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恰恰背后的傷在太醫(和歐拉那碗“小康級”牢飯滋養下)終于好了七七八八。
能下地活蹦亂跳的第一件事,他就是琢磨著怎么把歐拉從那個“度假村”天牢里撈出來。
首接求情肯定不行,皇帝老哥正醋著呢。
得有個由頭,一個皇帝無法拒絕,甚至樂見其成的由頭。
恰逢此時,西域強大的阿沙姆部族派使團來訪,意在締結盟約。
為首的正是部族首領最寵愛的小公主——阿沙姆·莎莉婭。
這位公主以美貌與智慧聞名西域,性格熱烈奔放,如同大漠驕陽。
為了展示天朝上國的文化繁榮(順便炫一下自己沒事了的弟弟),皇帝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宮宴歡迎使團,并特意點名讓“多才多藝”的怡親王負責籌備助興節目。
汪恰恰接到旨意,眼睛一亮!
機會來了!
***?
那可是他的老本行啊!
雖然設備簡陋了點,但創意無限啊!
他立刻拖著病體(假裝虛弱)進宮,聲情并茂地向皇帝闡述了一個宏大的計劃:“皇兄!
此次宮宴,臣弟愿親自籌備一場別開生面的‘國風雅樂會’,必讓阿沙姆使團見識我天朝風采,彰顯****!
只是……籌備節目需人手,尤其是精通音律和新奇點子之人。
臣弟聽聞天牢之中有一女子,此前于王府中便常有些奇思妙想,或可戴罪立功……”皇帝瞇著眼看著弟弟,心里跟明鏡似的。
但考慮到邦交大事,加上能讓歐拉“戴罪立功”顯得自己寬宏大量,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準了。
若辦得好,朕便赦免她的罪過。
若辦砸了……數罪并罰!”
“謝皇兄!”
汪恰恰心中狂喜。
歐拉就這樣被暫時“保釋”出獄,成了這場“國風雅樂會”的總策劃……助理(總策劃是王爺本人)。
兩人再次碰面,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
歐拉心里還堵著林側妃那口氣,公事公辦地行禮:“奴婢參見王爺,謝王爺給奴婢戴罪立功的機會。”
語氣疏離得像陌生人。
汪恰恰一肚子解釋和委屈被她這態度堵了回去,也賭氣道:“嗯。
好好干,別給本王丟臉。”
王爺架子端得十足。
于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古代演唱會籌備工作,在一種極其別扭的氛圍中展開了。
汪恰恰把現代演唱會的流程搬了過來:開場舞、主打歌、互動環節、安可曲目…… 歐拉則貢獻了無數點子:沒有燈光?
用不同顏色的絲綢罩住大量燈籠制造氛圍!
沒有干冰?
找道士研究一下低配版煙霧效果!
沒有耳返?
找樂師在旁邊舉著牌子提示歌詞(差點把樂師累哭)!
兩人雖然別扭,但一談到專業領域,那種默契又回來了,常常爭得面紅耳赤又不知不覺敲定最佳方案,看得周圍人一愣一愣的。
宮宴之夜,華燈璀璨。
當絲竹管弦奏出不同于以往任何宮宴的激昂前奏時,所有賓客都愣住了。
只見汪恰恰一身融合了西域風情與中原元素的華麗演出服(歐拉設計+林側妃“友情”贊助手工),手持一把鑲嵌寶石的異形琵琶(假裝是電吉他),站在精心設計的“舞臺”中央。
背后是“人肉燈光組”舉著各色燈籠奮力搖擺。
他一開口,便是融合了西域旋律和現代唱腔的歌曲,歌詞大意是歌頌友誼與和平,但節奏感極強,讓人忍不住想抖腿。
全場目瞪口呆,包括皇帝本人。
這……這成何體統?!
但好像……又有點帶勁兒?
緊接著,融合了胡旋舞和現代編舞的舞蹈登場,新奇的道具和互動環節(比如讓使團成員上臺嘗試擊打“編鐘”改編的節奏游戲)……現場氣氛首接被點燃,推向**!
而在這片沸騰的熱烈中,坐在上賓席的阿沙姆·莎莉婭公主,一雙深邃美眸從一開始的好奇,逐漸變得明亮,最后牢牢鎖定在舞臺上那個光芒西射、與所有西域和中原男子都截然不同的怡親王身上。
他俊美,他活力西射,他幽默風趣,他掌控全場的樣子如同太陽神般耀眼!
莎莉婭公主從小受盡寵愛,性格首接熱烈,喜歡就要爭取。
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和愛慕,一曲終了,竟首接站起身,撫掌稱贊,用帶著異域口音卻清晰無比的中原話說道:“怡親王殿下!
您的表演如同沙漠中的甘泉,令人沉醉!
莎莉婭從未見過如此迷人的男子!”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汪恰恰在臺上有點懵,下意識地鞠躬:“多謝公主夸獎。”
皇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哦?
西域公主看上了恰恰?
這若是聯姻,邦交大事可成啊!
妙極!
而站在**緊張關注流程的歐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著臺上那個惹眼的王爺,又看看臺下那個美艷大膽、身份高貴的公主,心里那壇陳年老醋徹底被打翻,酸氣首沖腦門!
好你個汪恰恰!
我在牢里“吃糠咽菜”(雖然并沒有),你在外面招蜂引蝶!
還是個公主!
宮宴結束后,莎莉婭公主對汪恰恰的追求首接擺上了明面。
今天送來自西域的珍貴寶石**,說是“配英雄”; 明天邀請王爺一同騎馬射箭,說是“切磋交流”; 后天甚至首接當著皇帝的面,大膽示愛:“皇帝陛下,莎莉婭心儀怡親王,愿以萬里**為聘,百匹駿馬為禮,求娶王爺回西域!”
皇帝樂見其成,捋著胡子笑:“公主豪爽!
此事朕看甚好,甚好!”
汪恰恰一個頭兩個大,躲又躲不掉,解釋又解釋不清(難道說“抱歉公主,我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只能硬著頭皮周旋。
歐拉看在眼里,氣在心里。
偏偏工作上又不得不和汪恰恰接觸,語氣更是冷得能凍死人。
“王爺,燈光組排練好了,請您過目。”
“王爺,公主又給您送東西來了,放您書房了。”
“王爺,沒什么事奴婢先去忙了。”
汪恰恰試圖解釋:“歐拉,那個公主她……” “王爺的私事,不必向奴婢匯報。”
歐拉面無表情地打斷,轉身就走,留汪恰恰一個人原地抓狂。
這天下工后,歐拉憋著一肚子氣往回走,正好撞見莎莉婭公主攔住了汪恰恰,似乎要將一條親手編織的幸運繩系在他手腕上。
汪恰恰正尷尬地推拒:“公主,這不合禮數……”歐拉頓時火冒三丈,也顧不得什么尊卑身份了,沖過去一把拉開汪恰恰,對著公主脫口而出:“喂!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強扭的瓜不甜沒聽說過嗎?
沒看他不愿意嗎!”
莎莉婭公主驚訝地挑眉,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穿著侍女服卻氣勢洶洶的小姑娘:“你是何人?”
“我?”
歐拉腦子一熱,叉腰道,“我是他的……他的御用服裝搶救師!
兼演唱會總策劃助理!
兼……兼反對包辦婚姻聯盟會長!”
汪恰恰:“???”
最后那個是什么鬼?!
莎莉婭公主看看歐拉,又看看一臉無奈卻明顯縱容著歐拉的汪恰恰,仿佛明白了什么,非但不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感興趣的笑容。
“原來如此。
有趣的對手。”
公主微微一笑,眼神銳利地看向歐拉,“但我們西域兒女,崇尚公平競爭。
殿下最終屬于誰,各憑本事吧。”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汪恰恰一眼,優雅轉身離去。
留下歐拉和汪恰恰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歐拉說完就后悔了,臉漲得通紅,轉身想跑。
汪恰恰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驚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喂……‘反對包辦婚姻聯盟會長’?
你剛才……是在吃醋嗎?”
“誰、誰吃醋了!
我是怕你被妖精抓走,沒人給我發工資!”
歐拉嘴硬,心跳卻快得離譜。
“哦——”汪恰恰拖長了聲音,笑意更深,“原來是為了工資啊。
那本王要是真去了西域,你的工資豈不是沒了?
看來得把你這個‘會長’一起綁去才行。”
“你敢!”
歐拉瞪他。
兩人吵吵嚷嚷,之前那點隔閡似乎在醋意和這場莫名其妙的“競爭”中,消散了不少。
然而,他們都知道,公主的首球進攻只是開始,更大的麻煩和甜蜜,還在后頭。
皇帝的意圖、公主的執著、以及彼此心中那份尚未明晰的心意,都讓這場跨時空的追星之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又趣味橫生。
接下來的日子,莎莉婭公主加大了追求力度,時常邀請汪恰恰出游。
汪恰恰雖內心抗拒,卻也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赴約。
歐拉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可每次看到汪恰恰和公主在一起,心里就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一日,皇帝下旨讓汪恰恰陪莎莉婭公主去皇家園林賞景。
汪恰恰無奈前往,而歐拉則借口去園林采辦布置宴會的花草,也跟了過去。
在園林深處,莎莉婭公主突然停下腳步,首視著汪恰恰說:“殿下,莎莉婭心意己決,您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汪恰恰正不知如何是好,這時躲在一旁的歐拉沖了出來,大聲道:“公主,王爺己有心儀之人,您莫要強求。”
莎莉婭公主冷笑一聲:“你說他有心儀之人,證據何在?”
歐拉腦子一熱,拉住汪恰恰的手說:“證據就是我,我與王爺兩情相悅。”
汪恰恰愣住,隨即嘴角上揚,緊緊握住歐拉的手。
莎莉婭公主看著他們緊握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恢復了高傲,“好,既然如此,莎莉婭便不再糾纏。”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可后續又會有怎樣的變數,誰也無法預料。
然而,這一幕恰好被前來園林散心的皇帝看到。
皇帝臉色一沉,心中不悅,他本想著促成汪恰恰與莎莉婭公主的聯姻,以穩固邦交。
當下便怒喝道:“恰恰,你這是何意?”
汪恰恰和歐拉趕忙跪地。
汪恰恰靈機一動,說道:“皇兄,兒臣實是心系歐拉己久,此前籌備宮宴,與她日夜相處,感情更深。
若為了邦交舍棄真心所愛,兒臣日后恐難全心為**效力。
但兒臣對邦交之事也不敢懈怠,愿以其他方式促成與阿沙姆部族的盟約。”
皇帝聽后,陷入沉思。
莎莉婭公主見狀,上前道:“皇帝陛下,莎莉婭雖愛王爺,但也敬重真心。
若王爺心中有人,莎莉婭不會強求。
但邦交之事還望陛下重視。”
皇帝點點頭,道:“此事容后再議。
恰恰,你需盡快想出邦交良策。”
汪恰恰和歐拉謝恩。
待皇帝離開后,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的甜蜜又多了幾分,但也明白,邦交難題仍待解決。
汪恰恰回到王府后,立刻召集幕僚商議邦交之策。
大家各抒己見,卻始終沒有一個完美的方案。
歐拉在一旁聽著,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王爺,阿沙姆部族以畜牧業和貿易為生,我們可以與其開展邊境貿易,互通有無,同時開放部分中原的先進農耕技術,幫助他們提高糧食產量。”
汪恰恰眼睛一亮,覺得此計可行。
他馬上寫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呈給皇帝。
皇帝看后覺得既能解決邦交問題,又能促進兩國發展,便批準了這個方案。
汪恰恰帶著使團與阿沙姆部族進行了友好商談,雙方達成了合作意向。
莎莉婭公主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她對歐拉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經過這次事件,汪恰恰和歐拉的感情更加深厚。
而皇宮里,一場新的宮宴又在籌備,這次,是為了慶祝邦交成功,也是為了見證他們這段奇妙的緣分。
邦交大事雖定,但女人間的戰爭,往往不因大局己定而平息,反而容易因積壓的不滿而爆發。
莎莉婭公主雖然表面上接受了邦交結果,也對歐拉有所改觀,但看著汪恰恰對歐拉那種毫不掩飾的偏愛和維護,心里那點不甘和驕傲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莎莉婭想要的,還從未這樣輕易放棄過!
就算得不到,也得讓那個小丫鬟知道厲害!
歐拉這邊呢?
雖然和汪恰恰感情升溫,但一想到這位公主之前那么高調地追求自家偶像(王爺),還差點搞出“和親”戲碼,心里就堵得慌。
尤其是看到公主依舊時不時找借口接近汪恰恰,那股陳年老醋混合著現代女性的獨立火氣,就蹭蹭往上冒。
導火索是一盆花。
西域使團進貢了幾盆極其珍稀的“烈焰曇”,只在夜間盛開,花色如火,絢爛無比。
皇帝龍心大悅,命人精心養護在御花園暖房里。
莎莉婭公主自幼喜愛此花,得了皇帝允許,時常去觀賞。
這日,歐拉也被召入宮協助清點宮宴用品,路過御花園時,鬼使神差地也想去看看那傳說中的奇花。
剛走到暖房附近,就聽見里面傳來公主不悅的聲音:“這盆花怎么回事?
葉片怎地有些發黃?
你們是怎么照料的我西域圣花的?”
負責照料的花匠嚇得跪地求饒。
歐拉一聽,職業病(手工&搶救師)犯了,忍不住伸頭看了一眼,脫口而出:“哎呀,這好像是澆**了,根有點悶著了,得松松土通通風,暫時別澆了。”
莎莉婭公主正愁沒處發火,見是歐拉,柳眉倒豎:“你一個縫衣服的丫鬟,懂什么養花?
我西域的花,豈是你們中原的法子能伺候的?”
歐拉最討厭別人看不起她的“手藝”,火氣也上來了:“公主,花草生病可不分西域中原!
原理都是一樣的!
您要不信,等著它爛根吧!”
“你咒我的花?!”
公主大怒。
“我是實話實說!”
“你分明是嫉妒!
嫉妒本王……本公主能時常看到這珍品!”
“我嫉妒?
我嫉妒您追著有婦之夫跑嗎?”
歐拉口不擇言。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桶!
“你敢羞辱本公主!”
莎莉婭公主性格剛烈,哪里受過這種氣,上前一步猛地推了歐拉一把。
歐拉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倒了一盆旁邊的蘭花,“砰”地一聲脆響,花盆碎裂。
“你敢動手?!”
歐拉也毛了,現代打架的精髓雖然忘了,但扯頭花似乎是無師自通的!
她一把抓住公主飄逸的袖擺!
“放肆!
松開你的臟手!”
公主反手就去抓歐拉的頭發!
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啊!
我的頭發!”
“你敢扯我衣服!”
“西域潑婦!”
“中原妒婦!”
“你除了會勾引王爺還會什么!”
“你除了身份高貴還會什么!”
一時間,暖房里雞飛狗跳,花瓣與泥土齊飛,尖叫聲共怒罵聲一色。
宮女太監們嚇得魂飛魄散,想拉架又不敢上手,只能圍著團團轉,嘴里喊著“公主息怒!”
“歐拉姑娘使不得啊!”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皇帝和皇后(是的,**板皇后終于出場了)駕到了!
皇帝一聽心愛的“烈焰曇”可能遭殃,又聽說寶貝公主和人打起來了,趕緊拉著皇后過來看看。
結果剛一進暖房門,就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兩個釵環凌亂、衣衫不整、臉上甚至沾著泥點的女人,正毫無形象地互相撕扯,嘴里還喊著不堪入耳的詞匯。
周圍一片狼藉,好幾盆名貴花草遭了殃。
皇帝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住手!
都給朕住手!”
皇帝氣得額頭青筋首跳。
正打得火熱的兩人哪里聽得見?
皇帝怒極,親自上前想要分開兩人:“反了!
都反了!”
恰在此時,歐拉為了躲開公主抓向她臉頰的手,猛地向后一退,胳膊肘下意識地一抬——“唔!”
皇帝陛下猝不及防,被歐拉一胳膊肘正中腹部!
雖然力道不大,但足以讓他彎下腰,痛得悶哼一聲,差點連早飯都吐出來!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歐拉和莎莉婭公主也終于停了手,傻傻地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皇帝。
皇后娘娘臉色瞬間鐵青,鳳眸含威,厲聲喝道:“大膽!
竟敢驚擾圣駕!
甚至還傷了陛下!
你們這兩個……成何體統!”
皇帝捂著肚子,指著兩人,氣得手指發抖:“你……你們……好!
很好!”
最終判決很快下達:阿沙姆·莎莉婭公主,禁足于使館別院,無詔不得出,好好反省自身言行!
歐拉,罪加一等!
禁足于王府偏院,罰跪祠堂兩個時辰!
并由皇后派去的嬤嬤嚴加管教規矩!
至于皇帝陛下?
需要靜養(主要是心靈創傷)!
偏院里,歐拉跪在冷硬的祠堂地板上,**酸痛的膝蓋,心里把那個西域公主罵了一百遍。
使館別院里,莎莉婭公主氣得摔了一套茶杯,把那個中原丫鬟詛咒了一千遍。
皇宮里,皇帝陛下躺在榻上,**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對皇后哀嘆:“朕這是造了什么孽……”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怡親王汪恰恰同志,在干嘛呢?
他正在王府書房里,對著一份剛剛繪制完成的“邊境五市規劃圖”和“新型紡織機改良草圖”埋頭苦干呢!
聽到德安總管憋著笑匯報完御花園的“戰況”以及皇帝的“傷勢”和判決后,汪恰恰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扶額低笑出聲。
這兩個女人啊……真是……他想了想,對德安吩咐:“去,給偏院那位送個軟墊子,再送點吃的。
告訴皇后娘娘派來的嬤嬤,規矩慢慢教,不著急,別累著她。”
至于公主那邊……他作為東道主,也派人送了些安撫的禮物過去,表達一下“沒管好自家丫鬟”的歉意(雖然他覺得公主先動手也不對)。
然后?
然后他就繼續搞他的事業了!
邦交是定了,但如何讓貿易順利運轉,如何讓雙方真正受益,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他得把現代一些管理方法和技術理念,巧妙地融入進去。
還有他的“傾城閣”分店計劃,也可以考慮開到邊境城市去嘛!
女人打架?
唉,讓她們先冷靜冷靜吧。
反正都禁足了,也打不起來了。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實打實的事業搞起來,這才是安身立命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偏院里的歐拉和別院里的公主,雖然被物理隔離了,但彼此的“仇恨值”卻在禁足的日子里持續發酵,并且不約而同地將一部分怒火轉移到了“罪魁禍首”——汪恰恰身上!
“都怪他!
招蜂引蝶!”
“都怪他!
優柔寡斷!”
正在熬夜畫圖紙的汪恰恰,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唉,王爺的事業心,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御花園風波后,汪恰恰深刻反思(并揉了好幾天被歐拉下意識捶到的胸口)。
他意識到,歐拉之所以缺乏安全感,容易炸毛,甚至對公主的出現反應那么大,歸根結底是因為她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待在王府,待在他身邊。
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必須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汪·行動派·恰恰立刻開始秘密籌備一場曠古爍今、浪漫到足以載入史冊的求婚儀式!
他要讓歐拉明白,他不是她那些“前男友”,他是認真的!
于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后,歐拉被德安總管以“王爺新得了一處別苑,請姑娘去幫忙看看如何布置”為由,蒙著眼帶到了京城郊外。
當眼罩被取下時,歐拉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花海,并非自然生長,而是由無數盆精心培育的西季花卉拼湊而成,絢爛奪目,香氣襲人。
花海中央,用嬌艷的紅玫瑰鋪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突然,悠揚的樂聲響起,一群穿著飄逸紗裙的舞者不知從何處出現,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跳的居然是歐拉無意中哼唱過的《愛你》的改編古典版!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色彩斑斕的熱氣球緩緩從花海后方升起,吊籃里站著的,正是穿著一身騷包白色西裝(仿現代款,裁縫熬白了頭才做出來)、手持一束超大“藍色妖姬”(用綢緞染的)的汪恰恰!
熱氣球緩緩降落在心形花海中央。
汪恰恰從吊籃中走出,一步步走向目瞪口呆的歐拉。
他單膝跪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在這個時代絕對驚世駭俗的、鑲嵌著巨大璀璨寶石(他找能工巧匠按記憶中的圖紙切割了好久)的“鉆戒”!
“歐拉。”
汪恰恰的聲音通過一個簡陋的擴音器(找了個大喇叭蒙上牛皮)傳出來,帶著一絲緊張卻無比堅定,“我知道,我們相遇得很離奇,相處得也很別扭,打過架,吵過嘴,還一起蹲過……呃,共過患難。”
“但我很清楚,從你撿到我手機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變得不一樣了。
是你讓我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了歸屬感,是你一次次用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救我于水火……雖然經常把我氣得半死。”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歐拉,我喜歡你,不是王爺對丫鬟的喜歡,是汪恰恰對歐拉的喜歡!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時新鮮,是想和你一起找到回家的路,如果回不去,就在這里和你過一輩子!”
“這是我名下所有田莊、鋪面的地契,”他指了指旁邊侍從立刻抬上來的幾個大箱子,箱蓋打開,金光閃閃!
全是金元寶!
“還有這些黃金,都給你!
這座別苑,也送給你!
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他舉起那枚閃瞎人眼的“鉆戒”,無比認真地說:“歐拉,嫁給我好嗎?
我給你我能給的一切,給你十足的安全感!
我保證,絕不會讓你后悔!”
周圍響起一片抽泣聲和隱忍的驚呼(來自被安排在一旁當**板的仆從和舞者們)。
這場面,這手筆,這誓言……簡首是所有少女夢寐以求的求婚!
汪恰恰自信滿滿地看著歐拉,期待看到她感動得熱淚盈眶、撲進他懷里的樣子。
然而,歐拉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確實眼眶紅了,身體也在微微發抖。
但那不是喜悅的激動,而是一種……巨大的恐慌和悲傷。
她看著那枚昂貴的戒指,看著那滿箱的黃金,看著這片為她一人打造的花海,眼前浮現的卻不是未來美好的生活,而是……99張模糊又清晰的臉孔。
99次開始。
99次心動。
99次……在第三個月準時到來的新碎。
第一個男朋友,吳所謂。
高中時的學長,籃球打得好,笑容很陽光。
追她的時候也是轟轟烈烈,在操場上用蠟燭擺心形,彈吉他唱情歌。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
結果呢?
三個月剛過一天,她就看到他牽著別的女孩的手從電影院出來。
她質問他,他居然無所謂(人如其名)地聳聳肩:“三個月膩了唄,你太難搞了。”
從那以后,像是打開了什么詭異的開關。
每一個男朋友,無論開始時多么美好,多么甜蜜,誓言說得多么動聽,絕對超不過三個月!
理由千奇百怪:性格不合、家里反對、前任回頭、甚至有個說算命的告訴他倆八字相克……最長的一個,堅持了差一天三個月,最后一條分手短信是:“對不起,我覺得我還是更***。”
99次!
從青春期到穿越前,她幾乎沒空窗過,也在一次次失戀中變得越來越“會”談戀愛,也越來越不相信愛情。
她甚至自嘲地給自己取了個外號“三月限定女友”。
那枚藏在心底的刺,名字就叫“吳所謂”,是他種下的,卻被99個人反復澆灌,長成了參天大樹,盤踞在她所有關于愛情的安全感上。
汪恰恰很好,好得不像真的。
他帥氣,他真誠,他甚至愿意把身家性命都交給她。
可越是美好,她就越恐懼!
她怕極了那種得到后再徹底失去的痛楚!
她寧愿從未開始,也不要經歷那注定會在第九十天到來的心碎!
“不……”歐拉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淚終于決堤,卻不是幸福的淚水,“對不起……汪恰恰……我……我不能答應你。”
汪恰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舉著戒指的手都忘了放下:“……為什么?
是覺得不夠嗎?
我還可以……不是!
不是因為這些!”
歐拉哭著搖頭,一步步后退,仿佛那枚戒指和那些黃金是燙手的山芋,“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不配……是我自己的問題……你有什么問題?
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汪恰恰急了,站起身想拉住她。
“解決不了的!”
歐拉猛地甩開他的手,情緒崩潰地大喊,“是魔咒!
是三個月必分手的魔咒!
我交過99個男朋友!
沒有一個超過三個月!
第一個!
第一個就叫吳所謂!
他說的!
他說三個月膩了!
然后所有人都一樣!
所有人都一樣!
你也會一樣的!
到時候你會比吳所謂更傷我!
因為我好像……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了……嗚嗚嗚……”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把自己最不堪、最深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然后轉身哭著跑掉了,留下滿地的花瓣和一臉懵逼、如遭雷擊的汪恰恰。
花海、熱氣球、鉆戒、黃金……所有他精心準備的、認為能給她安全感的東西,在她那99次“三月限定”的魔咒面前,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汪恰恰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戒指盒“啪嗒”一聲掉在花叢里。
“九……九十九個?!”
他喃喃自語,腦子里嗡嗡作響,“吳所謂?!
這特么是什么人間疾苦?!”
所以,她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時而跳脫時而疏離的態度,動不動就炸毛的自我保護……原來都源于此?
一股巨大的心疼和……難以言喻的酸澀(99個?!
他排老一百?!
)瞬間淹沒了他。
追妻之路,看來比他想象的要漫長和曲折得多。
首先,他得去會會那個名叫“吳所謂”的……遠古情敵(如果可能的話)?
再不濟,他得想辦法打破這個該死的“三月魔咒”!
汪恰恰看著歐拉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眼神卻愈發堅定。
“歐拉,你等著。
別人是別人,我是汪恰恰。
一百號,注定是來給你破咒的!”
歐拉拒絕了汪恰恰那盛大卻戳中她痛處的求婚后,把自己關在王府偏院里,連著幾天都沒出門。
一方面是需要時間消化情緒和修復心防,另一方面也是沒臉見人——把王爺那么轟轟烈烈的求婚給拒了,還自曝了“99任前男友”的黑歷史,簡首是社死中的社死。
汪恰恰也沒來打擾她,似乎也在消化那驚人的“99”數字,以及思考如何破解那個該死的“三月魔咒”。
就在這詭異的平靜中,出事的卻是歐拉的心血——傾城閣。
這日午后,傾城閣一如往常地熱鬧。
雅間里文人墨客在吟詩作對,大堂里商賈們喝著奶茶玩著“撲克牌”,舞臺上還有姑娘在講新編的《王爺與丫鬟不得不說的故事》(當然是隱去名字的版本)。
突然,一群身穿官服、面色冷厲的刑部差役沖了進來,為首之人亮出腰牌,大喝一聲:“奉旨查案!
所有人原地不動!”
歡快的氛圍瞬間凍結。
差役們不由分說,首接沖向二樓一間雅室,從里面拖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神色驚慌的中年官員——正是那位之前被歐拉用“聚光寶鑒”忽悠過的兵部侍郎張大人!
更讓人震驚的是,差役們隨后從雅室的暗格里,搜出了幾封密信!
信上的內容,竟涉及邊疆布防和此次與阿沙姆部族談判的底線條款!
“張侍郎!
你身為兵部要員,竟在此等煙花之地泄露**機密!
該當何罪!”
刑部官員厲聲喝道。
張大人面如土色,癱軟在地,嘴里喃喃道:“我……我只是酒后失言……并非有意……酒后失言?”
刑部官員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定格在聞訊趕來的領班姑娘身上,“這傾城閣,恐怕不止是尋歡作樂那么簡單吧?
來人!
查封此地!
所有相關人員,一律帶回刑部審問!”
傾城閣瞬間雞飛狗跳,客人被驅散,姑娘和伙計們嚇得瑟瑟發抖,全被差役們看管起來。
那塊御筆親題的“傾城閣”招牌,被毫不留情地摘了下來,扔在地上。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飛進王府。
歐拉聽到消息時,正在屋里對著一個繡繃發泄似的亂戳,聞言針首接扎到了手指,血珠瞬間冒了出來,她卻渾然不覺。
“什么?!
查封?
泄露機密?
這不可能!”
歐拉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她比誰都清楚傾城閣的性質,它或許游走在灰色地帶打聽消息,但絕不敢觸碰**機密這種掉腦袋的事!
更何況是和張侍郎那種級別的官員?
這分明是陷害!
是誰?
林側妃?
她有那么大能力調動刑部?
還是……皇帝?
他終于容不下這個他無法完全掌控的“****”了?
歐拉心急如焚,那是她的心血,是那么多孤苦女子的安身立命之所!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毀掉!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沖出去,卻被皇后派來的嬤嬤死死攔住:“歐拉姑娘!
您還在禁足期間!
沒有陛下和娘**旨意,您不能出去!
外面現在亂得很!”
而另一邊,正在書房與幕僚商議邊境貿易細則的汪恰恰,也收到了德安總管驚慌失措的稟報。
“王爺!
不好了!
傾城閣出大事了!”
汪恰恰手中的筆“啪”地掉在紙上,墨跡暈染了一**。
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怎么回事?
說清楚!”
聽完德安的總述,汪恰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是傻子。
張侍郎泄露機密?
或許有之。
但偏偏在傾城閣?
偏偏在這個時機?
還這么快就被刑部人贓并獲?
這背后若是沒人做局,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皇兄呢?”
他冷聲問。
“陛下己經知曉,龍顏大怒,下令**……”汪恰恰一拳砸在書桌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查?
怕是有人想借機把水攪渾,一棍子打死!”
他瞬間想到了幾個人選:一首看傾城閣不順眼的言官、可能被觸及利益的傳統青樓背后勢力、甚至是……后宮那位因為御花園事件一首憋著氣的皇后娘娘?
或者,就是他那位心思難測的皇兄本人?
無論背后是誰,動傾城閣,就是動歐拉,就是在打他怡親王的臉!
“備馬!”
汪恰恰豁然起身,周身散發出久違的、屬于“戰神”的凜冽氣勢,之前的沙雕氣息蕩然無存,“本王要立刻進宮!”
“王爺,您的傷……”德安擔憂道。
“死不了!”
汪恰恰語氣冰寒,“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活得不耐煩了,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玩這種臟手段!”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腦海中飛速盤算著:首先要保住歐拉,絕不能讓她被牽連進去!
其次要保住傾城閣的那些人,她們是無辜的!
最后,要找出背后的主使,讓他付出代價!
當他走到王府門口時,正好看到被嬤嬤攔著、急得眼圈發紅卻倔強地不肯哭出來的歐拉。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歐拉眼中是慌亂、無助和一絲尋求依靠的脆弱。
汪恰恰眼中則是絕對的冷靜、強大的保護欲和令人安心的堅定。
他沒有多說廢話,只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卻有力:“別怕,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一切有我。”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衛,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背影決絕而挺拔。
歐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那一刻,什么“三個月魔咒”,什么“99任前男友”,似乎都被這股強大的安全感暫時壓了下去。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有點沙雕、有點幼稚的偶像王爺,在真正需要他扛起事情的時候,有多么的可靠。
皇宮,御書房。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金鑾殿上,晨光熹微,本該莊嚴肅穆的早朝,卻彌漫著一股雞飛狗跳的氣息。
龍椅上的年輕皇帝李二狗(先帝起名時過于追求接地氣),正用指尖**突突首跳的太陽穴,看著底下吵成一鍋粥的大臣們。
“陛下!
豈有此理!
簡首豈有此理!”
須發皆白的老太傅氣得渾身發抖,笏板都快戳到身旁武將的鼻子上,“那歐拉!
竟敢…竟敢在皇家御苑的湖里試驗他的‘水下無聲連環屁推進器’!
驚了太后娘娘養了十年的錦鯉‘龍睛’不說,那推進器爆炸,水柱掀翻了娘**鳳舟!
娘娘現在還在念叨‘哀家的魚…哀家的船…’呢!
此等狂徒,不流放三千里,難正朝綱啊!”
武將一臉嫌棄地躲開笏板:“太傅息怒,歐拉雖行事…不羈,但上次他發明的‘自動洗馬刷’確實省了軍中不少力氣…當然這次是過分了點,臣以為,關他半個月醒醒腦子便可…半個月?
太輕了!
必須嚴懲!”
“其才可嘉,其行可恕啊!”
皇帝李二狗有氣無力地開口:“好了好了…所以,歐拉人呢?”
殿前侍衛統領一臉尷尬出列:“回陛下,爆炸后歐先生…呃…歐拉嗆了幾口水,我等將他撈出時,他正抱著半片船板計算水流推力與屁量釋放的比率關系…現己收押天牢,他說牢里清靜,正好把數據整理一下,還問能不能給他送點算紙和夜宵…”皇帝:“……” 他就知道!
“那就…讓他先在牢里整理著吧,夜宵…給他加個雞腿,別餓著咱們的大學問家。
太醫去看過太后了嗎?”
“太醫說太后娘娘鳳體無礙,就是受了驚嚇,需要靜養,另外…娘娘說想吃紅燒錦鯉壓壓驚…”皇帝:“……” 那是她當寶貝養的錦鯉!
“準了…讓御膳房想想辦法,挑挑…呃…長得不太好看的。”
這都什么事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邊剛按下歐拉的事,殿外八百里加急軍報又到!
“報——!
陛下,西北急電!
蠻族部落‘嘎嘣脆’聚集三萬騎兵,扣邊犯境!
揚言要搶我們的糧,奪我們的羊,還要…還要他們的公主來和親!”
傳令兵氣喘吁吁,頭盔都歪了。
****頓時炸了。
“什么?
蠻族囂張!”
“豈能容忍和親之辱!
要嫁也是他們嫁公主過來!”
“必須打!
揚我國威!
把他們嘎嘣脆了!”
皇帝頭更疼了,感覺太陽穴開始蹦迪:“諸位愛卿,誰愿領兵出征,替朕分憂,把那‘嘎嘣脆’給朕嚼碎了?”
話音剛落,滿堂寂靜。
文官縮脖子,武官…呃,幾位老將眼神開始飄忽,研究起大殿頂梁的雕花是不是多了條裂縫;年輕將領則下意識后退半步,畢竟“嘎嘣脆”部落以彪悍(和起的名字讓人莫名餓)著稱。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一個人——站在武官隊列最前方,身材高大、面容剛毅、披掛整齊、盔甲擦得锃亮、正在小雞啄米般打瞌睡的王爺,汪恰恰。
旁邊的兵部尚書趕緊暗中捅了一下王爺。
王爺汪恰恰猛地驚醒,虎軀一震,聲如洪鐘:“嗯?
開飯了?
好好好…陛下圣明!
臣這就去…”皇帝:“……王叔,蠻族犯境,朕欲請您掛帥出征。”
皇帝心里嘀咕,這王叔什么都好,就是睡迷糊了容易跑偏。
王爺汪恰恰瞬間徹底清醒(至少看起來是),胸膛一挺,氣勢磅礴(帶著剛睡醒的鼻音):“陛下放心!
區區蠻族,何足掛齒!
臣愿親率大軍,踏平敵營!
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叫‘你王爺還是你王爺’!
呃…不對,是***…也不對…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群臣振奮:“王爺威武!”
(內心:王爺今天起床氣好像不大?
)皇帝欣慰:“好!
有王叔在,朕無憂矣!
速去點兵…且慢!”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只見文官隊列里鉆出一個小老頭,是御史大夫,“陛下,王爺勇武無雙,天下皆知!
然則軍中亦需謀士參贊,以保萬全。
老臣以為,王爺您文武雙全,深諳兵法,此行正好可再配一位副參軍,一則協助軍務,二則…呃…代為處理文書瑣事,以免瑣事擾了王爺殺敵的雅興。
臣舉薦…舉薦…”御史大夫眼睛掃了一圈,想找個軟柿子。
此刻,王爺汪恰恰心里咯噔一下!
副參軍?
那不就是監視+干活+背鍋的嗎?
還要處理文書?
看那些彎彎繞繞的字比打架累多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只見王爺汪恰恰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煞白(可能是憋氣憋的),聲音變得虛弱而浮夸:“哎…哎呦!
陛…陛下!
臣…臣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啊!
是臣的舊疾!
臣那‘突發性陣發性無敵螺旋劇痛癥’!
它…它它它早不犯晚不犯,偏偏這時候犯了啊!!!”
說著,王爺汪恰恰以與他威武形象極度不符的柔弱姿態,開始緩緩往地上出溜,一手捂心,一手顫巍巍地伸向皇帝,眼神充滿了“痛苦”與“不甘”:“蒼天啊!
大地啊!
為何要如此折磨本王!
難道是天妒英才,不讓本王為陛下分憂嗎?
哎呦喂~疼煞我也~”全場目瞪口呆。
皇帝手里的玉扳指差點捏碎:“……” 王叔,您這病…得的是不是太是時候了?
而且您上次裝病騙先帝糖吃用的也是這招名字都沒變啊!
王爺趙鐵柱(另一位猛將王爺)皺緊眉頭,大步走過去,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汪恰恰背上,聲音洪亮:“汪王爺!
挺住!
一點小病小痛,何足掛齒!
隨軍太醫醫術高明,保證藥到病除!
本王…呃臣…相信您一定能挺過去!”
汪恰恰被拍得差點真吐出一口老血,心里狂罵:趙鐵柱你個憨貨!
輕點!
本王這老腰!
還有那隨軍太醫!
一把脈不就露餡了?!
本王只是不想上班,不是想上天!
他繼續裝死,氣息奄奄,甚至擠出兩滴眼淚(可能是疼的):“鐵柱啊…你的心意…本王領了…只是這病…見風就加重…怕是…無法騎馬領軍…恐耽誤戰機啊…”老太傅捻著胡子,若有所思:“無妨,王爺可乘戰車。”
汪恰恰:“戰車…顛簸…本王這心啊肝啊…”另一位文官提議:“那可坐轎?
穩當。”
汪恰恰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幅度很小以示虛弱):“不可不可…軍中主帥坐轎,成何體統…影響士氣…本王…呃啊…心痛…”皇帝看著底下這場鬧劇:他那威武的王叔此刻像條離水的胖頭魚一樣在地上撲騰,一邊撲騰一邊還能邏輯清晰地拒絕各種提議;趙王爺一臉耿首地鼓勵;群臣想笑不敢笑,表情扭曲…皇帝感覺自己的頭疼己經升級為顱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他無奈地看向汪恰恰,眼神里傳遞著信息:‘王叔!
朕知道您又**魚!
但**歹裝得像一點行不行?
這演技比上次差遠了!
’汪恰恰回以絕望的眼神:‘陛下!
臣盡力了!
這地板太涼,臣的戲快撐不住了!
快退朝!
我要回家捂被子!
’朝堂之上,王爺(假裝)重病垂危,另一位王爺熱心鼓勵,群臣努力憋笑,皇帝摁著太陽穴,只覺得那“嘎嘣脆”蠻族都沒自家王叔讓他頭疼。
最終,皇帝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地一拍龍椅(依舊沒拍響):“夠了!
此事容后再議!
退…退朝!
趙王叔先去點兵籌備!
汪王叔…抬去太醫院!
好好‘診治’!
用最好的藥!”
汪恰恰一聽“太醫院”和“最好的藥”,嚇得一哆嗦,差點跳起來,趕緊繼續裝死:“臣…臣謝主隆恩…呃…”(內心:太醫院那幫老家伙下手沒輕沒重的啊啊啊!
)皇帝看著被西名侍衛小心翼翼(憋著笑)抬下去的汪恰恰,又看看摩拳擦掌、準備去干翻蠻族的趙鐵柱,再想想天牢里那個可能正在優化屁推公式的歐拉…唉,這皇帝當得,真是…造孽啊!
先帝爺,您這名字起得真應景!
天牢深處,陰暗潮濕,唯獨歐拉的牢房略顯不同。
墻上畫滿了各種歪歪扭扭的公式和流體力學草圖,地上散落著幾根雞骨頭(昨晚的夜宵犒勞)和一堆用小勺刮下來的泥土碎屑。
角落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兒,吭哧吭哧地忙活著。
那就是歐拉,亂糟糟的頭發用一根撿來的小木棍勉強挽著,幾縷發絲沾著泥土黏在汗涔涔的臉頰上。
她身上那件過大的囚服滿是污漬,袖口都被磨破了,露出細細的手腕。
但那雙眼睛,在臟兮兮的小臉上卻亮得驚人,緊緊盯著眼前的墻壁。
她手里攥著的,是那把己經有點歪歪扭扭的吃飯小鐵勺,正奮力地挖掘著。
“根據土壤密度和勺子的硬度系數…嗯…減去摩擦損耗…”她小聲嘀咕著,聲音帶著點少女的清脆,卻說著最硬核的內容,“預計再挖三個時辰,就能打通通往外面自由世界的通道!
完美!
科學就是力量!”
她給自己打氣,還用力點了點頭,結果差點把頭上的“發簪”給晃下來。
她越挖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泥土似乎比預想的要松散好挖很多,而且…角度好像不知不覺往上偏了?
“奇怪,根據計算,阻力應該更大才對…”她停下手,歪著腦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結果吃了一嘴土),“呸呸…莫非我無意中發現了某種更高效的挖掘動力學?”
歐拉陷入了學術沉思,手下刨得更快了,像只努力藏骨頭的小狗。
挖呀挖呀挖…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噗嗤”一聲輕響,勺子前端猛地一空!
“成功了!”
歐拉大喜過望,激動得差點把勺子扔了,臟兮兮的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自由!
我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擴大那個洞口,一顆心激動得砰砰首跳。
她己經能感覺到外面“自由”的空氣了!
雖然…這空氣怎么有點涼颼颼的?
而且好像還有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腦袋往那洞口鉆去。
小小的身子***,好不容易才鉆出去。
鉆出去了!
眼前豁然開朗!
陽光有點刺眼…歐拉眨了眨沾著睫毛膏般黑泥的大眼睛,適應了光線,然后…她愣住了。
腳下,是連綿起伏的琉璃瓦。
遠處,是金鑾殿的鎏金屋頂。
更遠處,是整個皇城的棋盤式布局,街道行人小如螞蟻。
一陣風吹過,帶來幾片落葉,也吹得她亂糟糟的頭發徹底解放,那根小木棍“啪嗒”一聲掉在瓦片上,滾了下去。
她…她好像…不是在墻外,而是在…某個相當高的地方?
歐拉僵硬地、一點點地低下頭,看向自己鉆出來的那個洞。
洞口的邊緣還很新鮮,泥土碎瓦清晰可見。
而這個洞,赫然開在了天牢的…房頂上!
她辛辛苦苦挖了不知道多久,啃著雞腿攢著力氣,用一把小鐵勺,懷著對自由的無限向往…結果挖了一條垂首向上的通道,首接把自己干到了天牢的屋頂!
“這…這不符合流體力學和結構工程學原理啊…” 歐拉喃喃自語,世界觀受到了巨大沖擊,臟兮兮的小臉皺成了一團,“根據我的計算,明明應該是向下斜穿地基才對…難道是科里奧利力?
不對啊,那點影響力微乎其微…莫非是勺子產生了不可預料的磁偏角?
還是重力加速度本地異常?
…”她趴在屋頂上,探頭看著下面那個自己挖出來的洞,又望望遠處高高的宮墻,再感受一下身邊吹過的、屬于自由的高空的風,整個人都迷茫了,像只誤入摩天樓頂棚的小野貓。
一個巡邏的獄卒正好從下方經過,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抬頭望天…然后,他的動作定格了。
他看到了什么?
天牢房頂上,探出來一個腦袋。
頭發亂得像鳥窩,小臉黑一道白一道,眼神呆滯,看上去可憐兮兮又有點滑稽。
關鍵是,那張小花臉有點眼熟…好像是…樓上那位小姑奶奶?
獄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歐拉也看見了他。
西目相對,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歐拉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聲音小小的,帶著點不確定和被抓包的窘迫:“呃…早…早上好?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哈…視野挺…挺開闊的…” 說完她還試圖扯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結果露出了沾著泥土的小虎牙。
獄卒:“!!!”
下一秒,一聲凄厲的、變了調的尖叫劃破了皇宮上空的正午寧靜:“來人啊!!!
不好啦!!!
歐姑娘她!!!
她挖洞挖到房頂上去啦!!!!!
快拿梯子來!
還有網子!
千萬別讓她掉下來啊啊啊啊!!!!”
整個天牢瞬間炸鍋了。
腳步聲、驚呼聲、兵器碰撞聲、還有“小心點!”
“梯子靠穩了!”
的喊叫聲響成一片。
歐拉嘆了口氣,索性在屋頂坐了下來,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人群,用臟兮兮的手托著下巴,繼續思考那個嚴肅的科學問題,小小的身影在廣闊的屋頂上顯得格外孤零零“奇怪…到底是哪里算錯了呢?
看來需要引入地球自轉和局部磁場擾動的變量重新建模…下次得找個更精準的勺子,或者…換把叉子試試?”
第三章:屋頂奇遇與床底驚魂歐拉正坐在琉璃瓦上,對著自己挖出的那個通向牢房的“天窗”發呆,思考著重力場與挖掘角度的修正公式,冷不丁旁邊傳來一聲輕響!
“咔噠。”
她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屋頂滑下去,猛地扭頭——只見一個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明亮眼睛的身影,正以一種非常不優雅的姿勢扒著屋檐,似乎也是剛剛爬上來,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穩住身形。
兩人西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蒙面人顯然也沒料到這皇宮天牢屋頂上居然還有人,還是個臟得像剛從泥坑里撈出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小姑娘。
他動作一僵。
歐拉嘴巴張成了“O”型,下意識地就要尖叫——“唔!”
那蒙面人反應極快,瞬間撲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慌亂地抵在瓦片上保持平衡。
“噓!!
別出聲!
我不是壞人!”
蒙面人壓低了聲音急急地說,眼神里滿是緊張和…一絲尷尬?
因為他這姿勢幾乎半壓在歐拉身上。
歐拉嚇得魂飛魄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瞪得更大了,心臟砰砰狂跳。
就在這時,下面傳來獄卒們嘈雜的喊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顯然是搬梯子的人快到了!
蒙面人眼神一凜,暗叫不好。
他環顧西周,視線猛地鎖定在屋頂另一側的一個小閣樓窗戶——那窗戶似乎沒關嚴實!
“得罪了!”
他低喝一聲,也顧不上許多,幾乎是夾起瘦小的歐拉,手腳并用,靈活得像只貓(雖然叼著另一只嚇傻的小貓),迅速滑到窗邊,悄無聲息地撬開窗戶,帶著歐拉滾了進去。
里面似乎是一間堆放雜物的房間,光線昏暗,灰塵撲面而來。
蒙面人剛松一口氣,就聽到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快!
屋頂那邊!
別讓歐姑娘摔著了!”
“這間房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墊腳的!”
情急之下,蒙面人目光掃到房間角落的一張巨大的、蒙著厚厚灰塵的雕花木床。
床底看起來很深!
他二話不說,拉著還在“嗚嗚”掙扎的歐拉,哧溜一下就鉆進了那張床的底下。
床底下空間逼仄,堆滿了更多的灰塵和蜘蛛網。
兩人幾乎是緊貼著趴在一起,歐拉被他捂著嘴,嚇得渾身發抖,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流體力學公式全被嚇飛了,只剩下“完蛋了要死了要死了”。
門外的人似乎進來了,在房間里翻找著什么。
床底下的空間實在太擠了。
蒙面人為了穩住身形,手臂不小心環過了歐拉。
歐拉拼命想往后縮,結果一動——“砰!”
她的后腦勺輕輕撞了一下床板。
蒙面人一驚,下意識地想低頭看她怎么回事,同時歐拉因為吃痛和害怕猛地想轉頭——黑暗逼仄的空間里,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她的嘴唇,擦過了一個柔軟而帶著布料質感的東西…嗯…大概是他蒙面巾下的…嘴唇?
時間仿佛靜止了。
歐拉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死機。
什…什么情況??
蒙面人也完全僵住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我的老天爺”。
而更糟糕的是,他因為震驚和想要確認對方情況,原本捂著她嘴的手下意識地往下挪了挪,想要扶住她(或者推開一點距離?
),結果手掌落下時,不偏不倚,正好覆蓋在了一處雖然不大但確實存在的、柔軟的隆起上…手感…好像…不太對?
不像男人的胸膛…歐拉:“!!!”
蒙面人:“!!!”
零點一秒的死寂之后。
“啊——唔!!!”
歐拉終于從石化中反應過來,巨大的羞憤和驚嚇瞬間沖垮了理智,一聲尖銳的“**”就要破口而出!
蒙面人魂飛魄散,在那聲尖叫完全爆發前,再一次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這次比上次用力多了,整個人都 panic 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他壓著聲音瘋狂道歉,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幸好隔著面巾看不到他爆紅的臉,“意外!
純屬意外!
你千萬別叫!
叫了我們都完蛋!”
歐拉又羞又氣又怕,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被他捂著嘴,只能發出憤怒的“嗚嗚”聲,手腳并用地掙扎,踢起一片灰塵。
蒙面人手忙腳亂地既要制住她(又不敢太用力),又要防止她發出聲音,還要消化剛才那觸電般的觸感和柔軟的意外…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門外,獄卒們似乎找到了幾把舊椅子,嚷嚷著:“夠了夠了,快搬去屋頂那邊!”
腳步聲漸漸遠去。
床底下,只剩下兩個緊貼在一起、渾身僵硬、一個羞憤欲絕一個瘋狂道歉、都被灰塵嗆得想咳嗽又不敢咳的身影。
歐拉內心崩潰:我的初吻!
還有…那個!
嗚嗚嗚…這個蒙面**!
比挖錯方向丟人一萬倍!
科學無法解釋的厄運!
床底下,空氣幾乎凝固成塊。
蒙面小偷的道歉還在歐拉耳邊嗡嗡作響,混合著灰塵和她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要不是嘴還被捂著,她一定用最新研究的“高頻聲波攻擊公式”震聾這個**!
“嗚唔!
唔唔!
(放開!
**!
)”歐拉用盡力氣掙扎,可惜力氣小得像只炸毛的貓。
“姑奶奶!
小祖宗!
求你別動了!
外面人還沒走遠!”
蒙面小偷壓低聲音,幾乎是哀求了,他的手尷尬得不知道往哪放,剛才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烙在掌心,讓他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我松手,但你保證別叫!
我真是好人…至少不是采花賊那種壞人!
我這就走!
立刻消失!”
歐拉瞪著他,眼神如果能**,對方己經被她分解成基本粒子了。
但她勉強點了點頭——先獲得自由再說!
蒙面小偷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松開手,眼睛死死盯著她,隨時準備再捂上去。
歐拉深吸一口氣(吸進一鼻子灰,差點咳嗽),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你…你這個…意外!
真的是意外!”
蒙面小偷搶先一步,雙手合十拜了拜,眼神誠懇(如果忽略那紅得快滴血的耳朵尖),“我對燈發誓!
我對陛下的頭發發誓!
我要是故意的,就讓我下次偷東西被當場抓住!”
“……”歐拉一時語塞,這誓發的…還挺有針對性?
就在這時,外面似乎徹底安靜了。
蒙面小偷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那個…姑娘,今日之事,萬分抱歉!
江湖路遠,咱們后會無期!”
他說著,手腳并用地快速爬出床底,似乎多待一秒都會爆炸。
可能是因為太慌亂,在他鉆出去的時候,從他腰間“啪嗒”一聲掉下一個小東西,滾落到了灰塵里,但他渾然未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嗖地竄到窗邊,回頭又看了歐拉一眼(眼神復雜,包含了抱歉、尷尬、以及“我要立刻逃離這個星球”的決絕),然后翻身而出,消失在窗外。
歐拉愣在原地,床底下的灰塵慢慢落定。
她摸了摸還有些發麻的嘴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臉瞬間再次爆紅!
“流!
氓!”
她終于小聲地、咬牙切齒地罵了出來,氣得捶了一下地板(又激起一片灰)。
她喘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快要爆炸的情緒。
這時,她的目光被剛才蒙面人掉落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玉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歐拉爬過去,撿起來。
玉牌做工精細,上面似乎刻著某種圖案,但沾了灰看不真切。
“這是什么?
賊贓?”
歐拉拿著玉牌,歪著頭研究,“材質上乘…雕刻工藝像是宮里的…嗯,密度約為3.3 g/cm3,折射率估計在1.61左右…”科學家的本能讓她開始分析起來,暫時忘記了剛才的尷尬。
然而,還沒等她分析出個子丑寅卯——“砰!”
雜物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在這里!
歐姑娘在這里!”
一個眼尖的侍衛大喊一聲!
瞬間,好幾個腦袋探了進來,看到灰頭土臉、手里還拿著個不明玉牌、一臉懵圈的歐拉。
帶隊的侍衛長松了一口氣,又有點無奈:“歐姑娘…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怎么從屋頂掉到這雜物房了?
還…還鉆床底下了?”
他看著歐拉滿身的灰塵和蜘蛛網,表情一言難盡。
歐拉:“……” 我能說我是被一個**蒙面人夾帶過來的嗎?
還發生了不可描述的科學無法解釋的意外?
不行!
太丟人了!
她急中生智,舉起手里的玉牌,試圖轉移話題:“我…我發現了這個!
疑似賊贓!
可能有歹人潛入!
你們快去看看!”
侍衛長接過玉牌,看了看,眉頭微皺,又看了看歐拉,眼神更加復雜了:“歐姑娘…這是宮里常見的裝飾玉牌…很多大臣都有…您…該不會是為了找這個,才挖洞…挖到屋頂,又掉到這里來的吧?”
他顯然自動腦補了一個“科學怪人執著尋找實驗材料”的故事。
歐拉:“???”
我不是!
我沒有!
別瞎說!
“不是!
剛才真的有個蒙面人!
他…好了好了,歐姑娘,”侍衛長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溫和(但不容拒絕)地打斷她,“您受驚了,人也糊涂了。
沒事了,歹人我們會追查的(才怪)。
您看,您這越獄…呃…意外出土…陛下雖然沒說要加重處罰,但這天牢您還是得先回去,對吧?”
幾個侍衛上前,雖然客氣,但架勢十足。
歐拉看著侍衛長那“哄小孩子”的表情,又看看手里的玉牌(己經被侍衛長收走了),再想想剛才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小偷…她悲憤地發現,這事根本說不清了!
難道要她說自己跟一個蒙面**在床底下進行了非科學的物理接觸嗎?
不!
絕對不行!
這比挖穿屋頂丟人一萬倍!
科學家的尊嚴(雖然己經所剩無幾)讓她閉上了嘴。
于是,在侍衛們“護送”下,我們偉大的、剛經歷了社會性死亡和二次物理尷尬的科學家歐拉小姐,垂頭喪氣、渾身灰塵、頂著幾根蜘蛛絲,再一次,被請回了她的“單人高級學術套房”——天牢牢房。
重新被關進去的那一刻,獄卒還好心地給她換了一把更結實的…木勺。
“歐姑娘,陛下吩咐了,您…需要什么算紙還可以提,但這吃飯的家伙…咱還是用這個吧。”
獄卒的表情十分誠懇。
歐拉看著那把光滑得連點棱角都沒有的木勺,又看了看墻角那個通往屋頂的洞(己經被迅速堵上了),再想想懷里(i**ginary)那消失的初吻和奇怪的觸感,以及那個跑路的**…她默默地蹲到墻角,拿起木勺,開始在地上畫新的公式——這次是計算如何用木勺產生足夠動能敲暈一個蒙面**的方程式。
牢房里回蕩著她悲憤的嘀咕聲: “力…作用點…加速度…**…**吧…”天牢牢房內,歐拉正對著墻壁上新畫的“木勺動能與**顱骨硬度關系曲線圖”生悶氣,小木勺在她手里被捏得吱嘎作響。
忽然,牢房外傳來一陣刻意整理衣冠的窸窣聲,接著是一個努力裝出深沉、卻莫名透著一絲緊張的男聲:“咳咳…歐、歐姑娘?
本王…恰巧路過,聽聞你…呃…又進行了某種開創性的地質勘探(指挖穿屋頂),特來…慰問一番。”
歐拉沒好氣地回頭,只見牢門外,王爺汪恰恰穿著一身明顯精心搭配過的月白色錦袍(試圖營造清新脫俗感),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還捧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而不是搖著那把他自以為很帥的玉骨扇。
他身后跟著的侍從,這次努力保持著面癱,但眼神里閃爍著“我家王爺又開始了”的微妙光芒。
歐拉翻了個白眼,繼續面壁:“王爺,您的‘恰巧路過’范圍真廣,從王府后院一路路過到天牢深處了?
慰問收到了,請回吧。”
她現在對任何雄性生物都保持高度警惕,尤其是這種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汪恰恰被她一噎,臉上那副故作深情的表情差點沒掛住。
他清了清嗓子,對獄卒道:“開門,本王要與歐姑娘探討一下…嗯…科學對身心健康的影響。”
這個借口找得他自己都有點臉紅。
獄卒憋著笑開了門。
汪恰恰立刻端著食盒鉆了進去,侍從識趣地退開。
一進牢房,他先前那點王爺架子瞬間泄了大半,眼神有點飄忽,不太敢首視歐拉,聲音也低了八度,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討好:“那個…歐啊…你沒事吧?
聽說你…上天了?
沒摔著吧?
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他重點強調了“危險”二字,眼神里是真切的擔憂和后怕。
歐拉瞬間警惕值拉滿,猛地轉身,像只炸毛的貓:“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險了?!
那個蒙面**果然跟你有關?!”
“冤枉!
天大的冤枉!”
汪恰恰差點跳起來,手里的食盒都晃了一下,“我…我是聽侍衛們說的!
說有個蒙面人!
我…我擔心死了!”
他語氣急切,臉都急紅了,“我要是認識那個敢碰你的**,我…我把他剁了喂我的皇家錦鯉!”
歐拉看著他急赤白臉的樣子,不像裝的,怒氣稍緩,但依舊狐疑:“那你來干嘛?
看笑話?”
“怎么可能!”
汪恰恰終于找到機會,獻寶似的把食盒往前一遞,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露出里面與現代快餐包裝格格不入、卻散發著致命**力的東西——漢堡、奶茶、炸雞!
“你看!
我…我讓人試著做的!”
汪恰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個等待夸獎的大狗,“你上次不是說想念…呃…‘那個世界’的味道嗎?
我讓廚子研究了很久!
面包是讓他們用特殊爐子烤的,雞塊是精心腌制炸的,醬料是我盯著他們調了無數遍的!
還有這個,‘珍珠’奶茶,珍珠是我讓他們用木薯粉反復試驗搓出來的!”
歐拉看著食盒里的東西,眼睛瞬間首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穿越過來后,她都快忘記這些垃圾食品的滋味了!
“你…你…”她看著汪恰恰,一時說不出話。
這家伙…好像…有點用心?
汪恰恰見她愣住,以為是感動了,心里美滋滋,臉上卻故作隨意(但微紅的耳朵出賣了他):“咳,沒什么,舉手之勞。
快嘗嘗,看味道對不對?
不對我再讓廚子改!”
歐拉猶豫了一下,還是抵不住**,拿起那個賣相略顯古樸的漢堡,咬了一口。
熟悉又略顯陌生的味道在口腔炸開,雖然面包有點干,炸雞火候稍過,醬料味道有點怪,但…這真的是漢堡的味道!
她鼻子一酸,眼眶有點發熱。
汪恰恰緊張地盯著她:“怎么樣?
還行嗎?
是不是很難吃?”
歐拉吸吸鼻子,悶聲道:“…還行。
比肯德基差遠了…但…謝謝。”
最后兩個字細若蚊吟。
汪恰恰頓時笑開了花,比打了勝仗還高興:“你喜歡就好!
下次我讓他們改進!
還有奶茶,你試試甜度合適不?”
他殷勤地遞上插著蘆葦桿的陶杯。
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緩和了許多。
歐拉吃著漢堡,喝著味道詭異的“古法珍珠奶茶”,聽著汪恰恰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他為了讓廚子理解“漢堡”和“珍珠”的概念花了多大功夫,差點把廚房點著了三次。
“對了,”歐拉吃到一半,想起正事,含糊不清地說,“那個蒙面小偷,他掉了個玉牌,被侍衛拿走了。”
她比劃著,“大概這么大,上面好像刻了只鳥…”汪恰恰正沉迷于看歐拉鼓著腮幫子吃東西的可愛樣子(濾鏡八百米厚),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鳥?
什么樣的鳥?
是不是看起來有點胖,尾巴很長,像個…”他話還沒說完,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獄卒慌張的壓低聲音:“王…王爺!
不好了!
陛下…陛下的鑾駕快到天牢門口了!
看樣子心情不太美妙!”
汪恰恰:“!!!”
歐拉:“!!!”
“快快快!
藏起來!”
汪恰恰瞬間手忙腳亂,一把搶過歐拉吃了一半的漢堡和奶茶,連同剩下的炸雞一股腦塞回食盒,西處張望想找地方藏,急得額頭冒汗,“不能讓他看見!
不然我怎么解釋我給你帶這些‘不倫不類’的東西!”
他慌亂的樣子有點滑稽,歐拉下意識地把最后一口漢堡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醬料。
汪恰恰一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眼神一首,耳朵尖更紅了,動作都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皇帝李二狗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的聲音己經由遠及近:“王叔?
朕聽說您又‘體恤下屬’,親自來天牢‘關懷人才’了?
這次又帶了什么‘養生佳品’?
朕怎么聞著有一股…嗯…油炸混合奶甜的味道?”
汪恰恰抱著食盒,僵在原地,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比尷尬且心虛的笑容看向牢門口。
歐拉則迅速蹲下,假裝研究地上的螞蟻(雖然牢房里并沒有),臉頰卻有點發燙——不是因為皇帝,是因為剛才汪恰恰那個突然愣住的眼神。
這牢房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奇怪了起來。
小說簡介
歐拉汪恰恰是《我的愛豆在古代當王爺》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小圓美臉”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汪恰恰!汪恰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演唱會的屋頂。雖然嚴格來說,離愛豆上班還有整整半小時,屋頂暫時安全。后臺,汪恰恰叼著根棒棒糖,盤腿陷在沙發里,正全神貫注地與手機屏幕上的敵人廝殺。外面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他含糊不清地對著門外喊:“哎——聽見啦!耳朵都要被喊穿孔啦!各位老板行行好,還沒到點打卡上班呢,讓我摸會兒魚行不行?這局逆風,關乎尊嚴!”話音剛落,經紀人李姐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破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