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支線任務己觸發——拔除鎮龍釘,獎勵**值+100、龍脈感知+1。
剩余時間:不限。
林夙音半跪在巖隙底部,指尖仍殘留棺木碎屑與泥土的腥潮。
頭頂最后一撮火把光被翻落的土塊掩埋,西周瞬間沉入幽暗,只剩系統投射在視網膜上的淡金色坐標不斷跳動,像一顆不肯安分的心臟。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立刻灌滿陰冷。
巖隙狹窄,卻有一條天然裂縫向下延伸,像被巨斧劈開的傷口,盡頭正閃著青灰色的微光——那是鎮龍釘**在外的釘帽。
“鎮龍釘……”林夙音用指腹拂去表面浮土,冰涼觸感立即順著經絡爬向心口。
釘長一尺二寸,通體青幽,上刻逆鱗,龍首向下,獠牙銜尾,仿佛隨時會掙脫銅身噬人。
在玄門里,她見過類似的器物——以銅鑄龍,以煞鎖脈,釘入地竅,可令百里山河氣運斷絕。
但眼前這枚釘更毒:龍口含珠,珠卻是空心,里面灌了赤紅的朱砂水銀,一旦釘身震動,水銀便會順著龍鱗滲出,滲入地下水,寸草不生。
“怪不得青溪村三年大旱,顆粒無收。”
林夙音冷笑,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原來有人想用一村換一國。”
系統雷達發出短促的嘀嘀聲。
檢測到高濃度煞氣,是否消耗10點臨時功德凈化?
“不。”
林夙音拒絕得干脆,“我要連根拔。”
她右手并指如刀,左手自腰間抽出半片碎棺木,木片薄如柳葉,邊緣卻被血符燒得鋒利。
木片貼掌,她迅速在釘帽西周畫下一個“震”字訣,筆畫所到之處,巖壁縫隙里的細小石屑竟微微跳動,像被無形之手撥弄。
最后一筆落成,林夙音雙掌合十,指節抵住釘帽,口中吐字清晰——“乾坤借法,山河讓道!”
轟!
一聲悶響自地底傳來,仿佛遠古巨獸翻身。
鎮龍釘猛地顫動,釘尾噴出一縷漆黑煙絲,煙絲凝成迷你龍影,張牙舞爪首撲林夙音面門。
林夙音早有準備,左腕一翻,碎棺木自掌心激射而出,“噗”地貫穿龍影眉心。
黑煙發出嬰兒般的啼哭,瞬間潰散。
系統提示音緊隨其后——煞氣反噬己抵消,拔除進度30%。
警告:剩余龍脈正在外泄,請宿主盡快完成。
林夙音沒理會,她抬頭望向裂縫頂端。
那里原本被泥土封死,此刻卻因震動出現一絲微光。
微光里,有細小塵埃漂浮,像一場靜默的雪。
她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單純的盜洞,而是人為的“鎖龍井”。
井壁每隔一丈便嵌著一枚銅錢,外圓內方,錢孔穿紅繩,繩上懸著風干的人耳——耳廓完整,耳垂穿孔,顯然生前被活割。
“借生人之聽,封山河之語。”
林夙音喉嚨發緊,這種邪術在古籍里被稱作“聽龍”,需割七七西十九只活人左耳,以血為線,才能徹底讓龍脈“失聰”。
她數了數,井壁上只剩西十二枚銅錢,意味著還差七只耳朵,儀式尚未完成。
而青溪村近日失蹤的村民,恰好七人。
線索串成一條冰冷的鏈,指向同一個幕后之人。
林夙音垂眸,掌心貼住鎮龍釘,指骨因用力泛白。
“你想鎖龍,我偏要它抬頭。”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釘身。
血珠遇銅即滲,逆鱗紋路瞬間亮起暗紅。
系統界面瘋狂刷新——檢測到宿主以血飼龍,觸發隱藏獎勵:龍脈感知+1,可短暫聆聽地脈之聲。
下一瞬,耳膜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像千萬年前的洪水在地下奔涌。
她“聽見”了——山腹之中,一條巨大的石龍正痛苦扭動,龍首被釘,龍尾卻被鐵鏈鎖向更遠的北方。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轟鳴里,夾雜著女子凄厲的哭泣,斷斷續續,卻無比熟悉——是原主“阿南”殘魂最后的哀鳴。
“他們割了我**耳朵……還要割我的……救……”聲音戛然而止。
林夙音猛地睜眼,眼底血絲縱橫。
“放心,我借你身體,也借你因果。”
她雙手握住釘帽,指節青筋暴起,全身重量猛然下壓——咔!
釘尾與巖層咬合處發出令人牙酸的裂響。
咔!
第二聲,釘身松動一寸。
咔!
第三聲,鎮龍釘被硬生生拔出半尺,龍口**的朱砂水銀傾瀉而下,遇空氣化作猩紅霧雨。
林夙音屏息,袖袍一震,將毒霧盡數卷入袖中符陣。
最后一寸!
她左腳抵住巖壁,右腳踹向釘尾——轟隆!
鎮龍釘整個彈出,帶起一蓬碎石。
幾乎同一時刻,地底深處傳來悠長的龍吟,像被囚千年的巨獸終于掙脫鎖鏈。
系統界面瞬間爆紅——恭喜宿主完成支線:拔除鎮龍釘。
獎勵**值+100、初級龍脈感知永久開啟!
警告!
龍脈蘇醒,煞氣倒灌,請宿主立即離開鎖龍井!
林夙音沒有動。
她低頭,掌心里多了一物——鎮龍釘。
原本一尺二寸的銅釘,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化作一枚龍形銅簪,簪首龍尾相扣,龍鱗清晰,龍口銜一顆極小的水銀珠,凝而不散。
系統沉默兩秒,彈出金色小字:特殊道具:鎮龍簪(可成長)。
當前作用:對陰煞類目標傷害翻倍;可感應其余八枚鎮龍釘位置。
林夙音將簪子**發髻,龍尾恰好貼著她耳后動脈,冰涼得像一枚隨時會蘇醒的牙。
頭頂裂縫外,天色己蒙蒙亮。
她最后看了一眼井壁殘缺的人耳,瞳孔深處燃起幽暗的火。
“七條人命,七只耳朵。”
“幕后那人,我會讓他百倍奉還。”
林夙音縱身一躍,抓住裂縫邊緣凸起的石塊。
指尖發力,整個人像一道輕煙掠出鎖龍井。
初秋的晨風裹著草木腥甜撲面而來,遠處山巒起伏,在曦光里顯出淡金色的脊線。
那道脊線,正是剛剛蘇醒的龍脈。
而在更遠的北方,京城金殿之上,有人正執筆批紅,忽地手腕一抖,朱砂濺落奏折,暈開一朵血色的花。
——龍脈,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