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李志遠(yuǎn)!
竟然是易進(jìn)步的正牌師弟!
同一個導(dǎo)師!
同一個專業(yè)!
還在導(dǎo)師家里見過面!
聊過天!!!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李志遠(yuǎn)(現(xiàn)代版)的西肢百骸,沖得他頭皮發(fā)麻,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剛才被分手的氣悶、穿越的驚恐、記憶融合的頭痛欲裂…所有的不適感在這一刻,都被這從天而降、金光閃閃、粗壯無比的超級金大腿給砸得粉碎!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啊!!”
一個聲音在他靈魂深處激動地咆哮、吶喊,“老天爺!
親爹!
這開局…這開局比那本破書里祁同偉強了一百倍!
一千倍啊!!
祁同偉還得靠自己才搏個出路,老子這起點…首接就是通天大道VIP中P啊!!!”
巨大的驚喜像一顆**在胸膛里爆開,炸得他渾身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他甚至感覺被趙小惠“分手”的憋屈都煙消云散了——分得好!
分得妙!
不分掉那個戀愛腦原主,哪輪得到他這現(xiàn)代靈魂來撿這天大的漏?
趙立春算個啥?
京城大族又算個啥?
在未來的易進(jìn)步面前,那都是浮云!
是臺階!
是**板!
狂喜之后,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念頭瞬間成型,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意識最深處:抱緊師兄大腿!
立刻!
馬上!
一刻也不能等!
遠(yuǎn)離京城這塊傷心地(現(xiàn)在成了是非地),更要避開漢東那個未來注定成為風(fēng)暴眼的泥潭!
沿海!
必須去沿海!
追隨師兄的腳步,踏上那條通往星辰大海的…最正確的道路!
此刻,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那是一種手握劇本、洞悉未來的底氣!
****情傷!
****趙小惠!
老子要去干大事了!
“志遠(yuǎn)…你感覺怎么樣?
還難受嗎?”
趙小惠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濃濃的愧疚。
她看到李志遠(yuǎn)閉著眼,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時而痛苦時而扭曲,最后竟然浮現(xiàn)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近乎亢奮的潮紅?
李志遠(yuǎn)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里,之前屬于原主的痛苦、迷茫和絕望己經(jīng)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明亮、異常清醒、甚至帶著點灼熱的光芒。
他沒有看趙小惠,也沒有看旁邊那個眼神銳利的趙小悅,目光仿佛穿透了病房慘白的天花板,投向了遙遠(yuǎn)而充滿希望的南方。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復(fù)雜,混合著劫后余生、恍然大悟以及一種近乎狂熱的決心的笑容,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吐出一句:“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飄著點細(xì)碎的雪沫子,空氣干冷得像是能把人的呼吸都凍住。
李志遠(yuǎn)裹著一件半舊的深藍(lán)色羽絨服,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昨晚興奮得幾乎沒睡),腳步卻異常輕快,甚至帶著點雀躍,熟門熟路地穿行在水木大學(xué)家屬區(qū)那些同樣半舊的蘇式紅磚樓之間。
目標(biāo)明確——導(dǎo)師秦明德教授的家。
站在那扇熟悉的、刷著深綠色油漆、門把手磨得锃亮的單元門前,李志遠(yuǎn)深吸了一口冰冷而熟悉的空氣(混雜著蜂窩煤燃燒的淡淡硫磺味),抬手,篤篤篤,敲了三下,力道不輕不重,透著一股子刻意營造出來的、符合好學(xué)生人設(shè)的禮貌。
門很快開了。
師母張老師圍著碎花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顯然正在準(zhǔn)備早飯。
看到門外的李志遠(yuǎn),她臉上先是習(xí)慣性地堆起溫和的笑意:“喲,志遠(yuǎn)來啦?
快進(jìn)……”話沒說完,那笑容就僵在了臉上,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擔(dān)憂。
眼前的李志遠(yuǎn),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什么血色,眼下的烏青濃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整個人透著一股大病初愈的虛弱和一種…被生活狠狠蹂躪過的憔悴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努力想顯得有神采,但深處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疲憊,根本藏不住。
“志遠(yuǎn)?
你…你這是怎么了?
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
張老師趕緊側(cè)身讓開,語氣里充滿了關(guān)切,“老秦!
老秦快出來!
看看志遠(yuǎn)這孩子!”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秦明德教授踱步出來。
他年過六旬(李志遠(yuǎn)是他帶的最后一屆研究生),頭發(fā)花白,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深灰色羊毛開衫,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后的目光溫和卻充滿學(xué)者的睿智和洞察力。
看到李志遠(yuǎn)這副模樣,秦教授眉頭也立刻皺緊了,老花鏡往下拉了拉,仔細(xì)端詳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志遠(yuǎn)?
臉色怎么這么差?
生病了?”
李志遠(yuǎn)站在溫暖的客廳里,感受著暖氣片散發(fā)出的干燥熱氣和空氣中飄浮的包子香氣。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著頭,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了一下。
醞釀情緒…醞釀情緒…對,就是現(xiàn)在!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鼻翼翕動,嘴唇微微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壓制住喉頭的哽咽。
那眼神里的委屈、痛苦、絕望和不甘,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活脫脫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苦情劇男主。
“老師…”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胸腔里艱難地擠出來,“我…我和小惠…完了!
她…她不要我了!”
“啊?!”
張老師驚呼出聲,手里的抹布差點掉地上。
秦教授也是愕然,扶了扶眼鏡:“小惠?
趙小惠?
怎么回事?
你們不是一首好好的嗎?
趙家…趙立春同志他?”
“趙叔叔…他想讓小惠嫁給京城大族…說…說是為了他的進(jìn)步…”李志遠(yuǎn)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帶著一種被現(xiàn)實無情碾壓后的悲涼,“小惠…小惠她…她同意了!
我們…分手了!”
他說完“分手”兩個字,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絲力氣,身體晃了晃,仿佛隨時會倒下。
客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爐子上水壺發(fā)出輕微的“滋滋”聲。
張老師捂著嘴,滿臉的同情和難以置信。
秦教授沉默著,鏡片后的目光變得深沉復(fù)雜。
他了解自己這個學(xué)生,聰明,刻苦,心氣也高,和趙家那丫頭的事他也隱約知道些,只是沒想到…結(jié)局竟如此不堪,對一個年輕人打擊如此之大。
小說簡介
小說《名義:小惠哭泣,鐘家如履薄冰》“半壺墨”的作品之一,李志遠(yuǎn)趙小惠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冰冷的觸感猛地刺穿了李志遠(yuǎn)的意識,像有人把他從滾燙的油鍋一把撈起,又狠狠摁進(jìn)了萬年冰窟窿。他打了個劇烈的寒顫,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像是焊了兩塊鉛錠。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塞進(jìn)了一窩被捅了老巢的馬蜂,瘋狂地振翅、嘶鳴,攪得他腦漿子都在沸騰。“志遠(yuǎn)…志遠(yuǎn)你醒醒!別嚇我啊!”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尖利又惶恐,像根生銹的針,試圖扎破那層厚重的蜂鳴。這聲音有點耳熟…又極其陌生。緊接著,是另一個聲音,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