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那個。
但我還留了一點點今天的湯，就藏在冰箱最里面，我本來打算等趙強回來質問他為什么非要我喝那么難喝的東西。
現在，它成了唯一的物證。
我必須保護好它。
夜深了，醫院的走廊空無一人。
我抱著女兒，坐在冰冷的長椅上，感覺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女兒的襁褓上。
我不是為趙強哭，也不是為我自己。
我是為我這個剛剛來到世界七天的女兒哭。
她的奶奶，想要她的命。
我不能倒下。
為了我的孩子，我必須查清楚。
那個口口聲聲為了我們好的老人，到底藏著怎樣一副蛇蝎心腸。
2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我感覺像踏入了一個冰冷的陷阱。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又苦又澀的草藥味，讓我一陣陣反胃。
我把女兒安頓在嬰兒床上，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穩，是這個家里唯一讓我感到溫暖的存在。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翻找。
我的目標很明確，婆婆的房間。
那個她住了幾十年，堆滿了雜物和秘密的房間。
房間里一股陳腐的氣味，混雜著樟腦丸和灰塵。
我屏住呼吸，像個小偷一樣，拉開一個個抽屜，翻開一層層衣物。
終于，在衣柜最底層，一個用紅布包裹的舊木箱里，我找到了它。
一個牛皮紙袋，袋口用麻繩扎得緊緊的。
我解開繩子，一股濃烈刺鼻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就是這個味道！
和那碗湯里的苦澀味一模一樣。
我倒出一點在掌心，是一些曬干的、被碾碎的植物根莖和葉片，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樣。
這就是證據。
我迅速將它收好，藏在了我自己的行李箱最深處，用幾件冬天的厚毛衣蓋住。
剛做完這一切，門鎖響了。
婆婆回來了。
她的腳步聲很輕，帶著一種做賊心虛的試探。
“婉婉啊，我回來拿點東西，順便看看孩子。”
她探頭探腦地走進來，眼睛卻在廚房里四處亂瞟。
她在找什么？
我心知肚明。
“媽，找什么呢？”我靠在廚房門框上，聲音平靜無波。
她被我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
“沒……沒找什么。我就是看看，今天的湯碗呢？我拿回去洗了，省得你月子里碰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