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樹路上,一位瘦弱得有些病態的女生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人,開口道:“你寢室怎么樣?”
那人盯著手**字接話道:“啊,嗯,還好吧。”
這人眼睛生的很耐看,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瞳孔看不出眼底的情緒。
女生眼神往我這邊瞟了一下,帶著無語的語氣說道:“不和你同一個寢室就算了,居然還不在同一個班。”
手指繼續忙著回信息,“天知道,我和你的成績差的多了,你在西班,我在六班。”
我又被手肘撞了一下,“欸你想好吃什么了嗎?”
我也不惱被肘擊了兩下,注意力還在手機上,“嗯…隨便,我不挑。”
女生識趣地安靜了下來,兩人漫無目的地走。
我看著一條條語音不停彈出,猶豫片刻點開一條語音外放,“你現在是膽子....”對面帶著嚴厲的語氣還沒說完,我就退出了聊天框。
兩人長久地沉默。
我發送一個定位過去,便收起了手機。
“寧悅,我們去吃麻辣燙吧。”
我說道。
日落前剛下課,現在算是給這些住宿生出校門的自由活動時間,熬過了一個星期肯定要先搓一頓好的。
寧悅思考一陣,“麻辣燙吃膩了啊~”我帶著嘲諷的笑說道:“那你覺得就我們倆這經濟實力還能吃除了麻辣燙以外的嗎?”
“欸453,賺錢了我們就天天出去玩,干脆出國留學多好玩啊!”
寧悅眼中閃著亮光說道,我并沒有接話而是視線移到了地上的影子。
日落的陽光從樹枝的縫隙溜了出來,在地面上撒下斑駁的光影,這樣的場景讓人心醉神迷卻在這時有一絲哀愁的味道。
我打破了一段時間的緘默,跳出了樹枝之間的陰影開口道:“走走走,餓了餓了再不吃就來不及了,八點半前要回宿舍樓。”
我輕輕拍了拍陪我呆站著的寧悅道。
寧悅抬頭看了一眼,瞇著眼說道:“恩...要不然我們去吃過橋米線吧!”
“好...吧...怕是有點晚了那種砂鍋的涼的慢。”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邁開步子往米線店走。
到了米線店,我選了一家離學校最近的店,到了地方發現店面看起來...非常復古。
“沒事,店看起來老破小,但東西可能會很好吃!”
這回換我用手肘戳寧悅了。
寧悅也自我安慰道:“沒事,說不定,這家店性價比高呢,對吧哈哈哈..”我拉著寧悅進了店,老板坐在前臺看電視,看到我們進來了招呼我們來前臺點餐。
我倆分別點完了餐后,老板就去后廚忙活了。
我朝后廚的方向喊了一句:“老板,我們兩份打包啊!
分開裝!”
剛說完就聽到老板的聲音從后廚傳出來:“奧!
好好好!
五分鐘奧,馬上!”
“不過,我們倆怎么帶回寢室?
走廊有監控,宿管阿姨那“探測器”般的嗅覺你又不是沒見識過。”
寧悅手閑不下來地撕著劣質紙巾玩,帶著疑惑的語氣說道。
我一臉邪笑地看著寧悅,“你就看著吧。”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距離關寢還有不到西十分鐘,我們兩人抱著米線奔跑著,把米線藏在身后進了校門。
到了宿舍樓下,寧悅喘著粗氣說道:“別賣關子了,你說你有什么方法快告訴我。”
我拿走寧悅手上的米線繞到寢室樓背后對著寧悅道:“那當然是爬墻。”
說完還對一臉“啊?”
的寧悅Wink了一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部分人都回了寢室現在寢室樓下就我倆人,也不怕別人看見。
“據我偷聽來的消息知道,二樓走廊右邊的監控壞了,所以右邊的樓道是非常安全的,我只需要爬到二樓,你走正門到二樓窗臺接應我,樓梯間和西樓走廊的監控就賭一把阿姨不會查監控了。
很漏洞百出的計劃但是我己經想不出更多了。”
在我用堅定的語氣說出計劃的時候,寧悅用眼神說出一堆“你是啥*嗎?”。
經過我的不斷求饒,寧悅大大決定先放過我讓我看看明天的太陽。
......寧悅大大在二樓窗臺用一臉“喔曹”的眼神看著我,計劃非常順利地成功了。
到了寢室門口寧悅轉身對我說:“氏雨叁,你是這個。”
寧悅對我比了個大拇指。
我當場留給她一個背影,單手插兜故作瀟灑地轉身離開。
“走錯了,你的寢室在最左邊。”
寧悅及時提醒我。
回到了寢室里面靜悄悄地,其他人貌似都睡著了我也不好開燈。
我的床在下鋪進門左手邊,在黑暗里憑借著肌肉記憶摸索到床邊。
我宿舍里的人覺都挺淺的,所以很快就有人被我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
最先醒的是陸文華,她是一個長得很憨厚老實的人,“好香啊,氏雨叁你帶吃的進來了?”
她用氣音問我。
我聽見聲音猛地回頭,趕忙道歉,“陸文華?
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嗎?”
陸文華連忙說:“沒有沒有,我根本就沒睡著,你在吃什么啊好香。”
為了說話更方便我跑到她的床位旁邊輕聲說:“我下午出校門買過橋米線,打包回來了。”
陸文華輕聲回道:“奧奧。”
說完便起身去了衛生間。
我回到床鋪打算繼續吃,但又有一位同志悄無聲息地起床了,我對面上鋪的王小芳用正常音量對我說:“你帶吃的進來了?”
雖然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如此安靜的寢室顯得很突兀。
我又對王小芳說了一遍打包了米線。
她看起來很想吃,于是我說:“你也來點?
我也吃不完。”
王小芳當即踩著梯子下床去柜子里拿了一雙筷子,吃了幾口就對我表示感謝并發表感想:太好吃啦!
還想再吃幾口!
我大方地讓我的舍友再吃了幾口。
為何我的眼角有淚。
剩下的三位舍友也都起床了,因為宿管阿姨要來查人數了。
我詢問了剩下的三位舍友和剛出廁所的陸文華需不需要吃幾口,都說不餓我就獨自埋頭吃了,等會宿管來了我躲的地方都沒有,速戰速決。
進食完畢后我以最快速度把垃圾藏了起來,正好還剩三分鐘查寢。
來查寢的是一個年輕的老師,一進寢室就笑著說:“誰帶東西進來吃了?
味道這么重,下次注意點啊。”
我只好背著手訕笑一下。
查完寢后大家都準備洗漱休息了。
我們學校對住宿生手機管理沒有很嚴,一個寢室六個人有五個人有手機這都見怪不怪了,也都很團結沒人舉報,就算查手機大家也會互相打掩護。
于是先洗漱完的余姚就開始躺在床上玩手機了,她睡在我對床的上鋪,這人不怎么說話表情也少,和我對面的上鋪的王小芳形成了鮮明對比,但是王小芳吵吵鬧鬧的會被她下鋪的陸文華說兩句。
我對床下鋪的聶靜有時很安靜,有時也會和我們一起打打鬧鬧。
比如她現在就挺安靜的還在床上沒有動身的意思,大概又要玩手機到熄燈了再去洗漱吧。
我洗漱完時正用毛巾擦著臉,有人敲響了寢室的門,我好奇地往門口看,畢竟我們寢室的人很少和別的寢室女生來往,我很好奇是誰敲門。
“請問是氏雨叁的寢室嗎?”
我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更好奇了跑到門口看見是寧悅,我拉著她到寢室外聊。
“怎么了,快熄燈了你來找我干嘛?
咋了?”
我有點疑惑地問道。
寧悅扭扭捏捏的活像半夜找人幽會的小情侶:“就是你今天晚上可以來我們寢室睡嘿嘿,不來也沒關系的,只是今天想多和你聊聊天,感覺.....”她說話戛然而止,像是在組織語言,“哎呀,反正就是,我宿舍五個人有兩個有事請假了,你可以去她們床上睡你也見過她們,我問了她們不介意你睡,當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睡。”
寧悅一邊說一邊**我的衣角,這是她無措和緊張時會有的小動作。
她寢室的人我確實見過開學這一星期經常見,人都還挺不錯寢室氛圍挺好。
“可以啊,我不介意,我去拿洗漱用品,你等我一下。”
我笑著回答寧悅便轉身拿東西去了。
寧悅寢室我之前剛進去就被熱烈歡迎了,不過有點過于熱鬧了。
剛進寢室也挺眼熟其他人的就很正常地打了招呼,不過我還是會緊張。
我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她們幾個人的名字我還沒記全,臉倒是很熟悉了。
這時候一個叫文茜的對我說:“氏雨,叁,歡迎你來我們寢室呀,抱歉啊你的名字有點繞口哈哈哈。”
她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讓人覺得很放松。
我進門到現在臉都快笑僵了,“是啊哈哈哈哈我的名字確實挺繞口的,所以寧悅經常叫我453哈哈哈。”
空著的床位是靠近洗漱池的一個下鋪床位與一個對床的上鋪。
我選擇了下鋪,因為不習慣睡上鋪。
我的上鋪是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對她印象不深,她不說話的時候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我一進門都沒看見她,她朝我打招呼我才發現她趴在床上穿著睡衣看書。
宿舍樓響起了熄燈的廣播,我把東西整理好就上了床。
在黑暗里女生寢室總會有那么幾個,熄了燈才開始聊天,我在醞釀睡意的時候寧悅拿著個小夜燈跑到我床上。
寧悅手上拿著夜燈嬉皮笑臉地看著我,“你想聽恐怖故事嗎?”
這時候文茜開口:“你們要講故事?
帶我一個吧現在睡不著,明天上午也沒課。”
我上鋪的女生也探頭下來,“我也要聽。”
我才想起來我連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小聲在寧悅耳邊問:“她叫啥啊,我還不知道。”
“叫亦梅。”
寧悅也小聲回道。
啥?
醫美?
我心想應該不是這個名但是也不好再問一遍了。
寧悅關掉了夜燈,黑暗里她捏著嗓子笑著,其他女生沒啥反應,沒有被寧悅這一開場嚇到,我倒是有點汗毛聳立了。
寧悅看我們反應這么安靜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要說的是咱們學校的真事。
聽說,女生宿舍樓,有一位女同學因為受不了校園霸凌跳了,就從寢室窗戶跳下去的,所以寢室窗戶也就有了防盜 窗。”
我看向洗手池旁的窗戶,確實有防盜窗。
窗外的樹葉影子印在磨砂玻璃上隨風搖晃著,我把懷里的枕頭抱得更緊了。
“那個女生是怎么被欺負才會變成這樣的,我看學校表白墻上說是因為在宿舍走廊里她的舍友羞辱她大聲說一些很不禮貌的事情造謠誣陷她,那一層的人都聽到了,還在班級里排擠她,惡作劇這種。”
這時候文茜***說:“哎,真是太可怕了霸凌真的會毀了一個人。”
亦梅也緊隨其后:“拒絕一切形式的暴力。”
我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寧悅也“嗯嗯“了兩聲便繼續講了,“那個女生走了之后,寢室就被封了學校沒有安排學生住進去,那幾個霸凌者的結果也沒有人知道,被校方掩蓋了,本來女生那一屆的人馬上就畢業了,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備考也無心去湊熱鬧只是唏噓不己。”
說道這寧悅的語氣更沉了:“不過很快就壓不住了,因為那一層出了靈異事件,半夜熄燈沒多久就聽到有**笑著快速奔跑的聲音,熄了燈大家都不允許出寢室。
每個寢室門開門關門聲音都很大,熄了燈也偶爾有開關門的。
按道理有人在外面應該能聽到門的噪音,要不然怎么出的門?
但這道聲音出現的奇怪,消失的也奇怪,不過也就幾個女生私下談論并沒有當回事。”
文茜倒吸一口涼氣鉆到被子里說道:“我就知道不簡單,我還是在被窩里吧。”
寧悅嘲笑了文茜了幾句,說亦梅都沒啥反應,“后面有寢室說自己寢室經常在半夜被人敲門,很大聲但是其他寢室的人聽不見只有自己寢室里的人聽得見。
還有人去那層的公共廁所說自己看見那個女生站在廁所隔間里,事情越傳越大,也蹦出來很多人說經歷過靈異事件看過那個女生。
學校只好請大神作個法,那間宿舍也被封了起來。”
故事結束了,寧悅重新打開了小夜燈。
我抱著枕頭說道:“哇,真的好嚇人,我今天晚上睡不著了,我己經無法首視公共廁所了。”
亦梅好聽的聲音從上鋪傳了下來,“哈哈哈哈只是故事嘛,就算是真的,故事里的女生應該在以另一個身份好好活著。”
文茜說:“希望這個只是一個故事。”
寧悅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剛想開口說話,上鋪的亦梅不知道丟了個什么東西下來,砸到了地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寧悅被嚇到了一下,“亦梅你嚇到我了......我今天晚上不是很想自己睡覺了。”
我起身要去找掉在地上的東西,寧悅因為害怕就老老實實爬回自己的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啊,是我的東西掉了嗎?
抱歉我習慣把東西放在床頭。”
亦梅說道。
我下床靠著小夜燈的光找到了掉落的東西,是一支水筆。
我站起身踩上樓梯遞給了亦梅。
小夜燈暖色調的光照在她臉上,光影交錯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揚的嘴角都被描上一層金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活像藝術品,我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謝謝。”
她說。
我心跳有些快,可能是被恐怖故事嚇到了,“不客氣。”
我在轉身的時候她叫住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看她,她正用一雙**笑的眼睛看著我。
我愣了一秒回答道:“氏雨叁。”
亦梅思考了一下,“你可以寫下來嗎?”
說著遞給我剛給她的水筆,打開了她放在床頭的書。
我拿著筆一時間不知道寫哪好,她用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書的目錄那頁說:“隨便你想寫哪寫哪。”
我抬頭又是那雙眼睛,我怕不是被她眼睛勾了魂....我在角落寫下了名字,我的字看起來剛勁有力,有人說:都說字如人,我的字一點都不像一個女生寫的。
我把筆遞了回去,她拿起書瞇著眼仔細看了看,“你寫字好好看啊,氏 雨 叁,好聽。”
我低聲道了謝,就轉身下樓梯,上了床心里卻久久沒有平復。
不知何時寧悅己經睡著了呼嚕聲從她床鋪傳了出來,文茜也很安靜大抵也是睡著了。
我也不記得什么時候睡著的了,只記得當時做了個夢,夢里是亦梅用她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我的手喊我的名字,“氏雨叁.....氏雨叁...氏雨叁。”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病嬌小狗與廢物女主》,主角分別是寧悅亦梅,作者“京族三島的柳清風”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樟樹路上,一位瘦弱得有些病態的女生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人,開口道:“你寢室怎么樣?”那人盯著手機打字接話道:“啊,嗯,還好吧。”這人眼睛生的很耐看,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瞳孔看不出眼底的情緒。女生眼神往我這邊瞟了一下,帶著無語的語氣說道:“不和你同一個寢室就算了,居然還不在同一個班。”手指繼續忙著回信息,“天知道,我和你的成績差的多了,你在西班,我在六班。”我又被手肘撞了一下,“欸你想好吃什么了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