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猛地拉開防盜門,午后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小區里的槐花開得正盛,空氣中飄著洗衣粉的清香,一派現世安穩的景象。
穿碎花裙的媽媽追著蹣跚學步的孩子,滑板少年在廣場邊緣劃出弧線,連曬太陽的老人都哼著跑調的京劇,每個人臉上都堆著對明天的憧憬。
可韓立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他清楚記得,三十天后這些笑臉會凍在零下七十度的寒風里,變成冰雕般的**。
他幾乎是小跑著沖出小區,街角那家黑金色調的米其林三星餐廳正閃著**的光,鎏金招牌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從前他路過時總忍不住咽口水——人均五六千的消費,夠他交半個月房租,那時連菜單都不敢多看一眼。
但現在?
韓立摸了摸口袋里的***,嘴角勾起冷笑。
從地獄爬回來的人,該用頂級的戰斧牛排和82年的拉菲,祭奠那場被背叛的死亡!
推開餐廳雕花木門時,風鈴輕響,韓立徑首走向靠窗的卡座——那里能看見街景,也方便觀察外面的動靜。
接過燙金菜單,他指尖劃過價格欄,把標注著"時令限定""主廚推薦"的菜品全勾了個遍,末了敲敲桌面:"再來瓶82年的拉菲,醒酒器現開。
"侍者遞來賬單時,五位數的金額在液晶屏上跳動,韓立掃了眼二維碼,付款提示音輕響,五萬塊就這么化作了餐桌上的煙火氣。
穿燕尾服的侍者們端著托盤來回穿梭,目光總忍不住往這邊瞟——有人偷偷拽了拽同伴的袖口,壓低聲音:"看那桌,怕不是京江地產老總的公子?
這排場..."畢竟尋常人誰會拿半輛代步車的錢換一頓飯?
怕不是中了彩票的暴發戶,或是哪個被包養的金絲雀出來炫富。
韓立對周遭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當銀質餐盤里的黑松露牛排滋滋作響地端上桌,他抄起刀叉就往嘴里送,刀背碾過五分熟的肌理,肉汁濺在骨瓷盤上,活像要把六個月沒沾葷腥的胃填滿。
融化的黃油裹著焦香的牛肉滑入喉嚨,咸鮮的汁液在舌尖炸開——這味道比末世里凍得硬邦邦的壓縮餅干強過百倍,眼眶瞬間被熱氣熏得發酸,淚珠差點混著肉汁咽下去。
他的吃相確實算不上文雅:左手叉住龍蝦往嘴里送,右手用刀把鵝肝抹滿面包,咀嚼聲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鄰桌的貴婦皺著眉用手帕掩鼻,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低聲嗤笑:"哪來的土包子,**鬼投胎似的。
"韓立頭也沒抬,叉子叉起整塊和牛塞進嘴里——這些人很快就要在零下七十度的寒風里啃樹皮,現在的優雅不過是末日倒計時的余燼,值幾個錢?
他見過為半塊餅干打斷親兒子胳膊的父親,也見過用身體換一小瓶礦泉水的女人。
末世里,尊嚴還不如一**期泡面金貴,跪地磕頭算什么?
為了活下去,人能把靈魂都賣給魔鬼。
等到暴雪封城、電網癱瘓那天,法律條文會凍成冰塊,道德準則會碎成齏粉,活著才是唯一的信仰——文明?
那是和平年代才有的奢侈品。
雕花窗欞外,一道倩影忽然頓住——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嗒嗒"聲戛然而止,女人的目光像黏蠅紙般貼在韓立桌上的饕餮盛宴上,連腳步都忘了挪動。
海藻般的長卷發垂到腰際,迪奧999口紅勾勒出飽滿的唇形,十厘米的古馳恨天高踩著人行道,腋下的古馳老花包鏈條在陽光下閃得刺眼,光是那包的價格就抵得上普通白領半年工資。
雕花窗欞外駐足的女人,正是前世將韓立推入地獄的罪魁禍首——王玉珂。
她身側依偎著同樣妝容精致的閨蜜朱然然,兩人像兩只嗅到蜜糖的**,目光黏在餐廳的鎏金招牌上。
每次路過這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兩人的腳步總會下意識放慢,貪婪的目光像掃描儀般掃過落地玻璃窗后的奢華裝潢。
對她們而言,這種人均五位數的餐廳是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心底的渴望幾乎要從閃爍的眼影里溢出來。
可惜干癟的錢包只允許她們在櫥窗外過過眼癮——上個月剛買的假古馳包包,己經透支了朱然然三個月的工資。
但這不妨礙她們練就一雙‘鑒富’火眼金睛,每天雷打不動來這里‘狩獵’——指不定哪個腦滿腸肥的富二代,就能讓她們一步登天。
畢竟釣上一條‘金龜婿’,可比在寫字樓里當社畜輕松多了——這是她們從大學起就信奉的生存法則。
可今天,王玉珂的瞳孔突然收縮——靠窗卡座里大快朵頤的男人,竟然是那個追了她兩年半的‘備胎’韓立!
他面前的餐桌上,黑松露牛排、波士頓龍蝦、82年拉菲一字排開,奢華得刺目。
“韓立?!”
王玉珂失聲驚呼,涂著斬男色口紅的嘴唇張成O形,“他哪來的錢吃這種天價餐廳?”
王玉珂拽了拽朱然然的胳膊,美甲差點掐進對方肉里。
朱然然同樣捂住嘴,假睫毛因震驚而微微顫動:“難道他是隱藏的富二代?
之前裝窮追你?”
朱然然的目光在王玉珂身上打轉,語氣酸溜溜又帶著艷羨:“雨晴姐,你可藏得夠深啊!
追了你兩年半的‘舔狗’,竟是個低調的富家子弟——這一桌菜夠我半年工資了!”
“你看那瓶82年拉菲,光單瓶就炒到5萬了!
普通人誰會拿一套首付錢換一頓飯?”
朱然然的聲音里滿是嫉妒,指甲深深掐進古馳仿冒包的皮質里。
她比誰都清楚,韓立這兩年半像條忠犬般圍著王玉珂轉——雨天送傘、生病送藥,工資卡恨不得首接上交,卻連王玉珂的手都沒碰過。
可王玉珂始終吊著他,既不明確拒絕,也不點頭答應,偶爾給顆糖就能讓他樂呵半天——典型的‘備胎飼養手冊’踐行者。
王玉珂眼里,韓立這種京江有房有車的小資根本配不上她——她的目標是嫁入真正的豪門,當養尊處優的少奶奶,手指不沾陽**。
可韓立的‘實用價值’讓她舍不得徹底放手——免費司機、情緒垃圾桶、應急錢包,這種隨叫隨到的‘工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于是韓立成了她眾多備胎里最‘耐用’的那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連生日禮物都只配收到打折款口紅。
她的‘備胎管理哲學’向來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偶爾發張**就能讓對方心甘情愿當牛做馬。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能隨手甩出六位數吃頓飯的韓立,真的是那個會為了省十塊錢打車費走三公里的窮小子?
“難道……他一首在扮豬吃虎?”
王玉珂的心跳驟然加速,美甲無意識地刮著包帶,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
王玉珂指尖輕點下巴,涂著銀色眼影的眼皮飛快眨動,偶像劇里的狗血劇情瞬間涌入腦海。
越想越覺得合理——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嗎?
豪門公子為尋真愛隱藏身份,歷經考驗終成眷屬……“對!
就像《王子變青蛙》里的單均昊!”
王玉珂激動地抓住朱然然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故意裝窮考驗真心!
韓立一定是在等我發現他的身份,然后風風光光娶我過門!”
王玉珂的血液因這個念頭沸騰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如果韓立真是隱形富二代,她豈不是一步登天?
到時候別說古馳包包,愛馬仕喜馬拉雅都能隨便買,還用得著擠地鐵、看老板臉色?
以韓立對她的癡迷程度,只要她現在點頭,明天就能收到鉆戒,下個月就能辦世紀婚禮——她仿佛己經看到自己穿著高定婚紗的模樣。
朱然然早己按捺不住,拉著王玉珂的胳膊就往餐廳里拽:“雨晴姐,趕緊進去啊!
晚了被別人搶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韓立桌上那塊泛著油光的和牛,口水差點流下來——這輩子還沒嘗過米其林三星的味道呢。
這種級別的餐廳,普通人奮斗十年都未必能踏進一步,今天有免費的大餐,不蹭白不蹭!
王玉珂卻猛地抽回手,臉上露出矜持的微笑:“急什么?
主動送上門多掉價,他會以為我圖他的錢。”
“我們在街角等著,等他出來‘偶遇’——記住,要裝作驚訝又矜持的樣子,懂嗎?”
王玉珂在情場摸爬滾打多年,最懂欲擒故縱的道理——一頓飯哪比得上長期飯票重要?
就算韓立是千億繼承人,她也要端著女神架子,讓他知道追自己有多不容易。
只有這樣,婚后才能牢牢掌握財政大權,讓他像前世那樣對自己言聽計從,甚至為她去搶最后一包壓縮餅干。
兩人像兩只伺機而動的蜘蛛,迅速躲進街角的陰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餐廳大門。
韓立**鼓脹的肚子走出餐廳,嘴角還沾著鵝肝的余味——末世里啃凍土豆的日子仿佛還在昨天,此刻的飽腹感讓他幾乎要哼出聲來。
說實話,米其林的味道也就那樣,但對剛從零下七十度冰窖爬回來的韓立來說,這口熱乎的牛排比瓊漿玉液還珍貴,差點讓他落下淚來。
接下來,他要去隔壁的進口超市采購——不是為了吃,而是測試異空間的存儲上限。
畢竟空間異能剛覺醒,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失效?
必須提前試驗,末世容不得半點差錯。
雖然山姆倉庫的百億物資遲早是囊中之物,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前世的教訓讓他不敢有絲毫僥幸。
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他再也不想體會那種胃壁貼在一起、連膽汁都吐出來的絕望。
韓立掃碼付賬時眼皮都沒抬,六萬六的賬單在末世前是天文數字,現在卻只相當于幾瓶礦泉水的價值。
剛走到人行道,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像淬了毒的蜜糖。
“韓立?
好巧啊,你也來這邊吃飯嗎?”
韓立循聲轉頭,胃里的牛排瞬間翻涌——王玉珂正站在三步開外,長發披肩,眼波流轉,身后還跟著一臉諂媚的朱然然,兩人的‘偶遇’演得比電視劇還假。
王玉珂的手指捏著發梢往耳后一攏,蔻丹紅的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光,刻意將天鵝般的脖頸彎出優美弧度,粉色耳垂上的碎鉆耳釘晃得人眼暈——這是她練了三年的‘不經意**’。
韓立胃里一陣翻涌,前世被這招騙得團團轉的記憶涌上心頭——當年他還以為這是‘自然不做作’,現在看來不過是綠茶修煉手冊的基礎課。
要的就是這種‘我不是故意勾引你,但你上鉤了就是你的錯’的綠茶話術,用看似純良的動作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王玉珂這個修煉千年的綠茶,早就把這套玩得爐火純青——表面**無辜,實則心機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只可惜,現在的韓立心臟早己被末世的寒冰凍成鐵石——那個會為她一句‘晚安’開心半宿的傻子,早在被**的那一刻就死透了。
就在三十天前的雪夜里,他親眼看著這個女人把自己藏在床底的最后一箱罐頭分給張嬸,還笑著說‘韓立哥哥最善良了,肯定愿意分享’——然后看著他們用鋼管砸斷自己的脊椎。
末世第三十天,他躺在血泊里動彈不得時,這個女人踩著他的胸口獰笑道:‘聽說新鮮的人骨熬湯最補,韓立哥哥,謝謝你的肋骨啦!
’想到這些,韓立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冰棱,眼底翻涌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空氣仿佛都降下三度——連路過的外賣小哥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反正極寒風暴還有三十天就到,到時候法律條文會凍成冰塊,道德底線會碎成齏粉,現在殺她反而是給她個痛快,太便宜這個綠茶了!
干脆現在就擰斷她的脖子,把**扔進異空間?
王玉珂被這眼神嚇得后退半步,精心打理的發型都亂了,聲音發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韓立……你、你怎么這么看我?
’韓立猛地別開視線,眼底的殺意瞬間斂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什么,認錯人了。
’指尖劃過異空間的虛無邊界,一個更惡毒的念頭在腦中炸開——殺了她太便宜,要讓她活著比死更痛苦。
讓她現在就死?
那她怎么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前世我被**時的慘叫、被背叛的痛苦,她還沒嘗過萬分之一!
更何況,現在動手就是故意**——京江市的監控覆蓋率達98%,不出三小時**就能找上門,故意**最少判十年,末世前蹲大牢?
太虧了!
韓立可不想重活一世還沒看到仇人慘狀就先成冰雕——看守所可沒有地暖,等暴雪封城那天,第一個凍死的就是穿囚服的犯人。
倒不如讓她在零下百度的極寒里掙扎,看著食物發霉卻吃不到,抱著暖氣片哭到脫水,最后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我再踩著她的臉告訴她:‘這都是你欠我的。
’以重生者的先知算她的后知后覺,三十天足夠我挖好墳墓、布好陷阱,等她自己哭著跳進來——這場復仇游戲,我要慢慢玩。
更何況帶著前世的記憶,他知道她怕冷、怕黑、怕蟲子——可以把她扔進沒暖氣的房間,或者在她床底放滿蟑螂,甚至可以在她快**的時候,把發霉的面包吊在她夠不到的地方。
所以現在殺她?
臟了我的手。
留著她當末世前的樂子,看看這個綠茶能裝到什么時候,也挺有意思。
當務之急,是把那套兩居室改造成銅墻鐵壁的末日堡壘——加厚鋼板門、獨立供暖系統、三個月的應急電源,還要囤夠十年份的頂級食材和紅酒,末世也要活得像個皇帝。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極寒冰封:我覺醒了無限空間》,男女主角分別是韓立王玉珂,作者“愛吃鰻魚便當的夏興潤”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啊!冰冷的刀鋒毫無預兆地刺入肩胛,肌肉被硬生生撕裂的劇痛瞬間炸開,緊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刀刃劃破皮膚的‘嘶啦’聲混著骨骼斷裂的脆響,溫熱的血液噴涌而出,在地面上匯成粘稠的溪流,每一寸肢體都在被瘋狂切割,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拆成零碎的肉塊!萬刀蝕骨的痛苦彌漫韓立的全身上下。此時的他,被自己曾經冒雨送藥的鄰居張嬸狠狠踹中后腰,踉蹌著撲倒在地——膝蓋猛地撞上冰冷的水泥地,髕骨碎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