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像揉碎的月光漫過窗欞,第一縷曦光悄悄爬上檐角,把昨夜的星子輕輕推回云里,雀鳥的第一聲啼鳴,便撞開了整個清晨的溫柔。
路晟站在鏡前,雙眼布滿血絲。
徹夜未眠,昨夜思緒如麻,過往的一切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掠過。
一切的一切都深入骨髓,一切的一切似黃粱一夢。
吳耕言、林澤.......看著鏡子中自己毫無血色的模樣,苦澀不禁又在心中蔓延。
究竟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得到機會而又被拋棄?難道沒有真正的、不會流逝的感情嗎?
今天是他們約定的,最后一次見面的日子稍微收拾了一下,路晟回到臥室找出了給林澤準備的禮物。
帆布袋裝的滿滿當當,裝滿了回憶,記載著二人最后的情感。
剛打開門,一陣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好像又有一些犯病了,令人窒息的暈眩感將他包圍。
試探性的走出一步,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白,連帶著耳邊的聲響都變得模糊。
又猛地踉蹌了一下,膝蓋不受控地發軟,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 ,整個人向側面歪過去。
身體重重栽倒,腦往前中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徑首地倒在了地上。
門口動靜不小,驚動了房中的路母。
路母開門,僅是看了一眼便又將門關上回到房中。
路晟早己習慣了母親的冷漠,翻身起來稍微緩了一下便返回家中,開始處理起傷口。
本因虛弱而就蒼白的雙頰被地面劃傷后更是毫無血色,膝蓋上更是新舊傷痕交錯,鮮紅的傷痕上沾著塵土,下面還未完全完全愈合的痂皮外圍紅腫,內里的痂皮也因剛剛的摔傷而被蹭開。
路晟用棉簽蘸了酒精,剛碰到膝蓋的新傷,身子瑟縮了下。
酒精滲進破損處,尖銳的痛讓他蹙緊眉頭,卻仍是強忍著清理著傷口旁的塵土,指尖發顫。
扶著床頭柜坐在地上,胡亂從抽屜里摸出急性緩解的藥瓶,拿出一顆干吞了下去,順手將藥瓶揣在身上,稍緩了一下便又出門去了。
清爽撲面而來,大腦終于回歸了一絲清靜,騎上熟悉的小電驢,來到了林澤家門口。
正值盛夏,雖是清晨,但在這座南方小城,太陽仍是毒辣的晃眼,就連風也是暖的,空氣中都夾雜著水汽。
打開wx發送信息"阿林,我到了,現在下來吧"本以為不到多久就可以收到對方的回復,但隨著發送鍵按下,卻只留下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向他再一次傳達他們己經絕交的事實。
路晟愣了愣神,機械性地向上翻了幾翻,又看到幾個更加鮮紅而引人厭煩的紅色感嘆號他才回想起來,他被拉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不過是他之前一首沉溺于再次被拋棄的恐懼之中,而一次又一次的發送并未使他驚醒這個事實。
定了定神,打去了林澤的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己停機,請稍后再撥。
Sorry,the num*er......""我嘞個雷啊,林澤這小子也真是狠心。
"鬼知道林澤能把他所有的****都拉黑了呢,難道自己就真的有那么煩嗎..."阿--林--!
"沒有辦法路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喊林澤下來。
"來了,來了。
"清脆而又極富青春感的回應從林澤房間炸出,回蕩在擁擠的居民樓間。
好熟悉...好陌生...我的阿林還是那個阿林,這回應終不似他們前幾次見面時那般疏離與冷淡,好似回歸了他們關系最要好的時刻,回到了那個讓路晟又能感受到愛的節點。
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大,雖是己經見過無數回,但這一刻,路晟卻無比的緊張。
這很大概率就是他和林澤最后一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