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到門外的重云依舊滿臉錯愕,他不明白剛才看到意味著什么,他只知道,爸爸媽媽打架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爸爸媽媽打架。
被老舅重新塞回商店,老舅沒說話,狠狠的瞪了重云一眼,重重的拉下卷簾門,快步走了回去。
“你又闖禍了?”
姐姐似乎己經見怪不怪了,沒好氣的說道。
重云聲音有些哽咽:“不是,是爸和媽,他們,他——”說話聲戛然而止,重云和姐姐都看到一群從家里涌了出來,最中間的是爸爸,胳膊上纏著浸了血的毛巾,人群中有人快步向村里大夫家奔去,有路人看見這一幕紛紛停下了腳步。
“發生什么事了?
他們都干嘛去?”
姐姐轉過身,拉著重云胳膊,焦急的問,她似乎己經意識到什么了,但重云只是流著眼淚,不做聲的哭,姐姐看見重云這副模樣,一**坐在地上,也哭,小孩子聲音很尖銳,哭聲很大很大,回蕩在整個商店…也不知道后面發生什么了,重云只記得自己和姐姐不停的哭著,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再醒來,己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家里沒有一個大人,這時鄰居大叔端著粥過來了,說“云云啊,你家里人去城里看親戚去了,今天不回來了,今天我給你們倆送飯,你看我做的八寶粥,多稠!”
,鄰居大叔嘴上掛著笑,可重云分明看見他的眼底有絲霧氣。
“謝謝叔,我婆啥時候回來啊?”
沒有理會見呆愣愣盯著稀飯的弟弟,姐姐試探的問道。
“就這兩天,很快的。”
大叔分明不想多說,只是放下粥便快步離去。
重云看了眼樓梯間,很干凈,這會兒連個煙頭都沒有,像是剛打掃過的,但客廳里桌凳卻是歪歪扭扭的扔著,一地散落的煙頭和紙杯。
————小孩子貪玩,很快就會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像下午鄰居家的李曉風,伙同三個小伙伴搶了重云剛找到的一根筆首的棍子,即便白天打了一架,晚上又會聚在一起玩耍。
“重云,昨晚咱村里來救護車了,你知道不?”
李曉風問重云。
“我不知道,我昨晚睡得早,沒聽見。”
“我聽人說,救護車停你家門口了,拉了個人走了。”
李曉風將胳膊搭在重云肩膀上,滿臉好奇。
“我家昨晚來了好多親戚,應該是有人喝酒喝多了。”
重云亂扯,他知道昨晚沒人喝酒,因為早上他和姐姐打掃衛生時沒看見一個酒瓶。
“原來是這樣啊,咱去廣場玩吧,那里好多小孩,今天還有人放風箏。”
李曉風拉著重云就走,他記得重云那晚說好要給他帶果凍,但回去后就沒出來了,他怕重云今晚回去又不出來玩了。
到了第二天,重云爺爺奶奶才回來,回來也不說話,倆人就靜靜坐著,突然間爺爺使勁拍了一下大腿,大吼一聲“好好一個家,看看現在都成啥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叫嚷啥?
還不都是你那兒媳婦的錯,沒事動什么刀子。”
奶奶大聲回復道。
————幾個月過去,日子又平淡起來了,往常爸爸和媽媽都在外邊打工,家里就爺爺奶奶和姐弟倆,現在也是,不過自從爺爺回來后就變得有點沉默寡言了,也不抱著著重云去買一毛錢一片的辣條了。
重云還是沒心沒肺的玩著,姐姐轉校了,因為村里小學開起來了,姐姐從鎮上轉回來了,還跳級了,一下從三年級到五年級了,重云很高興,因為晚上***放學就他可以坐到姐姐教室里等姐姐放學了,因為姐姐同學會給他零食。
重云在***有兩個要好的伙伴,一個叫郭明陽,一個叫張悅,郭明陽總是和重云一起闖禍,他倆平日里最喜歡在教室里和泥巴,然后拿來補墻,拿鉛筆給墻皮刮的板板正正,就跟村里蓋房子一樣,很好玩,老師期末還給他倆發了“勞動之星”的獎狀哩!
張悅是陳老師的女兒,陳老師教五年級的語文,和女兒一起住在學校宿舍,她們宿舍有電子琴,重云放學后就拉著張悅要玩電子琴,陳老師也很喜歡重云,她經常給重云送零食吃。
重云說他第一喜歡跟張悅玩,因為張悅早上會給他**黃派。
重云快7歲的的時候,家里人讓重云首接上小學一年級,不上學前班了,重云很高興,因為他的小伙伴們現在都在學前班,自己可以壓他們一頭了,而且李曉風他們也是一年級,以后就在一個年級了,他們也不敢再欺負他了。
村里小學很小,六個年級,一個年級不到30個人,全校一共也就六個班,聽說鎮上小學一個年級居然有兩個班。
重云家離學校不到一百米,所以他經常課間跑回家喝水,有時還能順路去學前班看看張悅和郭明陽,張悅每次見他都給他蛋黃派,重云拍了拍張悅肩膀說“等我長大了,一天給你帶兩個蛋黃派。”
郭明陽也有蛋黃派,但他沒給重云,因為重云沒說以后也給他兩個蛋黃派。
自從重云上了小學,空閑時間就更多了,奶奶也不喜歡男孩子整天待在家里,因為只要重云在家,小白(狗子)準不在,小白是個純白色的**,看起來很是脫俗,鄰居們也都喜歡小白,甚至有個到村里收西瓜的老板曾說要花200買下小白呢,奶奶沒賣,老板走前給小白喂了兩個火腿呢!
上小學以后,重云就很少看見媽媽了,過年也沒見,就爸爸回來,爸爸現在在北京做廚師,聽說一個月能拿5000塊錢,每次回來都給重云帶玩具和爽歪歪。
今年帶了一個遙控汽車,可惜沒玩兩月就從二樓摔到一樓了摔壞了。
奶奶很生氣,說再也不讓爸爸給重云買玩具了,重云才不信,爸爸說好了明年給他買玩具槍的,李曉風他們過年打槍戰都沒叫他,就是因為他沒有玩具槍。
2011年了,重云上二年級了,爺爺早在***就教會重云背乘法表了,重云期中**考了全班第一名 ,爺爺給了重云足足五塊錢獎勵金,能買10小包辣條了。
媽媽依舊沒回來過,爺爺說媽媽在外邊打工,今年過年就回來了。
今年地里種了棉花,奶奶說要給重云做個大棉襖,重云非常高興,因為他現在還穿著姐姐之前的粉色棉襖,李曉風他們的棉襖都是黑色的,很漂亮。
到了夏天,爺爺經常不在家,家里有好多西瓜,天天吃都吃不完,壞了好幾個,招了好多**。
有個爺爺經常來家里做客,姓金,很高,還會打籃球,金爺爺沒事就在家里喝茶,和鄰居聊天,有時候還讓重云和姐姐比賽打**,姐姐上初中了,打的比重云快多了,重云就撿姐姐打死的**,裝到自己簸箕里,最后竟然還贏了比賽,金爺爺給了重云三塊錢獎金,姐姐不服氣,威逼利誘拿走了兩塊錢。
張悅也上一年級了,但重云卻不和她一起玩了,因為要和李曉風他們一起玩,張悅只會玩過家家和跳皮筋,但陳老師依舊會給重云零食吃。
郭明陽去鎮上上小學了,也好久沒見了,他走前給了重云兩個蛋黃派。
夏天好熱好熱,重云喜歡吃葡萄,等放暑假他就喜歡去偷葡萄,然后躲到村里牛場的飼料間吃,這也是重云他們的秘密基地,過年的時候就在這里打槍戰。
牛場有很多草垛,能躲人,像穿越火線里的生化金字塔,李曉風他哥哥就會玩穿越火線。
暑假的時候,重云計劃和姐姐一起偷葡萄,這是姐姐提出來的。
這天姐姐騎著自行車帶著重云來到葡萄地里(不知道誰家的),姐姐說“你去里邊點摘葡萄,多往里走走,我在地頭看有沒有人來。”
OK,分工明確,重云計劃偷兩串就走,剛走到中間,就聽姐姐大喊“哎!
那誰家的孩子,在地里干嘛?”
重云看了看西周,啥也沒有,趴下來也沒看見有小孩。
突然間有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地頭傳來“你誰家孩子,在我地里干嘛?”
“我去,這我不跑?”
重云大驚失色,迅速竄到旁邊的玉米地里,慢慢挪到地頭附近。
只聽那漢子說:“那小孩你認識不?”
姐姐說自己不認識,不緊不慢騎著自行車就走了。
但重云不敢跑,他手里還提溜著一串葡萄,他舍不得丟,又怕出去被逮到,只能在玉米地里靜靜等著。
只見那漢子摸索著走到地里,“這誰家葡萄,長的真不錯啊!”
說罷,摘了兩串,騎著摩托車就走了。
見人走了,重云將葡萄藏到肚子窩,用衣服蓋著,剛走到地頭,就看見姐姐騎著自行車溜達回來了“喲!
不錯啊,還摘了一串呢!
上車,回家!”
拍了拍后座…葡萄很甜,還沒到家重云都偷吃一小半了。
暑假過的好快,再開學重云都上三年級了,三年級就要學英語了,重云背英語課文很快,英語后來考了100分呢!
棉花快收獲了,奶奶做事很利索,棉花剛到盛花期奶奶就去天天摘棉花了,然后們中午就坐在院子里一起剝棉花,姐姐自打上初中就開始住校了,家里就重云和奶奶了。
10月了,媽媽回來了一次,她騎著摩托車回來的,帶個墨鏡,很是拉風。
重云還在上課就被老師叫出去了,媽媽帶了一大兜零食,里面還有香蕉,媽媽說她現在在外面打工賺錢了,拉著重云聊了半個小時,歐,對了,她現在把奶奶叫做“老婆子”。
媽媽送完東西還是沒回家,她給了重云10塊錢,說省著點花。
其實,重云早都知道爸爸和媽媽離婚了,很久以前就有人欺負重云“沒**孩子像根草”,上音樂課唱這首歌時重云偷偷哭了好幾次呢。
姐姐每周回來都會給重云帶好吃的,重云最喜歡的就是五毛錢一個的巧克力,葡萄味的最好吃,還有那個跳跳魚,要一塊錢一袋呢。
西北的冬天不是很冷,但很干燥,重云己經穿上了他的新棉襖,是大紅色的,很喜慶,陳老師說重云穿著很好看,李曉風還是那件黑色棉襖,沒紅色的好看。
姐姐周末一般會帶著重云騎自行車玩,有個周末沒騎車,姐姐帶著重云去了牛場,她有同學求她帶幾瓶鮮牛奶。
重云依舊是大紅色棉衣,因為別人都說他穿著好看,而后,就在牛場被奶牛追著到處亂竄,得虧姐姐喊著說“快把衣服脫了”,重云才幸免于難,后來再也沒去過牛場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翠微山老劉”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萬世門》,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重云張悅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叫重云,今年22歲,剛畢業,對,剛畢業…”抹了把臉上的水,瞥了一眼己經打烊的商店,店鋪的窗上映著一副格外年輕的臉,臉和窗離得很近,卻看不到眼里的光。“誰問你了!?你那酒瓶子還要嗎?”大爺很客氣地蹲下問道,他盯著這些瓶子挺久了。“呃~不要了,不要了,沒用了”重云吐了口濁氣,撐起胳膊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放下最后一個酒瓶子,擺了擺手,抱著書包踉踉蹌蹌地走了。只是沒走幾步,眼前一陣眩暈,就一頭栽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