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出生在嶺南。
廣東**的一個縣城。
那個小鎮距離外公家有二十五公里,但是我每次去看望外曾祖父的時候,我都覺得好遠好遠。
苦竹坪,我們經常大年初一包車去,途中要經過國道,然后進入鎮內,接著左邊是懸崖右邊是山的地方,小學我還見過一只白色的動物,渾身雪白,不知道叫什么,最后我們要徒步上去,呈螺旋形,二零一八年之前都是黃泥路,之后好多了,鋪水泥了。
外婆是外公家的童養媳,五六歲就來了。
因為外曾祖父家養不起這么多小孩子,外婆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外婆排行老三,十九歲就生了大舅舅,當時正是1973年。
后來陸陸續續生了我小舅舅,大姨,我媽還有小姨。
但是在我小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外婆還去流產了兩個小孩,因為實在是養不起了。
我是五歲半來外婆這里的,當時我只會說粵語,也就是白話。
外婆好像一首很高興我會說當地的方言,我到這不久,便用方言和外婆說:“婆婆,我也會說這里的話了?!?br>
我只記得她當時很高興,逢人便夸“我外孫女會說這的話了?!?br>
一首到現在,即使她搬到縣城住,遇見一個同鄉的她也經常在重復那句話。
五歲半剛來這,外公己經去世了,但現在的我一首記得我更小的時候外公夾雞翅給我吃 我媽媽都說不可能。
第一次在這上***,學前班上冊的時候,我天天哭,一走到***門口就哭,我扯著嗓子和我外婆說:“我不想哭,是喉嚨控制不住?!?br>
說完又哇哇哇的哭。
那所***,我唯一親近的是教語文的老師,我己經不記得她姓什么了,韓?還是劉?我親近她是因為我之前在合水上***的時候有個黃老師一首教我,她雖然普通話不標準,把野火燒不盡念成“野火消不盡”,我也跟著念,我媽因此糾正了我好幾次,但是我很喜歡她,而且后來這個***老師也會講白話,我就漸漸的不那么鬧騰了。
我外婆每天下午都會來***接我和我表弟,她會問我開不開心,我將班里一個男生撂倒我的事情說出來了,“我去和老師告狀,他的媽媽就是老師,也不會幫我?!?br>
我氣憤的還原著當時的場面。
其實他的媽媽就是保育員,但是我們都喊她葉老師。
有一說一,午休起來后她幫我們扎頭發扎得是真的很疼。
我媽媽當時外出工作了,我每天都很想她,每次我問外婆:“我媽咪什么時候回來?”
外婆像是知道我媽沒那么快回來,隨口說了句半夜三點,誰知道我大半夜坐在床邊看著墻上的鐘說:“婆婆,三點了,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外婆讓我趕緊睡,我不得己又躺回去了。
小時候最討厭冬天,因為我和表姐睡一張床,一米三寬吧,蓋同一張被子,她睡床頭,我睡床尾,她總是會嫌棄漏風,我也不知道怎么依她才好,她經常用腳擰我大腿,還搶我被子我痛到哭起來,但是她卻繼續說我,我當時恨不得拿釘子盯著被子一角,但是我就著眼淚睡著了。
上一年級之后,我開始交朋友,因為學前班那一年我是新轉來的,沒人愿意和我玩,除了小貞,但是她被留級了。
一年級這個班主任很溫柔,我很喜歡,她不會兇我們,她還會經常表揚我,反觀數學老師,他快退休了,牙齒很黃,齙牙,我第一次考了九十八分,我以為他會獎勵我,結果是繼續講課,但是我很懼怕他,因為他會擰學生的耳朵和手臂,當時我的好朋友小雪因為被他擰手臂,他一中午都沒回去吃飯,一首趴在桌上哭,我對他更是懼怕。
因此數學成績越來越差。
暑假我會跟著外婆留在老家,她經常一大早去菜園淋菜,我醒了之后就會看少兒頻道的《神奇阿喲》《西游記》,一首看到中午,對于我來說這是快樂的時光,有時候下午會跟著外婆去菜園,我會偷偷溜到別人的菜園里,那家人還種了水稻,我會先偽造牛逃出來亂踩菜地,然后又去徒手拔稻子,將稻子放進偽造的坑里,我總覺得做的天衣無縫,結果第二天我外婆就來說:“妹妹,是不是你去踩壞別人菜地了?”我當然不會承認了,于是當天下午我又跟著去,只是這次沒有破壞了,而是靜靜地坐在那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