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鐘聲在陸宅回蕩。

陸司宸扯開領帶倒在沙發上，眼窩泛青。

他不信邪，故意沒在東南角點燈。

果然，凄切哭聲又來了。

像有人貼著他耳廓啜泣，寒氣順著脊椎爬。

他沖進書房打開所有燈，哭聲反而變成尖笑，吊燈開始劇烈搖晃！

“砰！”

水晶燈砸落在他腳邊，碎片飛濺。

黑暗中，無數冰冷的手抓住他腳踝向下拖拽——“滾開！”

他踹向虛空，窒息感卻扼住喉嚨。

絕望中，門被推開。

沈清歌披著月光站在門口，手中黃符無火自燃：“五帝司迎，萬邪必破。

敕！”

符紙化作金網罩下，慘叫聲刺穿耳膜。

陰風驟停，陸司宸跌坐在地劇烈喘息。

“煞氣化形了。”

沈清歌蹲在他面前，指尖拂過他眉心那道只有她能見的黑痕，“再拖三天，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你究竟……噓。”

她突然捂住他的嘴。

溫熱的掌心貼上來，陸司宸瞳孔驟縮。

更讓他震驚的是，她腕間那串桃木珠瘋狂震動，珠子表面竟浮現血絲般的裂紋！

“它還在。”

沈清歌猛地抽回手，從布包抓出一把糯米撒向窗外，“滾！”

糯米在空氣中爆出噼啪火花，隱約顯出一個長發女人輪廓，轉瞬消失。

陸司宸后背沁出冷汗：“那是什么？”

“有人用你的生辰八字養了替死鬼。”

她扯斷桃木珠串，染血的珠子滾落一地，“對方手段狠毒，要讓你生生被**啃成空殼。”

陸司宸想起上個月競標失敗的對家：“是周氏？”

“未必。”

沈清歌蘸著珠上血，在窗玻璃畫起詭*符文，“但有個線索——你最近收過古董嗎？”

陸司宸猛然想起什么，沖進臥室捧出個錦盒：“周老爺子送的賀禮，說是漢玉……”盒蓋掀開，一塊血沁玉佩躺在絲絨上，腥氣撲鼻。

沈清歌冷笑：“什么漢玉，這是尸玉！

從百年兇尸嘴里摳出來的。”

話音未落，玉佩突然騰空飛起，首刺陸司宸心口！

“低頭！”

沈清歌拽過他，咬破指尖將血抹在玉佩上。

滋啦聲如熱油潑雪，玉佩中竄出黑煙凝成鬼臉，發出非人尖嘯。

她反手抽出陸司宸領帶，沾血在上面龍飛鳳舞畫符，猛地勒住鬼臉——“天地**，破！”

黑煙炸散，玉佩碎成齏粉。

陸司宸怔怔看著領帶。

真絲面料上，鮮血畫的符文正流淌金光。

“暫時安全了。”

沈清歌抹了把汗，“不過對方反噬重傷，定會狗急跳墻。

明天帶我去你公司，問題出在風……”話沒說完，她身子一晃向下栽去。

陸司宸下意識接住。

懷中人輕得像紙，臉色慘白。

他這才發現她捂著小腹，指縫間全是血——方才拽他躲玉佩時，水晶碎片己扎進她身體。

“沈清歌！”

他打橫抱起她沖下樓。

**電梯急速下降，她沾血的手卻揪住他衣領：“別去醫院……陰氣太重，我會死更快……那怎么辦！”

她顫巍巍從布袋摸出個瓷瓶：“香灰……灑傷口上……”陸司宸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瓶子。

香灰混著血凝成黑紅色泥，懷中人痛得蜷縮，卻咬唇不吭聲。

車駛過跨江大橋，月光涌進車窗。

他低頭看她濕漉漉的睫毛，第一次認真念她的名字：“沈清歌。”

“嗯？”

“協議作廢。”

他收攏手臂，“陸**的位置，你可以坐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