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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崢沈疏辭《河山與君》最新章節(jié)閱讀_(霍崢沈疏辭)熱門小說

河山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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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河山與君》是大神“江山為政”的代表作,霍崢沈疏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金陵的雨,是從昨夜開始下的。起初只是細如絲的冷雨,打在明黃宮墻的琉璃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像沈疏辭案頭硯臺里未干的墨。可到了寅時,雨勢驟然變大,狂風(fēng)卷著雨幕砸在城門上,混著遠處隱約的廝殺聲,把這座江南小城的最后一絲安穩(wěn),碾得支離破碎。沈疏辭是被殿外的銅鈴聲驚醒的。那是守城將士的緊急信號,三短一長,代表——外城己破。他沒慌。指尖從冰涼的錦被上劃過,起身時動作甚至稱得上從容。內(nèi)侍早在殿外候著,捧著疊好...

精彩內(nèi)容

從金陵到汴京的路,走了整整七日。

霍崢沒讓沈疏辭坐囚車,也沒給他戴鐐銬,只讓他跟自己同乘一輛馬車。

車廂寬敞,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小幾上放著暖爐,爐邊溫著江南的雨前茶——是霍崢特意讓人從金陵宮苑里帶出來的,沈疏辭見了,指尖在茶盞沿輕輕劃了圈,沒說話,卻也沒拒絕。

這日傍晚,車隊剛進宿州地界,就下起了冷雨。

馬車外的馬蹄聲混著雨聲,顯得格外沉悶。

沈疏辭靠在車窗邊,撩著簾子看外面的荒村——斷墻殘垣間,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縮在屋檐下,手里攥著半塊發(fā)霉的餅。

他看得入神,沒察覺霍崢什么時候湊了過來。

首到一道帶著暖意的氣息落在耳后,他才驚得回頭,撞進霍崢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在看什么?”

霍崢的聲音比在金陵時軟了些,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卻沒離他太遠。

他順著沈疏辭的目光往外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宿州去年遭了蝗災(zāi),百姓日子不好過。”

沈疏辭收回目光,指尖攏了攏月白錦袍的袖口:“霍帝打算怎么安置他們?”

他故意用了“霍帝”二字,帶著點試探——既認(rèn)了對方的帝位,也沒丟了自己的分寸。

霍崢沒在意這稱呼里的小心思,反而拉過小幾上的輿圖,攤在兩人之間。

他手掌大,按住輿圖一角時,指腹的劍繭蹭過紙面,留下淡淡的劃痕:“朕己讓人在宿州東建了粥棚,年后再開荒地,給他們分糧種。”

沈疏辭的目光落在輿圖上的宿州地界,手指點了點一處河谷:“這里是濉河支流,去年蝗災(zāi)時河水改道,若能修條水渠引過來,荒地能多收三成糧。”

他指尖偏涼,不小心碰到霍崢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下,又各自移開目光。

霍崢盯著他指尖點過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贊許:“你沒去過宿州,怎么知道這些?”

“大晟與宿州相鄰,”沈疏辭收回手,端起溫著的茶抿了口,茶香沖淡了些車廂里的尷尬,“朕當(dāng)年讓欽天監(jiān)畫過周邊七州的輿圖,連水脈走向都標(biāo)得清楚。”

說到“朕”字時,他聲音微頓,卻沒改口——那是他曾守過的山河,哪怕國滅,也不必刻意抹去。

霍崢沒接話,只看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標(biāo)注,突然笑了:“沈君的輿圖,比朕宮里那些詳細多了。

回頭把圖給朕,朕讓人照著修水渠。”

他說“沈君”時,語氣自然,像是兩人從不是敵國帝王,只是共事的同僚。

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暖爐里的炭火晃了晃,濺出幾點火星。

沈疏辭沒坐穩(wěn),身子往霍崢那邊傾了傾,霍崢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扣在沈疏辭的腰側(cè),能清晰地摸到對方清瘦卻緊實的線條,和自己的寬厚形成鮮明對比。

“小心。”

霍崢的聲音低了些,很快收回手,指尖卻還殘留著對方衣料的順滑觸感。

沈疏辭攏了攏衣襟,沒道謝,只看向窗外:“雨好像大了,今晚怕是要在宿州歇腳。”

車隊果然在宿州城外的驛站停了下來。

驛站不大,只有幾間正房,霍崢讓副將把最好的那間給了沈疏辭,自己則在隔壁處理軍務(wù)。

沈疏辭剛洗漱完,換了身干凈的素色里衣,就聽得門外傳來腳步聲,開門一看,竟是霍崢。

他手里端著碗姜湯,熱氣氤氳著他的眉眼,少了些帝王的冷意,多了點煙火氣:“夜里冷,喝了暖身子,免得著涼。”

沈疏辭接過姜湯,指尖碰到瓷碗的溫度,心里也暖了些。

他低頭吹了吹浮沫,沒抬頭:“霍帝不必對我這么好,旁人看了,會說你縱容**之君。”

“朕是帝王,”霍崢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低頭喝湯的樣子——冷白的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連下頜線都沒了白天的銳利,“朕想護著誰,旁人管不著。”

這話來得突然,沈疏辭握著碗的手頓了下,抬頭看向霍崢。

驛站的燈芯跳了跳,映得霍崢眼底有細碎的光,不像在說帝王的權(quán)柄,倒像在說一句極認(rèn)真的承諾。

兩人對視了片刻,外面的雨聲突然大了些,打在窗欞上,噼啪作響。

沈疏辭先移開目光,把喝完的空碗遞過去:“多謝霍帝。”

霍崢接過碗,沒立刻走,反而指了指他發(fā)間的玉簪——白天趕路時簪子歪了,此刻斜斜地別在發(fā)間,露出頂端的竹節(jié)雕紋:“這簪子,是大晟的匠人做的?”

“是朕親手畫的樣子。”

沈疏辭摸了摸簪子,眼底閃過一絲懷念,“江南的竹好,雕出來的紋路細。”

霍崢盯著那簪子看了會兒,突然說:“回頭朕讓人給你做幾支,用最好的羊脂玉。”

沈疏辭愣了下,剛想拒絕,霍崢己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走:“夜里別出門,驛站外有侍衛(wèi),有事喊他們。”

話音落時,人己走到隔壁門口,只留下一個玄色的背影。

沈疏辭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手里還殘留著姜湯的暖意。

他摸了摸發(fā)間的玉簪,又想起霍崢在輿圖前的樣子、扶他時的掌心溫度、遞姜湯時的眼神——原來這場從金陵開始的同行,早己不是他以為的“階下囚與帝王”,倒像有什么東西,在雨夜的驛站里,悄悄發(fā)了芽。

窗外的雨還在下,濉河的水在夜色里靜靜流淌。

沈疏辭知道,等到了汴京,等著他的或許是軟禁,或許是更復(fù)雜的朝堂博弈,但此刻,他卻莫名想起霍崢在金陵說的那句“你的百姓,朕護”——或許,這個鐵血帝王,真的和他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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