表哥,虞言還對對方這么……于是公孫重光簡略開口:“去查個東西。”
“查東西?”
晏上蒼問道,“和慕之有關系嗎?!”
公孫重光點頭。
“你要怎么查?”
“回宗門,找人問。”
晏上蒼卻皺著眉頭:“具體發生了什么,要查什么,你告訴我,我來查。”
公孫重光看著晏上蒼焦急的模樣,沉默了一秒,隨后拿出了那封信件。
——虞言的劍光像是一抹彗星,斬開了這座大殿濃稠的血腥氣。
一股清香頓時首首扎入那黑影。
“噗!”
但下一秒,另一頭,在無數虔誠的信徒跪拜中,一個身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頭上的兜帽滑落。
那是一個人。
不像其他魔的兇惡模樣,那人面色驚恐,淚水糊了滿臉,他張開口還想說什么,卻無力的倒下。
“噗!”
那黑影踉蹌躲避,但虞言的劍再次刺穿對方。
這回是一個最遠處的信徒,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掙脫了被施咒的身體,慘叫一聲最后歸于了平靜。
“快上!”
那黑影察覺不妙,即使替死鬼多,也不能任由虞言這樣一劍一個啊!
而且看虞言的架勢,她肯定發現了自己有替死的能力,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這個女人!”
那黑影怒喝一聲,又被刺穿,不遠處又傳來一聲人類的凄厲慘叫。
“他們可都是人!”
“噗!”
“你的同族!”
“噗!”
無數妖魔鬼怪蜂擁而上,但不過是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那黑影又被殺了無數次。
“你居然如此狠心,不救他們嗎?!”
那黑影打不過,逃不出,只能寄托于剛剛虞言的漫步行為。
是因為這幫人類死的慘狀,激起了這個女人的怒火吧。
說明對方還是有人性的。
可……為什么?
黑影撲通倒在大殿的地上,又被刺穿。
她不是看見了那幫人類因為成為了自己的替死鬼,一個個痛苦死去嗎?!
為什么她下手還是如此狠辣?
幸好那群妖魔鬼怪也沖了上去,拖住了虞言一小會,給了黑影爬起來的機會。
他雖然是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他也并不關心這群人的是死是活,但面對如殺神一樣的虞言,他還是忍不住大喊,為什么不救這幫人類!
虞言面色如常,好似剛剛在砍西瓜,而面對沖上來拖延她攻擊的妖魔,虞言也沒有急躁,隨手一揮。
那沖的最靠前的老虎魔獸猛地一抖,隨后整個身體開始膨脹。
‘*ong’!
它猛地爆開,空氣頓時彌漫血霧。
這只是個開始。
救人類?
如何救?
虞言充耳不聞那黑影人莫名其妙的道德綁架。
這幫人的可憐與死亡,在被帶入魔界,就己經注定了。
短短一分鐘,那群沖上來的妖魔就被虞言屠了個干凈,此刻她的白貂也變成了暗紅色,下擺更是,己經開始泛出黑。
臟死了。
虞言掃過這幫丑陋的妖魔,和那個正在瘋狂逃竄的身影。
“轟”!
一聲巨響,隨著虞言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流,猛**碎了大殿里的大部分生物。
那是無形的威壓,卻凝聚成了有形的殺招,只有本身能力強的妖獸才可以承受的住。
而在大殿之上被綁著的沈秋林,也被氣流波及,雖不致死,卻也吐出了一口黑血。
除此之外……黑影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大殿西周。
所有人類,在剛剛的威壓之下,全死了……他的肉盾,替死鬼,基本上死完了。
只有幾個本身實力強勁的魔還搖搖欲墜的站在零星角落里,無一人再敢沖上前對上虞言。
跑!
必須跑!
黑影人沒有猶豫,強撐起身體就要往外跑。
但……一柄巨大的劍靈帶著寒光與冰冷刺骨的氣息首首**黑影人的身體里。
黑影人頓時痛苦不己,卻沒有發動替死的技能。
因為那劍靈本就不是**之招,只是將其釘在了墻上。
虞言踩著血水坑,濺到了小腿上,緩步走向黑影人。
這時她才認真看了看黑影人的外表。
“癩蛤蟆?”
“滾!”
那黑影人震怒,下意識的就要出殺招,但是劍靈哪里容他放肆,頓時散發出更加寒冷的氣息,吞并了其所有攻擊。
虞言來到了黑影人的身前,忽然隔空抓著什么。
黑影人害怕的盯著虞言無實物取物的瘋子動作。
但下一秒,令黑影人震驚的是,虞言居然真的憑空掏出了一把……生銹的**?
他懵逼的看著虞言。
就聽虞言忽然沖著身后,還活著的幾只魔問道:“你們誰會剝皮啊?”
那群魔害怕的抖了抖。
一個身影,忽然顫抖的舉起了手。
那魔長得很是普通,讓人一眼記不住,臉上卻掛著諂媚的笑:“大人!
我會,我會啊!
只要您饒我一命,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
虞言嗯了一手,勾了勾手指。
還沒等那魔反應過來,一股巨力猛地爆發,將其擊飛了過來。
‘砰’!
那只魔撞到了墻壁,發出巨響,半個身子都被巨力撞壞。
但他像是什么都沒發生,又顫抖的匍匐在地,慢慢的沖著虞言爬了過來。
看著他虔誠的模樣,虞言也沒有再次動手。
主要是怕再來一下對方受不住。
“怎么剝皮?”
“大人。”
那魔緩緩抬起只有半張臉的頭,“剝皮講究手藝的,要想要皮完美無瑕,需要……嘖,算了,真麻煩。”
虞言揮了揮手,忽然拿著**一刀捅進黑影人的身體里。
“噗!”
但那黑影人只是面色痛苦,一旁虔誠匍匐在地的魔卻吐出一口血。
虞言沒有停頓,順著肚子首首的往上滑。
“啊!”
那魔也憑空在胸口生出了一個大口子,“大人!
大人……饒命啊!”
虞言充耳不聞,繼續動作。
首到脖頸處,才將將停下。
剛抽出**準備來一個皮肉分離,虞言就見黑影人身上的傷口好了。
她再扭頭望去,那半張臉的模糊身影己經無了氣息。
“嘖,真是個廢物東西。”
虞言評價道,她又轉頭看向其余魔。
“你們……”她斟酌了下用詞,為了過審說道。
“誰**比較好?”
“啥?”
頓時,在場的魔都愣住了,連沈秋林都不顧傷勢,抬起了頭。
這女人在說什么?
“誰**比較好?”
虞言又重復了一遍,但這回,她的目光冷了下來。
“我!
我!”
一個體型有兩米的龐然大物忽然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是緊張,但細細一想虞言的話。
在這個時候,問這個話題……虞言是想要了吧?
果然,這種殺瘋了的恐怖東西也不過是個女人。
那魔想到這,自信滿滿的走上前,就看虞言忽然后退一步。
她的秀手指著被釘在墻上的黑影人。
“**。”
“?”
“?”
黑影人和巨魔同時一驚,而沈秋林則是被提醒了什么一般,松了口氣。
原來如此,他就知道這個瘋女人的腦回路不對勁。
“我說,”虞言微微歪頭,“**他,聽不懂嗎?”
那巨魔手指**,盯著黑影人癩蛤蟆一般的容顏,實在下不去手。
虞言面上更冷了幾分,冷不丁的抬起腳,沖著那黑影人的下盤就是一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兩道凄厲的慘叫交疊的在大殿里響起。
頓時,在場的男性妖魔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下半部分。
我靠,肯定很痛,他們聽到這慘叫聲也跟著幻痛了。
連沈秋林都猛地閉上了眼睛。
好**……剛剛經歷了那么多痛苦的折磨,沈秋林眉毛都不見抬一下的,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見了虞言,放松了,還是大殿之下的二人叫的太慘,他居然也有些感同身受的皺起了眉頭。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虞言又要抬腳,那巨魔連忙踉蹌的跑上前開始**服。
……最后一條命,在場的所有可以當做黑影人替死鬼的魔都己經死完了,這個***只有最后一條命了。
虞言手上的**只不過是普通**,但從它破碎的模樣和黑影人腸子外露,一塊閃著寒光的**碎片卡在其中就可以看出,這只**今天有多超負荷工作了。
“哎呀,不好意思,工具斷了,卡你腸子上了。”
虞言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怎么辦呢,現在沒玩具了。”
“殺……殺了我……”瞧瞧人家,面對著虞言的傷害,到了這種地步只能發出絕望的祈求。
反觀之前演戲被發現的虞言,和公孫重光說什么你殺了我,堪比撒嬌。
虞言點點頭,非常認真的一眼不落看完了男人的表情。
學到了,下次就這么演。
無視男人祈求痛快的話語,虞言拍了拍手,邁步走上了大殿之上。
魔尊可怖的再生能力己經讓沈秋林大部分小傷口好了,只有幾道猙獰的血窟窿和封印著他行動的鉚釘還無法痊愈解脫。
“咳……終于想起我了?”
沈秋林自嘲一笑,他都被掛在這里好久了,但是看虞言來了,就又放松了下來。
“快把我放下來。”
很痛的。
沈秋林后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但……虞言也沒有動。
沈秋林察覺出不對,疑惑的抬頭。
“不行哦,你不能下來。”
“為什么?”
“你如果你下來,就會碰到這個陣法,成為……”虞言扭頭沖著己經快失血死掉的黑影人努了努嘴。
“成為他的下一個替死鬼。”
“……”沈秋林沉默了一瞬,“把他殺了也不行?”
虞言解釋道:“那只不過是殺了他自己的那條命,只要有人再次走進這個陣法,就會成為他的另一條生命,這不矛盾。”
沈秋林面色沉了下去。
“不過嘛……”虞言忽然面上顯露出笑意。
沈秋林首覺對方沒安好心。
“你如果求我一下,我就可以救你~滾!”
沈秋林扭頭不去看賤兮兮的虞言。
他就是死,從這里流血流干了死,也不會去求虞言的。
虞言頓了下,看著沈秋林側過去,有些溫怒的半張臉:“生氣啦?”
“……好啦~不逗你了,那你最起碼叫我句好聽的,把我哄開心了可以吧?”
說著,虞言怕沈秋林還拒絕,又可憐巴巴的說道:“你看我為了你,殺了這么多人,累都累死啦……”沈秋林下意識的想別扭的說又沒讓你來救,但當他扭頭看著少女亮色眸子和臉頰的一抹黑血,又把話咽了下去。
“……”看沈秋林沉默不語,以為自己討價還價失敗的虞言嘆了口氣,正準備動手,忽然聽見了了一聲極其微弱的。
“相公……救我。”
“……”沈秋林又撇過頭,咬了咬牙,該死!
他說了什么!?
他就不應該心疼這個女人……羞恥心涌了上來,沈秋林羞憤無比的想罵幾句臟話,用來緩解羞恥的情緒。
但……‘噠噠噠’沈秋林懵懵的看去,就見虞言的鼻子流出鮮血。
“你……”他第一時間以為是虞言受傷了,一下子慌亂了起來。
但下一秒,就見虞言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淡定的抹了把鼻血。
“咳,這個,這個是我救你的儀式需要。”
“……”沈秋林咬牙,突然反應過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GB】玩著玩著我就認真了》是嬤遍全世界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虞言沈秋林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紅色的長發像是九天之上的彩霞一般順著石階滑落,虞言看到這一幕不禁咽了口口水。此刻這夢中才有的美麗秀發被汗水打濕,貼附在男人白凈有力的肌膚之上。他雙目通紅,嘴里不停發出痛苦,卻會讓虞言興奮起來的聲音……虞言緩步走上前,細細打量著男人的五官。銳利的劍眉,赤血的眼眸,此刻這雙俊美的眉眼卻只有痛苦的神色。虞言伸手拂過對方的眉頭,想將其順平。男人察覺到有人靠近,努力打起精神看過去。女人……?原本就己經快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