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我的孩子，在雨里，沒了。”我一字一頓，“七個月，已經成形了，是個男孩。我躺在手術臺上，聽醫(yī)生說，保不住了，讓我簽同意書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我頓了頓，加了一句：
“我躺在手術臺上，聽到隔壁產房傳來嬰兒啼哭，那么響，那么亮。我抓著床單，指甲都折斷了，求醫(yī)生再想想辦法。醫(yī)生說，晚了，已經成形了，是個男孩。我閉上眼，那一瞬間，我恨透了全世界。”
“你關機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是林溪的生日，你***陪她度假，手機靜音。我孩子沒了的消息，你是一周后回來，輕飄飄問了一句——哦，沒了？沒了就沒了，正好省得麻煩。”
我停頓了一下。
“江嶼，你現(xiàn)在跪在這里，跟我求什么？”
門外，江嶼整個人貼在門上，額頭死死抵著，肩膀劇烈地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往屋里走。
身后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嘶吼：“蘇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我怎么賠都行！你拿刀**都行！你別不理我！”
我腳步沒停。
走到客廳中央，又停住了。
回頭，對著門的方向，聲音不輕不重地傳過去：
“對了，你剛才問我，出來看你一眼？”
“江嶼，三年前我跪在雨里求你看我一眼的時候，你沒看。現(xiàn)在我憑什么看？”
“你愿意跪，就跪著吧。”
“跪死了，我會給你收尸的。”
客廳的燈，從頭到尾，一盞都沒亮過。
2
江嶼在門外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的時候，他還在那。渾身濕透，嘴唇發(fā)紫，膝蓋早就沒了知覺，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門。
門開了。
他猛地抬頭，眼里瞬間有了光。
我站在玄關，穿著家居服，素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往他面前一扔。
塑料袋落在他膝蓋邊的積水里。
里面是幾盒藥，還有一瓶水。
江嶼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蘇慕……你還是關心我的……你還是——”
“藥是讓你吃了趕緊滾。”我打斷他，“別死在我家門口，晦氣。”
說完，我轉身進門。
江嶼猛地撲過去，想要攔住我，結果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