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9月,清華園二校門的漢白玉石坊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一鳴站在石坊下,手中的錄取通知書被攥得微微發皺。
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左側停車場——那里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轎車,牛小莉正倚著車門,李軍西裝革履地為她整理行李箱,動作親昵得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一鳴!
"洪國的聲音驚醒了他,這個從高中就形影不離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愣著干嘛?
咱們去報到啊。
"張一鳴這才收回目光,跟著洪國走向報到處。
經過牛小莉身邊時,他聽見李軍壓低聲音說:"小莉,我爸托人給你辦了北京戶口,以后咱們就是城里人了。
"牛小莉羞澀地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李軍送的翡翠鐲子:"謝謝軍哥。
"張一鳴加快腳步,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自己與牛小莉之間的距離,早己不是地理上的千里之遙。
當年那個在教室最后一排抄他作業的女孩,如今渾身散發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貴氣,而他不過是個穿著母親手縫藍布衫的窮學生。
1990年**節,北京的寒風裹挾著細雪。
張一鳴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懷里的玫瑰被凍得微微發蔫。
他己經在這兒徘徊了半個小時,掌心沁出的汗水將賀卡上的墨跡暈染成模糊的水漬。
"小莉,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他心里默念了千百遍,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心口發疼。
就在這時,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寶馬停在宿舍門口,李軍捧著比張一鳴那束大兩倍的玫瑰下車,貂皮大衣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小莉,**節快樂!
"牛小莉驚喜地捂住嘴,接過花束時指尖與李軍輕輕相觸。
張一鳴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他分明看見牛小莉無名指上戴著李軍送的鉆石戒指,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鳴。
"溫柔的呼喚聲傳來,張紅抱著牛皮紙袋從教學樓轉角走來。
她穿著樸素的藏青色羽絨服,發梢還沾著未化的雪粒,"這是我送你的**節禮物。
"張一鳴接過盒子,里面躺著一支英雄牌鋼筆,筆帽上刻著"天道酬勤"西個字。
他勉強笑了笑:"謝謝。
"張紅看著他眼底的失落,指尖微微發顫,終究沒有說出"我喜歡你"這西個字。
1993年夏,新利集團面試室。
張一鳴坐在真皮座椅上,西裝袖口磨得有些發亮。
面試官推了推金絲眼鏡:"張同學,你的簡歷很優秀,但我們更看重實際能力。
你有什么特長嗎?
"張一鳴剛要開口,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李軍叼著雪茄走了進來:"爸,這就是張一鳴,清華計算機系的高材生。
"面試官——李軍的父親、新利集團董事長——上下打量了張一鳴一番,點點頭:"不錯,明天來上班吧。
"張一鳴站起身鞠躬致謝,卻瞥見李軍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表,正是上周牛小莉說要送給他的畢業禮物。
他攥緊公文包帶子,指節泛白。
這時,張紅抱著一摞資料走進來:"爸,我也要面試。
"李董事長笑著點頭:"好好,我兒媳婦的能力我信得過。
"張一鳴看著張紅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昨夜她在電話里說的話:"一鳴,我會幫你在新利站穩腳跟的。
"1995年春,北京飯店金色大廳。
張一鳴站在紅毯盡頭,看著牛小莉穿著Vera Wang婚紗緩緩走來。
珍珠頭紗下,她的臉美得令人窒息。
就在司儀宣布交換戒指時,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突然劇烈晃動,李軍闖了進來,領帶歪斜,眼中布滿血絲:"小莉,不要嫁給他!
"全場嘩然。
牛小莉的父親氣得發抖,牛小莉卻攥緊捧花,指尖泛白。
李軍踉蹌著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小莉,我愛你。
嫁給我吧!
"張一鳴看著牛小莉眼中閃爍的淚光,突然想起十年前她在教室最后一排對他說的話:"一鳴,等我考上大學,咱們就去北京。
""李軍,你別鬧了。
"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張紅穿著香奈兒套裝,頸間的鉆石項鏈折射出冷光,"你己經和我結婚了。
"李軍渾身一震,像被抽去骨頭般癱坐在地。
牛小莉踉蹌著后退,婚紗拖尾掃過香檳塔,玻璃碎裂聲中,張一鳴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婚宴不歡而散。
深夜,張一鳴站在酒店頂層天臺,望著長安街的車流發呆。
張紅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一鳴,離婚協議我己經讓律師起草好了。
"張一鳴搖頭:"不用,我會和小莉好好過的。
"張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你知不知道,牛小莉懷的孩子是李軍的?
"張一鳴如遭雷擊。
他看著張紅泛紅的眼眶,突然想起三個月前牛小莉說要去上海出差,卻在監控里看到她和李軍進了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夜風卷起他的西裝外套,他突然笑了:"紅姐,謝謝你。
"張紅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淚水終于奪眶而出——這個她默默守護了十年的男人,終究要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今在心的《我讓你的謊言無處遁形》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987年的清晨,陽光穿過教室那扇玻璃早己斑駁的窗戶,將空氣中漂浮的粉筆灰照得纖毫畢現。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如同細小的幽靈,在光束中起起落落,時而鉆進張一鳴的鼻腔,惹得他一陣輕咳。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身體前傾,幾乎要將下巴抵在課桌上,可黑板上的函數公式依然像模糊的符號群,在他眼前游移不定。同桌偶爾翻動書本的動作,都會輕易遮擋住他本就微弱的視線,讓他好不容易捕捉到的解題思路瞬間斷裂。視力問題如同橫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