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周曉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珊妮，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人。你的歌，你的鋼琴，你的嗓子，這些東西不應該只給一個人看。”
她頓了頓，又說：“我不是說林佑銘不好。我只是覺得……你值得更大的舞臺。”
更大的舞臺。
金珊妮的眼眶突然就熱了。
上輩子，她聽到這話的時候，只覺得周曉雯不懂愛情，不懂她想安定下來的心。
現在她才明白，不懂的是她自己。
“曉雯。”她說。
“嗯？”
“謝謝你。”
周曉雯被她這一本正經的語氣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縮回被子里嘟囔了一句：“大清早的發什么神經，快回來睡覺，今天還有課呢。”
金珊妮沒動。
她站在陽臺上，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升起來，把整個校園染成金色。
上輩子她從這棟樓走出去，走進婚姻，走進廚房，走進產房，走進ICU的走廊，最后走進那條冰冷的河。
這輩子，她不會再走那條路了。
手機又震了。
還是林佑銘：“珊妮？在嗎？周末有時間嗎？”
金珊妮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她開始打字。
“林佑銘，我們分手吧。”
她按了發送。
然后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床上，去洗漱了。
刷牙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二十出頭，滿臉膠原蛋白，眼睛里還有光。
上輩子，這雙眼睛后來變成了什么樣呢？黯淡的，疲憊的，總是帶著一絲討好的——對丈夫的討好，對婆婆的討好，對生活的討好。
最后這雙眼睛，在河水漫過頭頂的那一刻，看見的是林佑銘站在岸上的身影，他甚至在笑。
金珊妮把牙刷得很用力，牙齦都刷出了血。
她漱了漱口，吐掉那口血沫，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金珊妮，”她說，“歡迎回來。”
第二章 決定
分手消息發出去之后，林佑銘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金珊妮沒接。
他跑到宿舍樓下等，站了三個小時。
金珊妮沒下去。
他找共同的朋友來勸，說他對珊妮是真心的，說不知道哪里做錯了，說求珊妮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金珊妮把那個朋友也拉黑了。
周曉雯看著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