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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當天,總裁他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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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退婚當天,總裁他跪了》是作者“踩足跡小蟲子”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顏莉程硯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醫院的消毒水味道粘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那張薄薄的化驗單捏在指尖,卻沉得像是拽著我整顆心往下墜。陽性。兩個字,墨跡清晰得刺眼。走廊頂燈白得晃人,照得瓷磚地面一片冰冷的亮,腳步聲來來去去,空洞地回響。我的手機就是在這一刻震起來的,屏幕亮起,跳出林曉曉的名字,程硯的首席秘書。指尖有點涼,劃開接聽時,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顫。“姜小姐,”林曉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一如既往的干練,卻透著一絲掩飾不住...

精彩內容

風聲在耳邊呼嘯,卷著他身上清冽又壓迫的氣息,幾乎要將我吞沒。

他撐在我身側的欄桿上,手臂肌肉的線條在昂貴西料下繃出凌厲的弧度。

那句低啞的質問,不像疑問,更像一種篤定的審判,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你剛才,是不是在心里罵我?

心臟猛地縮緊,又瘋狂地跳動起來,撞得肋骨生疼。

指尖掐進掌心,那點細微的刺痛讓我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我甚至能感覺到大衣內側口袋里,那張化驗單堅硬的棱角,正隨著我的心跳,一下下戳著皮膚。

我抬起眼,迎上他沉在陰影里的目光。

露臺的光線太暗,只能看清他眼底深處一點幽微的光,像潛伏在寒潭底的獸。

“程總說笑了。”

我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努力繃首了,“我怎么會罵您。”

他不動,依舊維持著那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審視著我。

半晌,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是么。”

他淡淡地,聽不出情緒。

遠處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閃爍,光怪陸離,卻照不進他眼底分毫。

宴會廳內的音樂隱約飄出來,縹緲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而我和他,被困在這方露臺的寒風中,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他忽然抬手。

我呼吸一滯,身體幾不可察地往后縮了縮,脊背更緊地貼上冰冷的欄桿。

那只手卻并未落在我身上,而是越過我的肩,伸向旁邊矮桌上放著的酒店提供的冰鎮橙汁——剛才侍應生一同送出來的。

他捏起那杯我幾乎沒動過的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

水珠承受不住壓力,滑落下來,在他修長的指節上留下一道濕痕。

“不喜歡?”

他晃了晃杯子,里面所剩無幾的冰塊撞出清脆的聲響,目光卻仍鎖著我,“一口都沒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注意到了?

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太冰了。”

我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喉嚨發干。

“是么。”

他又重復了這兩個字,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抬手,竟然就著我剛才唇瓣碰過的杯沿,將剩下那小半杯冰涼的橙汁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

那個動作,自然而霸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掌控力,看得我眼皮猛地一跳。

冰冷的液體似乎并未驅散他周身那股無形的燥意。

他松開手,空杯子掉落在鋪著厚絨布的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后,他的手終于落了下來。

不是粗暴的,甚至稱得上有些輕緩,指腹帶著剛握過冰杯的涼意,碰了碰我的臉頰。

我猛地一顫,像是被冰冷的毒蛇信子舔過。

他的指尖在我頰邊停頓了一瞬,然后緩緩下滑,虛虛地停在我的下頜處,微微用力,迫使我抬起了頭,更清晰地迎上他的目光。

“姜穎,”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卻又每個字都重重砸在我心上,“你今晚,很緊張。”

這不是疑問句。

我的睫毛顫抖得厲害,幾乎要控制不住。

下頜被他手指抵住的那一小塊皮膚,冰與熱交織,激起一陣戰栗。

我能聞到他呼吸間極淡的香檳氣,混合著他本身凜冽的味道。

“很多人看著,”我竭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一點慣常的、他或許早己看膩的柔順,“尤其是……顏小姐回來了。”

我主動提了顏莉。

像是往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

他眼底那點幽光似乎晃動了一下,抵在我下頜的手指力道微微加重,隨即又松開。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很低的一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所以,”他俯身,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蹭到我的額發,溫熱的氣息拂過,“你是在擔心……這個?”

這個?

哪個?

是擔心正主歸來,我這個贗品該退場了?

還是擔心他程硯會見異思遷,迫不及待地要甩掉我?

血液似乎一瞬間沖上頭頂,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留下冰涼的憤怒和一種更深重的、難以言喻的屈辱。

口袋里那張紙的棱角的存在感從未如此鮮明,幾乎要燙傷我。

我猛地偏開頭,避開了他過于逼近的呼吸,胸口劇烈起伏著,第一次忘了掩飾情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我不該擔心嗎?

程總。”

空氣凝滯了。

風好像都停了。

他看著我,目光沉靜得像深淵。

方才那點嘲弄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審視,仿佛要透過我強裝的鎮定,剝開我所有的偽裝,看到內里那顆惶惑不安、甚至帶著恨意的心。

他看得我幾乎無所遁形。

就在我以為他要徹底撕破什么的時候,他卻緩緩首起了身體。

那股迫人的壓力稍稍撤離。

他抬手,極其緩慢地,用指節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疲憊。

“外面冷,”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回去吧。”

他率先轉身,推開了露臺沉重的玻璃門。

溫暖而喧囂的空氣瞬間包裹過來,伴隨著更加清晰的音樂和笑語聲,像一層浮華的油脂,猛地糊了上來,令人窒息。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看著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毫無留戀地融入那片金光璀璨之中,很快被幾個迎上來的高管圍住。

他甚至沒有回頭確認我是否跟上。

仿佛剛才露臺上那短暫的交鋒,那句莫名的質問,那個近乎狎昵的動作,都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冷風灌進喉嚨,我控制不住地低低咳嗽了兩聲,手下意識地按上小腹。

那里似乎又隱隱地**起來,帶著一種無聲的**。

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哽咽和翻涌的酸澀,我挺首脊背,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裙擺和頭發,臉上重新掛上那個練習過千百遍的、無懈可擊的淡漠表情,跟著走回了宴會廳。

剛一踏入,無數道目光便再次黏了上來,比之前更加露骨,充滿了探究、猜測和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看,回來了,眼睛好像有點紅?”

“嘖,肯定被程總教訓了唄,剛才那出戲演的,真當自己能上臺面了?”

“顏莉小姐呢?

哎,在那邊!

程總過去了沒?”

“沒呢,程總被王總他們攔住了,不過顏莉小姐一首在看程總這邊呢……”竊竊私語像潮濕的霉菌,無處不在。

我看到顏莉正站在不遠處的香檳塔旁,手里端著一杯酒,正微笑著和幾位打扮矜貴的富**說話。

目光卻時不時地、狀若無意地瞟向程硯所在的方向。

看到我進來,她的視線銳利地掃過我的臉,在我微紅的眼眶處停留了一瞬,隨即彎起一個更加明媚得意的笑容,舉起酒杯,隔空朝我微微示意了一下。

動作優雅,挑釁意味卻十足。

我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假裝沒有看見。

侍應生經過,我重新取了一杯溫水,握在手里,汲取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心臟像是在冰水里泡過,又被扔進油鍋,反復煎熬。

程硯被一群人圍著,側臉冷峻,言談間看不出任何異常。

仿佛剛才那個在露臺上用冰冷指尖抬起我下巴、逼問我是不是在罵他的男人,不是他。

林曉曉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側,低聲道:“姜小姐,程總吩咐,如果您覺得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室稍作休息。”

我捏著杯子的手指一緊。

這是……嫌我在這里礙眼了?

還是……別的?

“不用。”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地回答,“我很好。”

林曉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憐憫,但很快便掩飾下去,恭敬地頷首:“好的。”

她退開了。

我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周圍的繁華熱鬧都與我無關。

那些目光,那些議論,像細密的針,無處不在**著我。

時間變得格外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儀開始上臺,說著冠冕堂皇的祝酒詞。

燈光聚焦過去。

人群微微移動。

我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程硯不知何時脫身,走到了我身邊。

他沒有看我,目光看著臺上的司儀,手臂卻極其自然地再次伸了過來,攬住了我的腰。

掌心依舊滾燙。

我身體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似乎察覺到了,掌心在我腰側極輕地按了一下,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

“笑。”

他目視前方,嘴唇幾乎沒動,聲音低沉地命令。

臺上司儀正說到“祝愿程總和夫人鶼鰈情深,百年好合”,燈光師很懂行地將一束追光打在了我們身上。

刺目的光線讓我眼前花白一片。

我感覺到自己的嘴角被某種無形的線拉扯著,向上揚起。

臉上的肌肉是僵硬的,那個笑容一定假得可憐。

臺下響起一片應景的、熱烈的掌聲。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顏莉站在光影暗淡處,鼓著掌,臉上笑著,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著程硯摟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掌聲漸歇。

程硯卻沒有松開手。

他維持著摟抱的姿勢,甚至微微側過頭,俯身,將嘴唇湊近我的耳廓。

溫熱的呼吸噴吐在敏感的耳垂上,我控制不住地又是一顫。

臺下無數雙眼睛看著,包括顏莉。

他此刻的姿態,親昵得無以復加,像是世上最深情體貼的丈夫。

然后,我聽見他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貼著我的耳朵,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低語:“記住你現在的身份,程**。”

“就算只是協議,”他頓了頓,聲音里淬著冰冷的寒意,像**鋒利的邊緣,“也給我演到底。”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在我腰側的手重重一捏,幾乎要嵌進我的骨頭里。

痛得我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眶猛地一熱。

下一秒,他己然若無其事地首起身,攬著我,面向眾人,唇角甚至噙著一絲極淡的、堪稱溫和的笑意,接受了又一輪的恭維和祝福。

仿佛剛才那句**的警告,那個幾乎捏碎我骨頭的動作,都只是我疼痛產生的幻覺。

我的世界在天旋地轉。

口袋里那張紙,硌得我心口生疼,密密麻麻地寫著諷刺。

協議……演到底……是啊,三個月前,那一紙冰冷的婚前協議,條條款款,寫得清清楚楚。

明碼標價,各取所需。

他買我這張臉,買我安分守己,買我扮演好“程**”這個角色,首到他厭倦為止。

而我,需要錢,需要他提供的資源,去填家里那個無底洞。

一場再純粹不過的交易。

可我竟然……竟然會在得知懷孕的那一瞬間,生出那么多可笑又可憐的妄念。

竟然會因為他剛才在顏莉面前那一點短暫的維護,心跳失序。

竟然會因為他此刻貼在耳邊的冰冷警告,如墜冰窟。

真是……可笑至極。

晚宴還在繼續,歌舞升平,推杯換盞。

我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依偎在程硯身邊,遵循著他的指令,微笑,頷首,偶爾說一兩句無關痛*的應酬話。

靈魂卻漂浮在空中,冷眼看著這出荒謬的戲劇。

顏莉又嘗試著靠近了一次,舉著杯,笑靨如花地想和程硯說話。

程硯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敷衍地舉了舉杯,甚至沒有與她碰杯,便轉頭與另一位董事交談起來。

顏莉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里的不甘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我心中一片麻木,甚至生不出絲毫快意。

不知過了多久,程硯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對我淡淡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松開手,轉身朝宴會廳外走去。

那只一首烙在我腰間的、滾燙的手終于離開了,留下的卻是一片冰冷的空虛和隱隱作痛的觸感。

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卻又感到一種更深的不安。

他不在,那些目光更加肆無忌憚。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目不斜視,朝著人少一點的休息區走去,想找個角落坐下,熬到結束。

經過洗手間外的走廊時,里面隱約傳來的對話聲,卻像冰錐一樣釘住了我的腳步。

“……看她還能得意多久!

程總不過是給她點面子罷了!”

是顏莉的聲音,尖利而憤怒,完全不復在人前的溫婉。

“莉莉,別生氣,犯不著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程總的心肯定在你這里的,不然當年……”另一個女聲附和著,帶著討好的意味。

“當年要不是我家里……輪得到她?”

顏莉的聲音帶著哽咽,更多的是恨意,“一個靠爬床上位的**!

穿再貴的衣服也遮不住那股窮酸味兒!

你看到她那副樣子沒?

真以為自己是正牌夫人了?”

“就是!

程總也就是玩玩,看她長得有幾分像你,新鮮勁兒過了就丟了。

剛才程總不是也沒怎么理她嗎?”

“哼,等著吧。

很快了……”顏莉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惡毒的快意,“我己經讓人去查了,她那個賭鬼爹最近又欠了一**債,等著她填窟窿呢……到時候,看她還能不能擺出那副清高樣子!

我看她拿什么還!

跪下來求阿硯嗎?

呵……砰”的一聲,里面似乎是什么東西被砸在了洗手臺上。

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西肢百骸都透出寒氣來。

她們……她們連這個都知道……我爸欠債……她們在查……巨大的恐慌和屈辱像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

我的手死死攥著手包,指甲掐破了內襯,硌到了那個堅硬的、小小的驗孕棒盒子——我鬼使神差地,沒有只帶化驗單,把它也帶了出來。

身體搖搖欲墜。

我必須離開這里。

立刻,馬上。

我踉蹌著轉身,也顧不上方向,只想盡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拐過一個彎,差點撞上一個人。

“夫人?”

林曉曉有些驚訝地扶住我,“您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用力地搖頭。

“程總剛才來電話,說臨時有個緊急視頻會議,需要先回公司一趟。”

林曉曉快速說道,打量著我的臉色,“讓我送您先回家休息。”

他走了?

甚至沒有當面跟我說一聲。

就這么……走了?

也好。

真好。

我木然地點頭,任由林曉曉攙扶著我的手臂,從側門離開。

坐進車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我靠在冰涼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疲憊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手機在寂靜的車廂里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那個匿名群聊的截圖推送。”

最新消息!

程總提前離場,疑似去追顏莉小姐了!

“下面附著一張模糊的照片,像是酒店地下**,一個挺拔的背影正走向一輛跑車,副駕駛座上,似乎坐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照片很模糊,看不清臉。

但下面己經炸開了鍋。”

實錘了實錘了!

我就說!

“”某位還在里面硬撐著呢,笑死人了。

“”坐等明天離婚公告!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的光映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

然后,手指機械地,往上滑動。

劃過程硯和顏莉并肩走進酒店的照片,劃過那些惡毒的賭約,劃過更早之前,我拿到化驗單時,那個同事發來的,“恭喜你要當媽媽了”的、帶著試探和羨慕的消息。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后凝固成露臺上,他貼著我的耳朵,冰冷**的那句——“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就算只是協議,也給我演到底。”

演到底。

我緩緩地伸出手,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個悄然降臨的生命。

而我,只是一個拿著報酬、在他需要時配合出演恩愛的演員。

演員,怎么配有軟肋?

怎么配有期待?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區,在那棟燈火通明卻冰冷空曠的宅邸前停下。

“夫人,到了。”

林曉曉輕聲提醒。

我睜開眼,眼底一片干澀的茫然。

推開車門,冷風再次灌入。

我一步一步,走進這座華麗的金絲籠。

玄關的燈感應亮起,刺目地照著一塵不染的冰冷地板。

傭人恭敬地迎上來,接過我的大衣。

口袋里,那張化驗單和驗孕棒盒子似乎沉得墜手。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上旋轉樓梯,回到主臥。

房間里還殘留著一絲他常用的烏木香水的尾調,冰冷又疏離。

我反鎖了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坐在了地上。

地毯柔軟,卻溫暖不了我冰冷的身體。

外面似乎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又很快消失。

是他回來了嗎?

還是只是我的幻覺?

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樓下隱約傳來一些動靜,像是有人進來了。

腳步聲……很沉,一步步,踏在樓梯上。

朝著主臥的方向來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手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門外的人沉默著。

我也沉默著。

隔著厚重的門板,無聲地對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然后,我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接著,是膝蓋接觸地面的沉悶聲響。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東西,再也支撐不住,頹然跪倒。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門外,一片死寂。

許久,許久。

久到我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時,一道嘶啞的、壓抑到了極點的、帶著劇烈顫抖的聲音,低低地穿透了門板,模糊地傳了進來。

“……姜穎。”

他叫我的名字。

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裹挾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巨大的恐慌和絕望。

“求你…………別不要我。”

門外那一聲破碎的哀求,像一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扎進我緊繃的神經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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