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紅妝待嫁,舊夢難尋靈隱寺的晨鐘剛過三響,錢塘縣李府的后院就飄起了煮蘇木的紅湯味。
胭脂坐在梳妝臺前,指尖撫過鏡臺上那支纏了金線的銀簪,鏡面里映出的少女眉眼清亮,卻鎖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姑娘,這鳳冠霞帔剛漿洗好,您試試合身不?”
丫鬟春桃捧著疊得整齊的紅嫁衣進來,語氣里滿是歡喜,“再過三日就是您和修緣公子的大喜了,整個錢塘縣誰不羨慕您倆,青梅竹**情分,終于要成正果啦。”
胭脂沒接話,只是轉頭望向窗外。
院中的老槐樹是她和李修緣小時候常爬的,那時他總愛折了槐花往她發間插,笑著說“胭脂妹妹戴花最好看”;去年上元節,他還在這樹下給她系過一盞兔子燈,說等他考取了功名,就風風光光娶她過門。
可如今,紅嫁衣備好了,兔子燈的穗子還掛在窗欞上,李修緣卻沒了蹤影。
“春桃,”胭脂的聲音輕得像飄絮,“你說……修緣他真的會回來嗎?”
春桃愣了愣,連忙放下嫁衣走到她身邊:“姑娘您別多想,修緣公子只是去靈隱寺給老夫人祈福,說好三日后就回的。
再說了,您倆的婚約是老爺和李老爺親自定的,修緣公子那么疼您,怎么會不回來?”
胭脂低下頭,指尖攥緊了衣角。
她不是不信修緣,只是前幾日去靈隱寺送素齋時,無意間聽到兩個小和尚說,住持正在勸李修緣剃度出家。
當時她只當是玩笑,可這幾日修緣遲遲不歸,連書信都沒有一封,那點不安就像藤蔓似的,在心里越長越密。
正說著,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管家匆匆跑進來:“姑娘!
姑娘!
李公子回來了!”
胭脂猛地抬頭,心頭的不安瞬間被狂喜取代,她來不及整理衣襟,起身就往院外跑。
剛到門口,就看見那個熟悉的青衫身影站在臺階下,只是比起往日,他的臉色蒼白了許多,眼神也沒了往日的明亮,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修緣!”
胭脂快步跑到他面前,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李修緣看著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發間的銀簪到身上的素衣,最后停在她泛紅的眼眶上,眼神里滿是愧疚和痛苦。
胭脂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是不是在寺里受了委屈?
還是老夫人的身體……胭脂,”李修緣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們……取消婚約吧。”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胭脂耳邊炸開。
她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你說什么?
修緣,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李修緣別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卻異常堅定:“我沒開玩笑。
我己決定在靈隱寺剃度出家,從此青燈古佛伴一生,再不問紅塵俗世。”
“出家?”
胭脂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忘了你說過的話?
你說要娶我,說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你怎么能說忘就忘?”
“是我負你。”
李修緣的聲音里滿是痛苦,卻沒有絲毫動搖,“塵世多苦,情緣皆是孽障。
我唯有出家,才能贖清罪孽,求得解脫。”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小時候胭脂送他的定情之物,如今玉佩上的紋路還清晰可見,只是多了幾道細小的裂痕。
他將玉佩遞到胭脂面前:“這枚玉佩,還給你。
從此,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胭脂看著那枚玉佩,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沒有接玉佩,只是死死地盯著李修緣:“李修緣,你告訴我,是不是靈隱寺的住持逼你?
是不是老夫人出了什么事?
你說啊!”
李修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決絕:“無人逼我,是我自愿。
胭脂,你忘了我吧,找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
說完,他不再看胭脂,轉身就往門外走。
青衫的身影越走越遠,很快就消失在巷口,只留下胭脂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支沒來得及戴上的銀簪,身后是滿院飄著紅湯味的嫁衣,刺眼得讓人心碎。
春桃跑出來,看見胭脂失魂落魄的樣子,連忙扶住她:“姑娘,您別這樣,修緣公子他一定是有苦衷的……”胭脂搖了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知道,李修緣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會回頭。
那個曾經說要陪她一輩子的少年,終究還是選擇了青燈古佛,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這紅塵俗世里,留在了這滿是回憶的李府,留在了這還沒來得及穿上的紅嫁衣前。
靈隱寺的鐘聲再次傳來,這一次,卻像錘子一樣,狠狠砸在胭脂的心上。
她抬起頭,望著靈隱寺的方向,眼神里的淚水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茫然。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海云南的愛露達”的都市小說,《活佛濟公之濟公活佛傳奇故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修緣道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 濟公出世南宋紹興年間,臺州天臺縣永寧村李家張燈結彩,紅燈籠從朱漆大門一路掛到巷口,空氣中飄著蜜棗糕的甜香——這家的老爺李茂春年過半百,夫人王氏終于誕下一個男嬰,老來得子的喜悅讓整個李家都浸在暖意里。接生婆用軟布裹著襁褓,小心翼翼遞到李茂春面前,笑著道:“老爺您瞧,這小少爺眉眼多周正,哭聲亮得能穿透屋頂,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李茂春湊上前,見男嬰閉著眼,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角竟似帶著一絲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