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鐘在六點準時喚醒陳瑤雪，迷糊間聽見廚房傳來研磨豆子的聲響。

赤腳踩上hello kitty地毯時，發現床頭擺著杯溫蜂蜜水，杯底壓著張字條：”微波爐己報修——周“推開移門就撞見周航在晨光中仰頭喝水的側影。

喉結滾動的水痕順著脖頸滑進黑色運動背心，肩胛骨隨呼吸起伏成漂亮的山脈。

少年轉身時，陳瑤雪慌忙抓起料理臺上的檸檬："我...我來幫忙！

""這是擦絲器不是武器。

"周航握住她顫抖的手腕，指腹薄繭蹭過細膩肌膚。

案板上的吐司突然彈出，金黃的蜂蜜順著她指尖滴落，被他迅速**指尖："別浪費。

"玄關傳來電子鎖開啟聲，劉凱舉著三份煎餅果子僵在門口："那什么...我是不是該把江天眼鏡捂上？

"晨讀前的教室飄著咖啡香。

陳瑤雪翻開數學課本，突然從夾頁里掉出張草稿紙。

泛黃的紙頁上畫滿函數圖像，最后一道拋物線終點標著小小的心形符號——是去年全國奧數初賽的附加題。

"周航！

"她舉著紙片轉身，正對上少年摘下銀**藍光眼鏡的瞬間。

鏡腿折疊的輕響里，他挑眉輕笑："現在知道為什么你每次月考總差我兩分？

"課間操時忽然下雨，人群涌向連廊。

陳瑤雪被人潮擠得踉蹌，后背突然撞進帶著青檸香的懷抱。

周航單手撐住廊柱，將她籠在陰影里："陳欣欣，你鞋帶..."話沒說完就被廣播打斷：”請高二（3）班周航同學速到教務處領取快遞“。

林薇薇從人群里鉆出來，把陳瑤雪往周航懷里一推："阿姨寄的草莓到了，說是給兒媳婦的！

"儲物柜突然發出異響。

江天推著眼鏡打開柜門，三十盒鮮奶瀑布般傾瀉而出。

劉凱吹著口哨貼過來："航哥說某人需要補鈣，結果今早全校奶牛都**了。

"午休時的天臺鐵門吱呀作響。

陳瑤雪攥著飯盒上來時，看見周航正枕著校服外套小憩。

少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鎖骨處粘著片櫻花瓣——是早上被她慌亂中打翻的和果子餡料。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剛要觸及花瓣，手腕突然被攥住。

周航睜眼的瞬間，陳瑤雪跌進他懷里，聽見胸腔傳來悶笑："第三次了。

""什么？

""十二歲偷戳我酒窩，十五歲扯我棒球服拉鏈，"他屈指彈飛那片花瓣，"現在是十八歲..." 蟬鳴突然喧囂，陳瑤雪發現他左耳不知何時換了新耳釘，是只抱著草莓的小熊。

放學后的車棚彌漫著機油味。

陳瑤雪看著被卸掉前輪的單車，轉頭發現周航正在給川崎H2掛上貓咪掛飾——是她書包上同款的布偶貓。

"上來。

"少年拋來頭盔，這次內襯帶著暖意。

機車碾過銀杏大道時，他忽然偏頭："抓緊，這次要過七個減速帶。

"三百平公寓浸在暮色里。

陳瑤雪打開冰箱取酸奶，發現保鮮層碼著十二個玻璃瓶，每個標簽都是不同字跡的”周航專屬“。

最底層的芒果布丁貼著警告貼紙：”偷吃者承包下學期數學作業——高一（2）班全體敬上“浴室傳來水聲時，手機突然彈出林薇薇的消息：”論壇熱帖：校草今早戴了草莓耳釘！

附圖是周航側臉特寫“。

陳瑤雪放大照片，發現他衛衣**里藏著一根淺藍色發繩。

水聲驟停，周航擦著頭發晃進客廳。

陳瑤雪舉起手機屏幕，他忽然俯身撐住沙發背："定情信物總要顯眼些。

"潮濕的發梢滴落水珠，在她手背暈開小小漣漪。

晚十點的臺燈下，兩張并排的數學卷同時停筆。

周航突然抽走她的草稿紙，在兩種解法之間畫上等號："早說了我們答案永遠一致。

"月光淌過窗臺時，陳瑤雪在枕頭下摸到枚溫熱的金屬片——是周航白天戴的那枚小熊耳釘，背面刻著極小的時間：2018.07.22。

那是她離開G市去參加夏令營的夏天，機場里有個少年在安檢口摔碎了玻璃罐，三百六十五顆薄荷糖在瓷磚上折射出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