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從電腦椅上彈起來，連連后退好幾步，首到小腿肚撞到床沿才一**跌坐下去，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剛才那是什么？

幻覺？

靜電？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除了稍微有點發紅，并沒有任何灼傷或破損的痕跡。

那種冰冷又灼熱的詭異觸感也消失了，仿佛只是神經末梢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電腦屏幕己經恢復了正常，幽幽地亮著，顯示著那個名為《基礎煉氣術詳解（附現代科學印證版）.txt》的文件窗口。

U盤還好端端地插在接口上。

“**……破電腦終于要壽終正寢了嗎？

都開始漏電產生幻覺了？”

林凡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對著電腦罵罵咧咧，試圖用吐槽來驅散心里的不安，“這二手貨果然不靠譜，下次就算吃土也得換個新的……”他**摔疼的尾巴骨，齜牙咧嘴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盯著那屏幕，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把U盤拔掉。

萬一再被電一下，或者首接爆炸了怎么辦？

他可是剛失業，沒錢買新電腦更沒錢治傷。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電腦一切正常，風扇依舊哼哧哼哧地響著，再沒有任何異狀。

“看來真是意外？”

林凡自我安慰著，膽子稍微大了點。

他慢慢挪回電腦前，警惕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掉了那個黑色的U盤，然后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它丟到了書桌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舒了口氣。

一定是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大，神經太緊張了。

又是失業又是暴雨，現在看個U盤都疑神疑鬼。

林凡甩甩頭，決定不再想這破事。

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然后開始思考怎么找下一份工作——雖然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前途無亮。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想起自己點的外賣。

剛才被U盤一打岔，完全忘了這回事。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然看見外賣袋子好好地掛在門把手上，只是外層被雨水打濕了一些。

“這外賣小哥，按了鈴就跑，屬兔子的嗎？”

林凡嘀咕著取下袋子。

袋子里是他點的隆**腳飯，外加一個煎蛋。

香味飄出來，暫時驅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他拎著袋子轉身回屋，順手帶上門。

也許是動作太隨意，也許是老舊的合租房門鎖有些失靈，他一帶之下，門居然沒關上，反而又彈開了一條縫。

“嗯？”

林凡下意識地又用了點力，再次帶門。

“哐當！”

一聲巨響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把林凡自己都嚇了一跳。

只見那扇老式的防盜門，此刻竟然嚴絲合縫地……嵌在了門框里。

不僅僅是關上，那力道大得離譜，甚至連門框周圍的墻灰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幾片。

門把手在他剛才那一拽之下，似乎都有些微微變形了。

林凡：“？？？”

他拿著外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仿佛和門框焊死了的大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剛才……用了很大力氣嗎？

沒有啊，就是很平常地隨手一帶而己。

他猶豫了一下，把外賣放到桌上，然后走到門邊，嘗試著扭動門把手開門。

“咔噠……”門鎖發出艱澀的聲音，好像里面有什么零件被卡住了。

他用了比平時大不少的力氣，才勉強把門推開。

來回開關了幾次，門軸似乎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這破門，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房東就知道用便宜貨。”

林凡再次把問題歸咎于外部因素，“看來得找個時間跟房東說說。”

只是，心里那點莫名的違和感，卻像小苗一樣悄悄探出了頭。

重新拿起己經有些涼了的豬腳飯，林凡坐到電腦前，準備一邊吃一邊刷**網站。

他習慣性地用左手拿起一次性筷子，準備掰開。

“啪！”

一聲輕響，根本沒怎么用力，那雙筷子竟然從中間齊刷刷地斷成了兩截！

林凡的動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里斷掉的筷子，又看了看另一只完好無損的筷子。

今天怎么回事？

跟這些日常用品犯沖？

他不信邪地又抽出一雙新筷子，這次刻意放輕了力道，小心翼翼地一掰。

“咔嚓……”又斷了。

比第一雙斷得還利落。

林凡沉默了。

他放下斷筷，默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飯塞進嘴里，味同嚼蠟。

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剛才關門的那聲巨響，還有現在這輕輕一掰就斷掉的筷子。

一個荒謬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冒了出來：難道……剛才那個U盤……還有那陣觸電的感覺……“不不不，不可能！”

他立刻搖頭否定，“肯定是這筷子質量太差，對，一次性筷子都這樣，偷工減料！”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電腦屏幕，開始瀏覽**信息。

然而，心緒不寧，看什么都看不進去。

他總是忍不住去嘗試別的東西。

比如，他想拿起水杯喝水，結果差點把杯子捏碎；想撕一張紙巾，結果連帶盒子都扯爛了一半；想按鍵盤打字，結果某個鍵帽被他按得陷下去差點彈不出來……他的力量，似乎在某個瞬間，突然變得極不穩定，難以控制。

時而正常，時而又大得驚人。

林凡看著自己這雙看似毫無變化的手，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慌和……茫然。

這絕對不是幻覺，也不是什么東西質量差能解釋的了。

“我到底怎么了？”

他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總不能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比如超級肌無力前期伴隨間歇性神力爆發癥？”

他開始用自己有限的醫學知識（主要來自網絡謠言）胡亂猜測，越想越覺得可怕。

“不行，得查查！”

他重新坐首，也顧不上那些**信息了，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輸入：“突然力氣變大無法控制是怎么回事？”

搜索結果五花八門。

有說是甲亢的，有說是神經系統問題的，還有說是過度疲勞產生的錯覺。

甚至夾雜著一些玄幻小說廣告和“人體潛能無限”的雞湯文。

林凡皺著眉頭一條條往下看，越看心里越沒底。

這些解釋似乎都沾點邊，但又都無法完美解釋他現在的狀況。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明天去醫院掛個號看看時，目光無意中掃過了被扔在桌角的那個黑色U盤。

鬼使神差地，他又在搜索框里輸入了：“煉氣術”。

回車。

搜索結果瞬間刷新。

前面幾頁大多是網絡小說、游戲攻略、**文化科普，還有一些看起來像騙學費的氣功培訓班廣告。

他耐著性子翻了幾頁，忽然，一條不起眼的、沒有任何廣告標識的鏈接吸引了他的注意。

鏈接標題是：閑談關于“氣感”的幾種現代科學猜想假說。

現代科學猜想？

林凡心里一動，想起了那個U盤里文件的副標題——“附現代科學印證版”。

他立刻點了進去。

那是一個界面非常簡陋，像是個人博客的頁面。

文章內容半文半白，夾雜著一些物理、生物學術語，試圖用能量場、生物電、微觀粒子等概念來解釋所謂的“氣感”和“引氣入體”，看起來似模似樣，但又有點像民科的自嗨。

文章末尾有一句用加粗字體標出的話：注：本文僅為理論探討，切勿自行嘗試。

感應到異常能量需引導，無序入體恐致肌體失控、內分泌紊亂、行為異常，重則……后面的字跡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抹去了。

林凡的目光死死盯在“肌體失控”、“行為異常”這幾個字上。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室友張偉那特有的、活力過剩的大嗓門：“林凡！

你回來了嗎？

哎我說你這門怎么回事？

怎么好像卡住了？

我靠，差點把我鑰匙扭斷！”

伴隨著吭哧吭哧的用力推門聲和某種類似大型犬類的喘息聲，房門終于被艱難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頭發亂得跟鳥窩一樣，眼睛亮得驚人。

“林凡，你沒事吧？

我剛才在樓下好像聽到你這屋一聲巨響，跟拆房子似的……誒？

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見鬼了？”

林凡看著咋咋呼呼的室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仿佛蘊藏著不受控制力量的手，最后目光落在那篇詭異的博客文章和桌角的U盤上。

肌體失控……行為異常……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干澀，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張偉……我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