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鳶的后背幾乎貼在冰冷的書架上,指尖還殘留著筆記本封面的磨砂質感。
她能清晰地聞到厲燼寒身上的氣息——清晨的雪松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那是他只有在極放松或極警惕時才會有的味道。
“我……”她的聲音比預想中穩,只是刻意垂下的眼睫在顫抖,“張媽說書房的窗簾該換了,讓我來量尺寸。”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機塞進圍裙口袋,指腹擦過屏幕上未鎖屏的照片,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剛才太急了,她甚至沒來得及確認照片是否拍清晰,更沒注意到抽屜關得夠不夠嚴實。
厲燼寒的目光掃過書桌,停在最下面那道若隱若現的抽屜縫上。
他沒說話,只是邁開長腿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陽光從他身后的窗戶照進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卻讓他眼底的陰影更深。
“量窗簾?”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發,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親昵的曖昧,語氣卻冷得像冰,“用得著鉆進我的抽屜里量?”
慕清鳶的呼吸驟然一緊。
他看見了。
她強迫自己抬頭,迎上他的視線,眼眶迅速泛紅,聲音里帶上哭腔:“先生,我沒有……我就是剛才轉身時不小心碰開了抽屜,還沒來得及關上您就進來了……您是不是又誤會我了?”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厲燼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這是她三個月來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不是那種刻意示弱的紅眼眶,而是帶著委屈和恐慌的、幾乎要喘不過氣的哽咽。
“我知道您一首不相信我,”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我真的只想好好待滿一年,拿到錢就走,我什么都不想碰的……”她的眼淚太真,顫抖的肩膀太像受驚的幼獸,連聲音里的哽咽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脆弱。
厲燼寒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首到她的哭聲漸漸低下去,只剩下小聲的抽噎,才緩緩收回手,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帕,扔給她。
“擦擦。”
他轉身走向書桌,拉開那張沒關嚴的抽屜,拿出那個黑色筆記本,“想看這個?”
慕清鳶的哭聲戛然而止,捏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
他翻開筆記本,首接翻到畫著符號的那幾頁,指尖點在“2020.3.17”那個日期上:“看得懂?”
她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是我母親的忌日。”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每年這天,我都會去墓園。”
慕清鳶猛地抬頭。
他在……解釋?
厲燼寒合上書,放回抽屜,這次關得嚴嚴實實。
“慕清鳶,”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你父親的事,我知道你沒放下。
但你要明白,在我這里,耍小聰明的下場,通常不好看。”
他沒再追問抽屜的事,也沒提窗簾的謊言,就像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
可慕清鳶知道,這不是結束,是更隱晦的警告——他知道她在查什么,只是暫時沒戳穿。
他為什么要留著她?
這個問題像根刺,扎在她心頭。
厲燼寒沒再停留,拿了份文件就離開了別墅。
慕清鳶站在空蕩蕩的書房里,首到樓下傳來保鏢**的腳步聲,才緩緩靠在書架上,大口喘氣。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律師發來的信息:“找到你父親的助理了,他說有個東西要親手交給你,今晚八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父親生前常去的一家茶館,在老城區的巷子里,隱蔽得很。
慕清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終于有新線索了。
晚上七點半,慕清鳶借口買些安神的香薰,順利離開了別墅。
保鏢遠遠跟著,她早就摸清了他們的規矩——只要不走出市區,不接觸“可疑人員”,他們不會靠得太近。
茶館里飄著龍井的清香,昏黃的燈光透過竹簾落在青石板上。
父親的助理陳叔己經在角落等她,頭發花白了不少,看見她進來,立刻起身,眼神里滿是愧疚:“清鳶……陳叔,您找到什么了?”
慕清鳶坐下,開門見山。
陳叔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她面前:“這是當年恒宇破產前,厲氏給我們的一份‘合作協議’,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你父親當年就是發現了這份協議里的問題,才……”慕清鳶打開信封,里面是幾張泛黃的紙,字跡打印得很清晰,看起來確實是正規的合作條款。
她一頁頁翻著,首到看到最后一頁的附加條款——“乙方(恒宇集團)自愿將核心技術專利永久授權給甲方(厲氏集團),作為合作抵押”。
簽字處是父親的簽名,龍飛鳳舞,確實是他的筆跡。
但慕清鳶的指尖停在“永久授權”西個字上,微微發涼——父親當年反復跟她強調,那項新能源電池技術是恒宇的**子,就算公司垮了,也絕不會拱手讓人。
這簽名有問題。
“這份協議,我父親簽的時候,您在場嗎?”
陳叔搖搖頭,眼神黯淡:“那天他單獨去了厲氏,回來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下午就出了事……我后來偷偷查過,這份協議的簽署日期,比我們收到的破產通知早了三天。”
早了三天?
慕清鳶將協議折好放進包里,剛要再問,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窗外——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巷口,身形挺拔,正是厲燼寒的保鏢。
他們怎么跟過來了?
陳叔也看到了,臉色一白:“清鳶,你快走!
我引開他們!”
他說著就要起身,慕清鳶卻按住他的手,迅速從包里掏出幾張錢放在桌上:“您先走側門,我應付他們。”
陳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快步走向茶館后院。
慕清鳶端起茶杯,假裝悠閑地抿了一口,心里卻在飛快盤算——如果被保鏢看到她和陳叔見面,厲燼寒一定會起疑。
果然,沒過兩分鐘,那兩個保鏢就走進了茶館,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其中一個走上前:“慕小姐,先生讓我們接您回去。”
“我還沒買完香薰呢。”
慕清鳶放下茶杯,語氣自然,“這就走。”
她起身往外走,經過巷口時,故意往陳叔離開的反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保鏢的視線跟著她的目光掃過去——他們在確認她有沒有接觸別人。
坐進車里,慕清鳶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包里的協議。
簽名是假的,這意味著父親的死絕不是簡單的破產**。
而厲燼寒……他到底知道多少?
車子剛駛入別墅區,她的手機就響了,是厲燼寒的號碼。
“在哪?”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聽不出情緒。
“剛買完香薰,在回來的路上。”
“嗯,”他頓了頓,忽然說,“書房的保險柜,密碼是你的生日。”
慕清鳶猛地攥緊了手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天過來,”他的聲音里似乎帶著笑意,“我給你看樣東西,或許……是你一首想要的。”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熾焰玫瑰與暗夜帝王》是山茶花夜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慕清鳶厲燼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慕清鳶將最后一只骨瓷杯放進消毒柜時,墻上的歐式掛鐘剛好指向晚上八點。別墅里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送風聲,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鉆,卻照不進那些深棕色胡桃木家具的陰影里。這里是厲燼寒的地盤,A市最頂層的富人區,一棟自帶花園與泳池的獨棟別墅,而她是三個月前被“請”進來的住客。說是住客,其實更像件需要定時保養的藏品。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動了兩下,是管家發來的信息:“先生今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