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在密林中潛行,傷口的疼痛隨著腎上腺素的消退開始隱隱作祟,但那股能看清毒素顆粒的異能卻愈發清晰。
他甚至能分辨出空氣中不同毒素的形態——有的像游弋的細蛇,有的如懸浮的冰晶,而胸口箭傷處殘留的毒素,則是一團扭曲的灰黑色霧氣,正被草藥的淡綠色氣息緩慢吞噬。
“這異能倒是實用。”
林休拐過一棵粗壯的古樹,借著月光打量西周。
原主葉青羽的記憶里,這片林子名為“斷魂林”,終年瘴氣彌漫,尋常人進來十有八九會迷路,更別提躲過野獸與毒物的侵襲。
但對林休而言,那些致命的瘴氣在他眼中不過是色彩各異的氣體團,只要循著無毒的路徑走,便能如履平地。
他找了處背風的山壁,靠坐下來整理思緒。
葉青羽的記憶碎片像散亂的拼圖,大多是些王府內的勾心斗角、庶子身份的屈辱,以及對鎮北王那份復雜的孺慕與失望。
首到密函的畫面閃過,林休才再次聚焦——那封揭發長兄葉青羽私通外敵的密函,原主本打算呈給鎮北王,卻沒料到消息走漏,招來殺身之禍。
“熒光加密……”林休再次掏出密函,借著月光仔細端詳。
紙上的墨跡在尋常光線下只是雜亂的舉報文字,但在特定波長的光線照射下,那些隱藏的紋路才會顯現。
他在現代執行任務時,曾多次接觸過類似的加密手段,破解的關鍵在于找到對應的光源。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最終落在自己心口處的暗紫色晶體紋路上。
那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與實驗室里的納米核心能源有著驚人的相似。
林休嘗試著集中精神,指尖輕輕按在紋路中央。
剎那間,一股微弱的紫色光暈從心口擴散開來,籠罩住密函。
紙上的墨跡像是活了過來,那些隱藏的紋路逐漸變得清晰——那是一幅標注著坐標的地圖,以及幾行用密語寫成的注解。
“北境黑風寨,糧草中轉站……”林休低聲念出注解的含義,瞳孔驟縮。
原主不僅揭發了長兄私通外敵,還查到了對方藏匿糧草的據點。
這密函若是落到鎮北王手里,足以讓長兄葉青羽萬劫不復,也難怪對方要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林休的異能突然捕捉到空氣中飄來一縷極淡的異香。
那香氣在他眼中呈現出詭異的粉紫色,正隨著風勢緩緩靠近。
他立刻屏住呼吸,將密函收好,身體如貍貓般躥上旁邊的古樹,藏在茂密的枝葉間。
三個穿著粗布**的采藥人模樣的漢子出現在山壁下,為首者鼻子不停嗅著,眉頭緊鎖:“血腥味到這兒就斷了,難道那小子沒死透,跑進瘴氣區了?”
“管他死沒死,”另一個漢子掂了掂手里的彎刀,“頭兒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斷魂林里的瘴氣,就算他躲過了箭傷,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第三個漢子卻盯著地上的草藥殘渣,臉色凝重:“這是止血草和凝血花的混合體,手法很專業……不像是葉青羽那文弱書生能做到的。”
林休在樹上冷笑。
這三個漢子看似普通,但其步伐穩健,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家伙,而且對斷魂林的環境極為熟悉,絕非普通采藥人。
他們身上的粉紫色香氣,應該是某種追蹤用的**,能在空氣中留下不易察覺的痕跡。
“繼續搜。”
為首者一揮手,三人呈扇形散開,動作間帶著明顯的軍旅痕跡。
林休的手指在樹枝上輕輕敲擊,計算著距離與角度。
現代特種部隊的潛行**技巧在腦海中飛速運轉,結合這具身體被強化后的反應速度,一個計劃瞬間成型。
他無聲無息地從樹上滑落,如同一片落葉般落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尖銳的石塊。
當最左側的漢子經過一棵古樹時,林休的身影從樹后閃出,左手捂住對方的嘴,右手的石塊精準地砸在其太陽穴上。
沒有慘叫,只有一聲悶響。
林休接住軟倒的**,輕輕放在地上,迅速剝下對方的粗布**換上,又將**拖到茂密的灌木叢里藏好。
做完這一切,他模仿著那漢子的步伐,朝著另外兩人的方向走去。
粉紫色的香氣在他眼中清晰可辨,他甚至能順著香氣的軌跡,預判出另外兩人的位置。
“老三,你那邊有發現嗎?”
為首者的聲音傳來。
林休壓低嗓音,模仿著被他干掉的漢子的聲音:“沒……沒有,這邊瘴氣重,我眼睛有點花。”
就在為首者轉身的瞬間,林休動了。
他手中的石塊再次飛出,帶著破空聲砸向右側漢子的面門。
同時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為首者,左手鎖住對方的咽喉,右手奪過對方腰間的彎刀,順勢抹過其脖頸。
兩招,解決戰斗。
林休站在兩具**旁,喘著粗氣。
這具身體的體能雖然不錯,但連續戰斗還是有些吃不消。
他檢查了一下**,在為首者的懷里發現了一本破舊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毒經”二字。
翻開冊子,里面記載著各種毒物的煉制方法和使用技巧,其中就有斷魂林瘴氣的解藥配方。
林休的眼睛亮了——有了這本毒經,他不僅能在斷魂林來去自如,還能反制那些用毒的敵人。
“葉青羽,你的仇,我會報。
但這北境的水,比你想的還要深。”
林休將毒經收好,目光望向黑風寨的方向。
密函上的坐標顯示,那里不僅是糧草中轉站,似乎還藏著更重要的秘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影再次融入密林,這次的步伐更加堅定。
胸口的暗紫色晶體紋路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著他的決心。
一場席卷北境的風暴,正從這片斷魂林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